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生意兴隆

王大虎的买卖是真的火了。

头一个星期收了三百多，第二个星期翻了个倍，到了第三个星期，他已经攒了一千多块了。

他把整钱存进铁盒子，零钱塞裤衩松紧带里，走路的时候鼓囊囊一坨，，得叉着腿走才不硌着蛋。

窝棚门口的“交易区”也扩大了。

原来就靠墙一块木板，现在又多搭了一块，上面摆了瓜子花生矿泉水，旁边还挂了个塑料袋，里头装着打火机。

他甚至连“套餐”都琢磨出来了——十块钱入场费，加五块钱送一瓶水加一个打火机。

有对中年夫妻扫码付了十五，进林子前那女的回头问了一句：“有水没？”

王大虎从架子上抽了一瓶递过去，又补了一句：“打火机要不要？”

那男的说“我自带”，拉着女的走了。

连翘林那边的老主顾也越来越多。秀兰隔两天就来一回，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带人。

王大虎跟她熟了，收她的钱的时候会少收两块钱，说“老顾客优惠”。秀兰也不推辞，给了钱低头就钻林子。

刘麻子也来过两回，每回都带现金，王大虎收了他十块，又往他兜里塞了一瓶水：“老刘，喝口再说，别累着。”

刘麻子瞪了他一眼，把水揣了走了。王大虎看着他背影嘿嘿笑，觉得自个儿真是个会做人的人。

有天下午来了个稀客——秋菊。

秋菊是张开凤的熟人，王大虎认识她。她平时不怎么来这片林子，但那天她低着头走到窝棚门口，左右看了看，小声问了一句：“大虎，你这个……这个怎么收？”

“十块，熟人少两块。”王大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秋菊看着比上次瘦了一圈，脸也黄了，眼睛有点肿，像哭过的样子。

“那……八块？”秋菊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票子递过来。

王大虎接过来看了看，是张十块，他从兜里摸出两张一块的找给秋菊：“拿着，熟人优惠，不限时间。”

秋菊接过钱，低着头，眼睛没看他：“我……我就进去坐坐，就坐坐。”

“行，坐坐也行，你找块干净地方坐。”

秋菊钻进连翘林去了。

王大虎看着她那个瘦巴巴的背影消失在枝条后头，心里头转了一下念头，又转回来了。

他蹲回马扎上，从架子上拿了一包瓜子拆开嗑，嗑得咔咔响，眼睛盯着林子入口。

秋菊今天不对劲，但他懒得管。这林子里的女人，十个有八个不对劲，他管不过来。

日头慢慢偏西了，秋菊还没出来。王大虎嗑完了一包瓜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盐粒，往连翘林方向喊了一声：“秋菊！还没坐够？”

里头没动静。

他又喊了一声：“秋菊！天要黑了！杨树林那边该上人了！”

这回里头传出来一声闷闷的回音：“知道了——”

过了两三分钟，秋菊拨开枝条钻了出来，头发上粘着几片连翘叶，眼圈比进去的时候更红了，明显哭过。

她低着头从王大虎面前走过去，步子碎碎的，一句话也没说。

王大虎看着她走远，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地上，嘀咕了一声：“这林子，不光办事的，还有哭坟的。”

他转身回了窝棚，点上根烟，抽了两口，觉得心里头有点不得劲。

秋菊那个样子，让他想起自己老早以前死掉的那条狗，瘸腿黄狗，最后几天也是这么蔫蔫的，不叫也不咬，就趴着。

他甩了甩脑袋，把那个念头甩掉了。他现在是做生意的人，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蹲下来把铁盒子掏出来，翻开盖子数了数里头的钱——又多了二百多。

他把新收的整钱叠好码在最上面，然后又把最底下那层照片翻出来看了看。

张开凤那张还是老样子，夹在杂志里，边角被他捋平了，这回没折。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手指头在照片上她肚子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然后合上杂志，放回盒子最里层。

他“啪”地合上铁盒盖子，锁扣“咔嗒”一声响了。他把盒子塞回床板底下，砖头挡好，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

外头天已经擦黑了，杨树林那边开始陆陆续续进人了，有人骑着电动车从村路上过来，车灯在暮色里一晃一晃的。

王大虎钻出窝棚，朝杨树林方向走去。晚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带着草叶和汗水的味道。

他的裤衩松紧带里又塞了几张新票子，他哼了一声，“这买卖，能越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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