第15章 铁笼里的女执守官
第十五章 铁笼里的女执守官
夜彻底压下来时，特安局外的探照灯刚扫过街口。
秦牧掀开井盖，先把一枚巴掌大的信号屏蔽器贴在井壁上。
蓝灯闪了两下。
白小软抱着平板坐在房车里，耳机几乎盖住半张脸。
“地下二层东侧有一条排污支线，七分钟后巡逻车会从地面经过，噪声能盖住井盖。”
她说得很认真。
说完又补了一句。
“你们回来时别踩我标的黄线，那里有个井盖坏了，洛希姐姐踩上去肯定没事，你会掉下去。”
秦牧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路线图。
黄线旁边，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脑袋上打了叉。
“知道了。”
他跳进井道。
洛希落在他身后，白裙贴着湿冷的墙壁，没有沾上半点污水。
白芷守在房车医疗区，面前摆着一支从特安局外围哨兵身上取来的镇静剂。她拆开包装，闻了闻，眉头慢慢蹙起。
医疗舱屏幕随即弹出比对结果。
【辅剂成分与方锐样本残留物存在高度重合。】
秦牧扫了一眼。
“留样。”
白芷点头，将药液送进密封槽。
污水漫过小腿。
秦牧贴着墙往前走，没多久便看见上方垂下的检修梯。
梯口被铁网封死，锁是新的。
他从腰包取出工具，手指在锁芯里转了两圈。
咔。
铁网开了一条缝。
洛希先钻出去。
地下二层的仓库灯火通明。
一排排货架堆着罐头、矿泉水、药品和成箱弹药。几个衣衫褴褛的苦力拖着板车，手腕被铁链串在一起。守卫坐在弹药箱上抽烟，枪口时不时抬起来，砸向走慢的人。
秦牧没有立刻动手。
这伙人能在城东立住，靠的就是军火和恐惧。他想把这两样东西一起拆掉。
他摸到通风管下，抬手示意。
洛希没有扑出去。
她半蹲在阴影里，红瞳越过守卫，先看向秦牧。
秦牧点头。
白影掠过。
最外侧的守卫刚把烟送到嘴边，喉咙便被一只冰冷的手捏断。第二人转头时，洛希已经贴到他身前，手掌扣住后脑，轻轻一拧。
两具尸体被拖进货架间。
没有枪声。
苦力们呆在原地，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一个抱着纸箱的老者手指发抖，纸箱滑下去半截。
秦牧扶住箱子，声音压得很低。
“别出声。想活，就等这里的枪停。”
老者怔了一下，忙不迭点头。
秦牧顺着仓库的线路图找到备用电箱，扯开盖板。里面接着两根粗红线，一根通往地面火力点，一根通向地下军械库。
白小软在耳机里提醒：“那根黑线别碰，接了警报。旁边那根灰色的是备用供电，拆掉以后，地面三分钟内切不过来。”
“看清了？”
“我放大了三次。”
秦牧勾了下唇角，剪断灰线。
头顶的灯闪烁两下。
远处有人骂了一声。
洛希已经无声没入另一条走廊。
秦牧跟上去，沿途暗哨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挂着钥匙、枪械和对讲机，秦牧没有浪费时间搜尸，只把对讲机调到同一频道。
楼上传来急促脚步。
“东仓掉电，去看看！”
“老大说了，今晚谁敢偷懒，拖去喂怪物！”
秦牧停在军械库外。
门口摆着两挺重机枪，枪口朝外，守门的人显然不觉得有人能从地下摸进来。
洛希从墙角露出半张脸。
秦牧抬起两根手指，又向下压了压。
她明白了。
先别杀，取钥匙。
她绕到守卫背后，手掌堵住他的嘴，将人拖入死角。另一个守卫刚察觉不对，秦牧的匕首已经抵住他的颈侧。
“开门。”
守卫腿软得站不住。
“里面……里面真有怪物。”
“我知道。”
门锁转动。
厚重的防爆门推开时，一股干涸的血腥气扑出来。
军械库正中立着精钢铁笼。
笼边散着几副断掉的手铐，还有被啃得发白的骨头。四条合金锁链从天花板垂落，锁住笼中女人的双手与脚踝。
她穿着残破的执守制服，短发贴在冷白的脸侧，肩背仍挺得笔直。
听到动静，她抬头。
眼底泛着尸变后的冷青，神智却清醒得过分。
“外面……”
她嗓音沙哑。
“还有活着的执守官吗？”
系统光幕在秦牧眼前展开。
【检测到高潜力尸姬：顾盈。】
【潜力：S级。】
【执念：确认搭档郑文斌生死，或为其讨回公道。】
【提示：执念未解，强行契约将造成潜力损伤。】
秦牧收起手。
他不做亏本买卖。
“死牢里那个执守官，叫什么？”
顾盈的锁链猛然绷直。
“郑文斌。”
“还活着。”
顾盈盯着他，眸光第一次有了裂口。
秦牧没有多解释，目光扫向锁链控制台。
“我带他回来。你别急着死。”
笼中沉默片刻。
“队长在等你。”顾盈说，“他知道有人摸进来，会封死地下三层。”
“那就让他封。”
秦牧转身。
洛希却没有动。
她正看着顾盈腕上的锁链，手指缓缓收紧。那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像一根刺，扎进她混沌的脑海。
卷帘门拉开一道缝。
血。
有人被推出去。
她听见一个男人嘶喊，又看见自己回头。
画面只闪了一瞬。
洛希抬手按住额角，喉间溢出很轻的一声呜咽。
秦牧心口像被什么攥了一下。
他走过去，将洛希拉到自己身侧。
“看着我。”
洛希的红瞳慢慢转过来。
秦牧握住她冰冷的手腕，直到那股躁动退下去。
“她会出来。”
洛希盯着他，轻轻点头。
就在这时，整层灯光忽然熄灭。
红色警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对讲机里传来粗粝的笑声。
“敢进我的楼，胆子不小。”
“门我给你关上了，慢慢玩。”
厚重的防爆闸门从走廊两端轰然落下。
顾盈的脸色骤沉。
“他要把你们困死在下面。”
秦牧抬眼看向黑下来的通道。
“困得住再说。”
他取下顾盈笼外控制台上的钥匙卡，塞进战术包。
“洛希，去三层。”
“白小软，给我找一条能把门打开的线。”
耳机里沉默半秒。
随即响起小姑娘吸气的声音。
“有。”
“不过要绕过两层配电室。”
秦牧抬脚踏向黑暗。
“那就拆两层。”
(https://www.lewennwx.cc/5543/5543213/1111108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