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尝到甜头

王大虎第二天没有等那对大学生再来，他换了一个目标。

头天晚上的那种感觉还在他身体里留着，像一块炭火一样窝在胸口，没那么烫了但还在烧。

第二天上午他没在马扎上干等着，他主动去找了秀兰。

秀兰正在自家院里晒被子。她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坐在门槛上打盹，拐杖横在膝盖上。

王大虎站在院墙外面朝里招了招手，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清晰："秀兰姐。"

秀兰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见是他，脸色微微变了变。她回头看了一眼门槛上打盹的老头子，老头子没睁眼。

她放下手里的被子走到院墙边上，隔着半截矮墙看着王大虎："干啥？"

"有点事跟你说，你出来一下，就一下。"王大虎朝村路那头努了努嘴，往后退了两步。

秀兰犹豫了一下，回头又看了一眼老头子，然后从院门出来了，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停在一棵老槐树底下："有啥事你说。"

王大虎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亮给她看。

屏幕上是一张秀兰跟刘麻子在连翘林里的照片，两个人靠着树干干，姿势一眼就能看出在干什么。

秀兰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了个干净。

"你……你咋拍的？"

"你每回来我都看见了，"王大虎把手机收起来，"秀兰姐，你在外头的事，你家老头子怕是还不知道吧？"

秀兰的手攥紧了褂子边，攥出一把褶子："你想要多少钱？"

王大虎看着她，没有答这句话。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不要钱。你跟我去窝棚待一会儿，照片我就删了。以后你来林子我也不收你钱。"

秀兰愣在原地，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她看着王大虎那张被日头晒得黑红的脸，看着他嘴角那点藏也藏不住的笑意，手指头拧着褂子边拧得虎口疼。

过路的自行车铃铛声响了一下，远处的狗叫了两声，她自己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巷口格外清楚。

"什么时候？"她问了一句。

嗓音里多了一点沙沙的干涩，像压下来的那股力在里面磨出了碎痕。

"就现在。"

秀兰转身往自己院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门槛上的老头子还在打盹，拐杖滑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他醒了赶紧捞住，咂了咂嘴又闭上了眼。

秀兰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老头子的背影站了好一会儿，她回头朝王大虎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老头子，然后慢慢走回了院门口。

她弯腰把地上一个歪了的笤帚扶正靠墙立好，然后她转过身朝王大虎走了过去，步子不快不慢的，跟平时去小卖部打酱油走的节奏没两样。

她从他面前走过去，没看他，留了一句："你带路。"

王大虎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隔着两步远，绕过两个废弃的草垛，最后到了窝棚门口。

窝棚的门合上了。

里面的光线暗下来，外面的日头把门板照得发白。秀兰站在那张新褥子前面没有坐下去，也没有回头，她用一种很平的语气开了口："快点。"

王大虎没有回答，他只是往前迈了那一步。

大约二十分钟后门开了。

秀兰先出来的，她把褂子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发用手拢了拢重新扎好。

她像平时一样走出了那片地方，经过打麦场的时候甚至跟一个过路的邻居点了点头。

那个邻居没看出什么异常，只是说了一句"晒被子呢"，秀兰回了一句"晒好了"，然后拐进了自家院门口。

老头子的拐杖还在门槛边靠着，他人已经进屋了，灶房那边传来咳嗽声。

秀兰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弯腰把地上那床没晾完的被子捡起来抖开，搭回晾衣绳上，四个角都抻平了。

然后她站在院子中间，看着那床在风里微微晃动的被面，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窝棚里，王大虎把手机打开，翻到秀兰那张照片，点了删除。

确认的弹窗跳出来，他点了是。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光着膀子靠在床板上，拿手指头摩挲着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

他笑了一声，低低的，像是嗓子眼里发出来的，自己听了都觉得满意的声响，像喝了一口凉水之后喉咙里的那声"啊"。

他弯腰从床板底下又把铁盒子摸了出来。锁扣掰开，盖子掀起来，他把铁盒子里那些照片又一张一张翻了一遍。

翻完了以后手指头停在了那张旧杂志的封面上，他把它翻开，拿出了张开凤那张照片。

他看了好一会儿，把她放在手掌上比了比，又举到眼前跟窗缝透进来的光对了一下。

"你和王立金的好事。"他对着照片低声说了一句，"我得好好盘算怎么用你。"

他把照片夹回杂志里，放回铁盒子最底层，盖上盖子，锁扣合上，推回床板底下最里面的角落，然后挪了挪砖头把它从外面抵死了。

他叉着腰站在门口，手指头在裤腰带上捻了捻，脸上那副神情是一种介于满足和盘算之间的状态。

"还有一个，一个，一个……"他数着手指头，声音很轻，"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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