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尸潮试探
第十八章 尸潮试探
城北物流园曾是临川最大的应急物资中转点。
末世之后，这里成了无人敢碰的死地。
仓库密，货柜多，四通八达的装卸通道像一张张张开的口。丧尸藏在里面，连枪声都未必能传出去。
黑曜房车停在两公里外的高架下。
秦牧没有直接进。
顾盈趴在二层休息区的观察窗边，狙击枪架在折叠支架上。她换了一身黑色战术服，短发束在耳后，脸色仍带着尸姬的冷白，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执守官的锐利。
“物流园正门太安静。”
她放下望远镜。
“正常情况下，外侧至少有游荡尸群。现在连一只都没有。”
白小软趴在桌前，操控小草莓绕着园区外墙飞了一圈。
画面传回来时，她皱起鼻子。
“这里也不对。”
屏幕上，一辆翻倒的冷链车横在侧门。车厢被人从里面敲出规律的凹痕，旁边还有一串新鲜脚印。
“有人在求救？”顾盈问。
“脚印只有进去的，没有出来的。”白小软指着画面，“还有这个。”
她把热成像放大。
冷链车下方藏着十几团低温轮廓，体温比普通丧尸更低。
“它们在等。”
秦牧点了根烟，没有点燃，只夹在指间。
系统雷达上的红点就在园区中心，跳得很急。
高潜力尸姬。
方锐也可能在里面。
他抬眼看向白小软。
“能不能找一条不经过侧门的路？”
白小软把园区旧图纸调出来，嘴里咬着吸管。
“有一条铁路装卸线，从西侧废站台通进来。不过要绕远。”
“远多少？”
“开车七分钟，走路二十分钟。”
“走路。”
顾盈抬头：“房车不进？”
“车留下。”秦牧说，“真有尸潮，车是我们最后一道门。”
他没有带所有人进园区。
白芷留在房车，接管医疗与后方监控。白小软也留在车上，她的平板上同时开着无人机、热成像和货运线路三张图。
秦牧带洛希和顾盈下车。
临走前，白小软从座位上蹦下来，把一枚小小的耳机塞到秦牧掌心。
“这个是新频道。”
“老频道呢？”
“老频道会被人偷听。”她认真道，“这个我加了……加了三层小锁。”
秦牧看着那枚耳机。
“你做的？”
“姐姐教我接线的。”
白小软挺起小胸脯。
秦牧抬手揉了揉她脑袋。
“干得不错。”
白小软立刻捂住头，脸红得像刚喝完草莓营养剂。
“别把我头发揉乱。”
秦牧带人绕到西侧废站台。
轨道上堆着翻覆货箱，铁皮被风吹得吱呀作响。洛希走在最前，脚步很轻。顾盈落在最后，枪口始终朝向两侧高处。
进入园区后，安静得更反常。
秦牧看见一只丧尸趴在地上，半边脑袋被砸烂，身上没有腐烂气味，伤口还在渗出黏稠黑液。
顾盈蹲下来，指尖碰了碰地面。
“刚死不久。”
“谁杀的？”
“同类。”
她望向仓库深处。
“有人在清场。”
前方忽然传来铁链撞击声。
一个女孩被锁在冷库门前。
她穿着褪色的物流园工服，长发被血黏在脸侧，双手反绑，肩上全是咬痕。周围没有活人，只有几台不断循环播放的扩音器。
“救命……”
“有人吗……”
声音断断续续。
雷达红点，就在她身上。
洛希停住脚步。
顾盈压低声音：“有问题。”
秦牧自然看得出。
女孩的咬痕已经尸变，眼睛却还保留着一点清明。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扑向任何人。
这份克制，反而让埋伏更像真的。
“她不是诱饵的全部。”秦牧说。
“你要救？”顾盈问。
“先问。”
秦牧没靠近，隔着二十米开口。
“你叫什么？”
女孩抬起脸，眸子蒙着一层灰。
“苏晚。”
两字名。
她声音发抖。
“他们把我弟弟关进冷库了……我答应替他们看门，他们说会放人。”
“谁？”
“一个怪物。”
苏晚看向仓库更深处，眼里满是恐惧与愧疚。
“它能让丧尸听话。它抓了好多人，让我把靠近的人引过来。”
她说到这里，指甲掐进掌心。
“我弟弟被关在冷库了，他才八岁。”
系统提示无声浮现。
【目标苏晚：高潜力尸姬。】
【执念：救出被困冷库的弟弟。】
【当前状态：遭受强制诱导，执念未解。】
秦牧眸色微沉。
方锐比之前聪明了。
他学会用活人的软肋，驱使尚存理智的变异者。
就在此时，白小软在耳机里急促开口。
“老板！仓库上面有东西！”
顾盈第一时间抬枪。
砰！
子弹打碎高处货架。
一只通体发黑的变异体从阴影里坠下，落地时四肢着地，嘴角裂到耳根。它胸口嵌着半截金属铭牌，身后还跟着十几只瞳孔泛灰的丧尸。
顾盈皱眉。
“实验体。”
黑色变异体没有扑向秦牧。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啸叫。
园区四周的卷帘门同时升起。
密密麻麻的尸群从仓库、货柜和冷库间涌出来。
它们没有乱冲。
它们在合围。
方锐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混着刺耳电流。
“秦牧。”
“你不是喜欢收尸姬吗？”
“我送你一个。”
“只要你有命带走。”
洛希已经冲向最前方。
秦牧却抬手拦住她。
“别离苏晚太远。”
她是方锐的诱饵，也是一个被逼着活下来的尸姬。
秦牧不会把人直接带走。
她弟弟还在冷库里，这笔执念要先还清。
顾盈架枪，连续三发。
围上来的三只变异丧尸头颅爆开。
“西北角有一条货运通道。”她说，“先破口。”
白小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不行，那里有热源堆积，至少五十只。”
秦牧看向身后冷库。
“那就进冷库。”
顾盈看了他一眼。
“里面可能更危险。”
“方锐想把我们赶进这里。”
“你还进？”
秦牧拔出黑刃。
“他想要什么，我就偏不让他拿得顺。”
尸群合拢的瞬间，秦牧带着洛希和顾盈撞开冷库门。
门后寒气扑面。
地上拖着一串小小的血脚印，一直通向最深处。
而冷库尽头，传来孩子压抑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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