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三位，房车进化
第十七章 第三位，房车进化
顾盈看见郑文斌时，铁笼里安静得只剩锁链轻响。
秦牧把人放在笼外的空地上。
郑文斌伤得很重，脸上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肉，眼神却还认得出人。
他睁开眼，望见笼中的短发女人，喉结艰难滚动。
“顾队……”
顾盈抓着铁栏，没有说话。
郑文斌咧了咧嘴，牵动伤口，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对不起。”
“那天我该回来找你。”
顾盈眼中的青光剧烈颤了一下。
她尸变后一直记得那道被人群冲散的背影。
记得郑文斌回头，喊她名字。
也记得自己被尸群扑倒前，最后看见的，是他带着幸存者往外撤。
她以为他抛下了自己。
郑文斌却先低下头。
“有人被困在校车里，我带他们绕出去，等再回来……楼已经封了。”
顾盈闭上眼。
锁链在她掌心下发出刺耳摩擦声。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
“活着就行。”
声音依旧沙哑。
郑文斌望着她，又看了看她泛青的眼睛，眼眶慢慢红了。
他没问她为什么变成这样。
末世里，能再见一面已经够奢侈。
秦牧站在旁边，没有打断。
医疗舱的监测数据已同步到秦牧腕表。
【郑文斌内脏出血已止，脊柱受损，建议长期静养。】
郑文斌听完，挣扎着摇头。
“我不跟车。”
“城东还有活人。我熟那边的路，能带他们去旧体育馆，那里有水井和围墙。”
顾盈看着他。
“你一个人去送死？”
“有枪，有人。”郑文斌笑得很难看，“顾队，我以前总听你的。现在你听我一回。”
他抬起手，隔着铁栏，轻轻碰了碰顾盈冰冷的指尖。
“你还有你的路。”
顾盈没有挽留。
她只是将额头抵在铁栏上，停了两秒。
再抬头时，眼里的执拗终于散开。
系统提示在秦牧面前浮现。
【目标执念已完成。】
【灵魂抗拒解除。】
【满足完美契约条件。】
秦牧拿出从控制台取下的电子钥匙。
锁链一根根松开。
顾盈从笼中走出，双脚落地时有一点虚浮，很快站稳。
她看着秦牧。
“郑文斌的命，我欠你。”
“你的命，先拿来干活。”
秦牧抬起手，指尖抵住她眉心。
“契约。”
金色光纹自他掌心漫开，没入顾盈额间。
顾盈身体微震。
冷青的瞳色渐渐沉静，破碎的执守制服也被一层微光洗去污血。她再睁眼时，腰背更直，像重新回到特安局执行任务的那一刻。
【第三位核心尸姬入住：顾盈。】
【潜力：S级。】
【定位：射击、侦察、战术支援。】
顾盈没有多言，径直走到942防爆柜前。
柜门被队长用指纹锁死，旁边还连着自毁装置。
“他最怕人动这里。”
“里面有什么？”
“我不知道。只知道每次有人来取货，他都会清空地下两层，亲自守在门口。”
秦牧将队长断掉的手指按上识别区。
滴。
柜门弹开。
里面除了狙击枪、穿甲弹和军用夜视设备，还堆着六箱贴有灰色徽记的试剂。箱底压着一份货单，记录着特定血型、未成年特殊体质和高潜力变异者的转运信息。
顾盈拿起货单，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他们在抓人做实验。”
“收货点在哪？”
“城北物流园。以前是市里的应急物资中转仓。”
秦牧将货单收进空间。
“队长呢？”
顾盈看向监控。
画面里，队长正带着仅剩的两名亲信往地面跑。他以为秦牧会留在地下救人，打算借混乱开车撤离。
秦牧看了眼顾盈。
“第一枪，自己挑。”
顾盈从柜里取出一把黑色狙击步枪。
枪身比她半个人还长。
她拉栓上膛，动作熟练得像一种本能。
“楼顶西侧通风窗，八码风。”
“能打？”
“能。”
顾盈半跪在窗边，枪口穿过狭窄通风口。
砰！
楼上逃跑的队长刚冲到车边，膝盖便炸开血花。
他扑倒在地，惊恐回头。
第二枪落下。
车钥匙被打碎，弹片钉进他的掌心。
第三枪没有立刻取命。
顾盈压着枪口，看着监控里那个惨叫的男人。
“地下二层的苦力，全放出来。”
她声音很冷。
“让他们看着他。”
秦牧点头。
这一次，队长没有被一刀解决。
他被拖回大厅，面对那些被他用枪托、铁链和怪物压过的人。
没人替他求情。
秦牧只留下一句。
“你们自己的账，自己算。”
他带着顾盈、洛希和郑文斌离开特安局。
天亮前，房车停在旧体育馆外。
郑文斌被留在幸存者聚居点。顾盈站在车门边，没有回头太久，只在对方抬手告别时，抬起手敬了个标准的礼。
车门关上。
系统的光幕终于亮起。
【常住尸姬：3人。】
【满足房车升级条件。】
黑曜房车外壳震动起来。
装甲板向两侧延展，车体下方传出低沉的机械咬合声。原本拥挤的车厢向上撑开一层生活区，独立休息舱依次亮起柔和灯光。
【黑曜房车升级：Lv.2。】
【新增词条：自动修复。】
【新增词条：恒温净水。】
【新增区域：二层生活区、独立休息舱、扩展武备柜。】
白小软抱着草莓营养剂从小舱里探出头。
“我有房间了？”
她冲进去绕了一圈，看到床边的小书桌，眼睛亮得惊人。
“姐姐，快看！这里还能放小草莓！”
白芷跟在她身后，安静站着。
白小软摸摸桌面，又认真补充。
“不过不能让它撞墙。”
秦牧靠在车门边，看着她跑来跑去，眼神松了一瞬。
结算提示浮现。
【今日收益：300,000末日币。】
白芷将试剂、断臂样本和医院记录放上分析台。
白小软喝着营养剂，给每一箱危险药品贴了颜色标签。
其中一箱被她画上一个皱眉的苦瓜。
“这个叫苦瓜一号。”
顾盈看了一眼：“为什么？”
“看着就很苦。”
顾盈沉默两秒，点头。
“很形象。”
白小软立刻开心起来。
白芷指尖停在一条重复出现的分子链上。
医疗舱屏幕放大该段数据，弹出一行结论。
【人工催化剂可强化变异反应，并放大对高潜力目标的感知。】
她只说证据。
白小软接着把货单和地图拼在一起。
“物流园附近出现过三次异常运输记录。方锐如果拿到同类药剂，也会往那里去。”
秦牧看向顾盈。
顾盈点头：“城北那片仓库多，地形复杂，适合藏人，也适合藏尸群。”
秦牧没急着下令。
他走到洛希身前，拿出温养晶石。
蓝光落在她额前。
洛希安静坐着，忽然抬手碰了碰他手腕上那道旧疤。
她张开口，艰涩地挤出两个字。
“别……怕。”
秦牧手指停住。
那是服务区里，她隔着卷帘门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他盯着洛希看了很久，才低低应了一声。
“嗯。”
雷达在此时亮起。
城北物流园方向，多枚红点重叠闪烁。
同一时间。
废弃实验点深处，方锐捏碎一支灰色药剂。
尸群在他身前低伏。
他盯着地图上物流园的位置，裂开的嘴角缓缓咧开。
“秦牧。”
“这次，我给你准备了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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