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后座

看完电影那晚，他没有直接送她回去。

面包车从电影院门口开出去，拐了两个弯之后他开口了：“要不要再去河边坐一会儿？”

她靠着副驾驶的椅背：“不去河边了。你找个近一点的地方停一下就行。”

他没有再说话，把车开到了镇外那条岔路口，熄了火。

车停在路边，两边是黑乎乎的田地，远处有一两盏零星的灯，像是很远的人家还没睡。

车窗半开着，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味。

她侧过身来看着他，他侧过身来看着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她先开口了：“你今天在电影院门口说那句话——记住了什么？”

“记住了你侧头说话的时候，脸离我很近。”他重复了一遍。

“那你现在还记不记得？”她往他那边靠了一下，脸凑到他跟前，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这个距离你记住了没有？”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记住了。”

她伸手把他的衬衫领口攥住了，指节收了一下，又松开了，没有用力，只是攥着那块布料。

她没有松手，看着他的眼睛：“那我再近一点你记不记得住？”

她往前又挪了半寸，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停了一下，像在等他先动。

他没有动，她又贴上去了一点点，这一回他动了。

他的手抬起来搁在她腰侧，隔着薄衫的布料贴着她腰线，指腹收了一下，又松开了，像在等她自己接住那一截。

她没有收住，她把自己的嘴唇从他嘴唇上移开，鼻尖擦过他的鼻尖：“你手怎么还搁在腰上？”

“怕你反悔。”

“我要是反悔了，就不会跟你说去河边的话。”

她的声音低下去，像贴着枕头边说话的那一截。

她把他的手从腰侧拉上来搁在她后背上，又补了一句：“你手凉。”

他顺着她掌心的方向把手往上挪了一截，贴在她后背的肩胛骨之间。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

她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呼吸落在他皮肤上，他的手指在她后背慢慢收拢又松开，像在确认她没有在往后撤。

她把整个人靠过去了。

她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手从他衬衫下摆伸了进去，贴着他腰侧那片皮肤。

他的腰侧有一道旧疤，她手指头碰到的位置正好是那道疤的尾端，她停了一下：“这是怎么弄的？”

“以前修车的时候被铁皮划的。”

“还疼不疼？”

“早就不疼了。”

她把手指头收回来，换了一只手的姿势去够他的皮带扣，他的动作卡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你确定？”

她侧过脸来，嘴唇蹭着他下巴的轮廓线：“我都已经把手伸到你皮带上了，你还要我再说一遍——我确定？”

他低下头去解她自己那件薄衫的扣子，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手慢了半拍，像在等她把他的手指从扣子上掰开。

她没有掰开，把手搭在他手背上：“你慢点也行，别把扣子崩了。”

他的手指头收了一下，放缓了速度，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我每次都在想该怎么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但每次都是你先开的口。”

“那件外套的口袋里塞了一把新钥匙，后门是开着的，你下次来了直接进就行，不用再敲那道门了。”

她把扣子完全解开的那件薄衫拢了一下，没有系回去，就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背心和锁骨中间的阴影：“那你现在不用想了。我已经进来了，而且没有走。”

他把座椅放倒了，她没有躲开他的手，也没有把自己的手从他衬衫下摆里抽出来。

整个过程中，她偶尔发出一两声短促的气声，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声都在告诉他自己没有撤走。

他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在她侧过头去看车窗玻璃上的水汽时把外套卷起来垫在她后腰下面，然后才贴过来，把一整句话藏进一个动作里。

完事之后她靠在他肩膀上喘气，他没有动，就让她靠着。

她喘匀了之后把薄衫拢起来系了一颗扣子：“你车里怎么有那件外套？”

“上次洗了就一直放在车上，没拿回去。”

“那明天晒一晒再放回去。”

“嗯。”

两个人在黑暗里又坐了一会儿。

她直起身来把座椅调回原位，他伸手帮她把后领口翻正了，手指头碰了一下她后颈，碰了一下就收回了：“我送你回去。”

“好。”

车发动之后，她靠着副驾驶的椅背侧着头看他开车。

路灯从车窗外一盏一盏地掠过去，光影在他脸上明一阵暗一阵的。

她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口说了一句：“你刚才那件外套，下次洗完了别放车上了，放后间床边就行。我要是冷了能摸得到。”

他没有回答，但他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比路灯多亮了半拍，又收了回去。


　　(https://www.lewennwx.cc/5541/5541221/54860286.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