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死牢里的搭档

第十六章  死牢里的搭档

防爆闸门落下时，地下二层像被铁壳吞了进去。

秦牧没有回头。

洛希走在前面，手里攥着从守卫身上摸来的门禁卡。她经过每一处拐角都会停半秒，红瞳扫过阴影，再继续往前。

这份克制让秦牧看得清楚。

她还没找回记忆，已经开始学着把刀收进鞘里。

“左边。”

白小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左边配电室能接到三层的应急门。右边有人，四个……不对，五个，有一个躲在机柜后。”

“看得见？”

“无人机钻进通风口了。”

她说到这里，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小草莓很勇敢。”

秦牧嗯了一声。

下一刻，洛希已经破门而入。

枪火在黑暗里亮起。

守卫早有准备，子弹打在洛希肩头，迸出一串火星。她没有停，踩着墙壁斜掠过去，一拳砸断枪管。守卫刚要后退，秦牧的钢针便扎进他手腕，手雷落地。

“趴下。”

秦牧一脚将人踹进角落，反手扣住手雷。

轰！

爆炸被厚重的机柜挡住大半。

医疗舱的共享监测界面跳出一行提示。

【秦牧右肩有擦伤，弹头未残留。建议返车后处理。】

秦牧扫了一眼。

“知道。”

“先忙你的。”

秦牧拧开配电柜，里面线路交错，明显被人重新改过。

白小软把图纸投到他腕表上。

“红色那根通警报，蓝色是闸门。灰线接着炸药控制器，不能让它断。”

秦牧手指停住。

“炸药？”

“军械库和死牢中间有一段承重墙被埋了炸药。队长想把人和物资一起埋掉。”

特安局的队长能坐稳位置，靠的并非只是一群枪。

他从一开始就在给自己留退路。

秦牧抽出剥线钳，声音很稳。

“白小软，盯着电压。”

“嗯。”

小姑娘那头响起键盘声，快得像雨点。

“再往右一点……停。那根线外皮破了，别碰。”

“看见了。”

“还有，那个黄色的小灯快红了。”

“我又不瞎。”

白小软被噎了一下，小声嘀咕：“凶大叔。”

秦牧没理。

他用导线将闸门控制切进备用回路，蓝灯重新亮起。

咔啦。

封死的门缓慢抬升。

走廊另一头却传来沉闷的轰鸣。

重机枪开火了。

子弹沿着狭窄通道扫来，混凝土碎屑炸得到处都是。洛希挡在秦牧前方，双臂交叠，硬生生接下第一轮火力。

秦牧抓住她后衣领，拖进旁边检修口。

“别硬吃。”

洛希回头看他，像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头。

医疗舱的共享界面忽然跳出一条倒计时。

【可经送风管释放神经抑制雾。预计二十七秒起效，持续三十秒。】

秦牧看了一眼。

“够了。”

秦牧扯下墙上通风口的格栅。

房车里的白芷抬起手，暗紫色的雾气在医疗舱中汇聚，经由她提前接入的微型送风管释放出去。通道尽头很快响起咳嗽和咒骂。

“妈的，什么东西！”

“眼睛……看不见了！”

秦牧冲出去。

洛希紧跟在侧。

重机枪手捂着喉咙跪在地上，剩下的人端着枪乱扫。洛希踩上墙壁，一记横踢撞碎枪架，整个人从火星里掠过。

秦牧没有追杀散兵。

他直奔地下三层。

死牢门前，堆着一排改装防爆盾。

盾后传来队长的声音。

“朋友，别急。”

“你要那个执守官，我给你。你要军火，我也能给。可你要是再往前一步，顾盈的控制器就通电。”

秦牧停在原地。

走廊尽头的监控屏亮起。

顾盈被锁在铁笼里，四肢锁链上跳动着电弧。她咬紧牙关，脊背绷成一条直线，依旧没发出半点示弱的声音。

“那女人不吃电？”队长笑起来，“没关系，我还有强制兴奋剂。打进去，她会把见到的活物全撕了。”

秦牧看了一眼屏幕。

“你用她杀过多少人？”

队长没答，笑声更大。

“末世里，谁有枪谁说话。她是怪物，我拿怪物看门，有问题？”

秦牧抬起手，按住耳机。

“白小软，控制器在哪？”

“就在他左手边，白色箱子，天线断了一根。”

“能断信号？”

“可以。可他准备了有线备份，断掉以后，十秒内会自动注射。”

秦牧看向走廊顶端的喷淋管。

房车监控画面里，白芷已经抬起手。

一滴暗紫色液体顺着通风槽落下，正好滴在控制箱上方的金属管接口。

嘶。

金属迅速腐蚀。

喷淋管爆开，水柱砸落，将控制箱和队长半边身子浇透。

队长怒吼着去护箱子。

秦牧抬手，切断信号。

白箱上的指示灯熄灭。

“动手。”

洛希撞开防爆盾。

队长身边的亡命徒开枪还击，他反而后退一步，按下墙上的红色按钮。

整层灯光彻底灭掉。

厚重的钢板从天花板垂下，把走廊切成数段。

队长往后退，脸上带着狠意。

“你们慢慢闯。”

“我去把那个执守官切成块，送给笼子里的怪物吃。”

他转身就走。

秦牧看着落下的钢板，抬脚踹了踹。

实心复合钢，洛希能打穿，动静会惊动地面火力。

“白小软，942在哪？”

“死牢后面的武器库夹层。”

“有没有直线？”

“有一条维护管，不过很窄。”

秦牧看了一眼洛希。

“你从正面追。”

洛希点头，双拳砸向钢板。

秦牧则钻进检修口，沿着狭窄的金属管道匍匐前进。身下就是死牢，血腥味从缝隙里往上涌。

他看见最里面的铁架床上绑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执守制服破碎，浑身是伤，胸口起伏微弱。

郑文斌。

队长站在床前，手里拎着一把短斧。

“你说顾盈还记不记得你？”

郑文斌艰难抬眼，嘴里全是血。

“她……不会放过你。”

队长嗤笑，举起斧头。

砰！

检修口盖板被秦牧一脚踹飞。

短斧擦着郑文斌肩头砍进床柱。

秦牧从半空落下，匕首直取队长咽喉。

队长反应极快，抓过旁边的狱卒挡了一刀，撞开侧门逃向942防爆柜。

秦牧没有追得太深。

他先割断郑文斌手腕上的铁丝，给人扎进一支凝血针。

郑文斌抓住他袖口，嘴唇颤动。

“九……四……二……”

耳机里，白小软立刻接话。

“那是柜号。里面有他们最重要的东西。”

秦牧将郑文斌扛上肩。

通道另一头传来钢板撕裂的轰响。

洛希追过来了。

秦牧看着队长逃离的方向，眸色沉下去。

“先把人带回去。”

“再去拿他的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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