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从商朝开始,建立千年世家 > 第817章 到底你是这陈国之君,还是寡人是这陈国之君

第817章 到底你是这陈国之君,还是寡人是这陈国之君


一番诘问抛出,殿中一片骚动。

不少大夫暗自心神动摇。

文圣之名,天下谁人不知。

那可是公认的,能够与比肩周公的人物。

孔宁拿文圣的旧事做挡箭牌,把私门纵欲和济世功业并置一处。

刻意混淆私苑自享与庙堂宣淫的根本区别。

用文圣的盛名压制泄冶,来堵泄冶的指责。

简直就是在偷换概念。

泄冶闻言,须发皆颤,胸中一股闷气直冲头顶。

你们三个是啥玩意啊,也配跟文圣公比。

就算要比,你也不能只比谁更荒淫啊。

你咋不去跟人家比比好的。

人家李枕的荒淫,跟功绩比起来,是太阳底下的那一抹阴影。

你们三个的荒淫,跟功绩比起来——

也别比了,你们三个有功绩吗?

如果把功绩比作光芒,荒淫比作黑暗。

你们的功绩,就是夜晚伸手不见五指的荒野之中,那一点点的萤火之光。

甚至连那一点的萤火之光,有没有都还不知道呢。

泄冶厉声怒道:  “孔宁!你休要在这里歪曲圣人行事!”

“文圣公华清宫的宴乐,闭于苑囿深宫。”

“不出华清宫门,不曾登宗庙朝堂,当着满朝公卿大肆宣讲床笫私欢!”

“文圣纵情于私苑,而施仁于天下。”

“其声色之乐,止于私宅,绝不混淆公私。”

“文圣公更不会把帷间秽事,带到议国理政的钟鼎大殿之上!”

“圣人行乐,私归于私,公归于公。”

“公私分界,清清楚楚!”

“你等却是把闺房丑事搬入庙堂。”

“在邦国大政之所夸耀淫戏,混淆公庭私室。”

“岂可混为一谈!”

仪行父见状,立刻上前接话,想要继续辩驳。

陈灵公抬手,微微一压,止住仪行父开口。

君座之上,玉旒晃动,陈灵公看向泄冶,眼神冰冷:

“泄冶,你这话,听着像是强词夺理。”

“照你这般分法,难道评判是非,只看行乐之地在何处,不看本心?”

殿内气氛紧绷,满朝大夫屏息静观,无人敢出声。

泄冶抬首,目光直视君座,毫无半分退缩:

“本心?”

“敢问君上,何谓本心!”

“文圣公的本心,是心怀天下。”

“纵于华清宫取乐,心中仍惦念淮水万民,修订农书、勘定水患,日夜思虑安民定邦之策。”

“声色只是他闲暇之余的消遣,不曾被情欲蒙蔽心智。”

“可君上与二位大夫的本心是什么。”

泄冶横笏指向孔宁、仪行父二人,语气悲愤:

“是把床笫戏谑当作朝堂谈资,以夸耀风月为乐!”

“心中只念株林欢好,边境的灾荒、诸侯的盟约、陈国的安危,反倒抛在脑后!”

“文圣之乐,不伤公义。”

“君上等之乐,污庙堂、辱先祖。”

“公私之别,不在地域方寸,而在心之所向!”

泄冶转身看向孔宁,胸中怒火翻涌:

“孔宁,你断章取义,曲解圣言!”

“文圣公所言:礼禁其乱,不禁其美。”

“所禁者,是坏伦常、乱公私!”

“文圣纵于华清宫宴饮作乐,苑门深闭,不出私囿,不把帷间私语搬入宗庙朝堂!”

“文圣分公私,辨内外。”

“私苑取乐,止于私门。”

“临朝理政,则肃穆持重。”

“公庭是议定邦国大事之所,钟鼎在前,先祖之灵在此。”

“岂可将床笫(zǐ)秽事,当众喧哗夸耀?”

“桐安学宫为天下士林渊薮(sǒu),列国贵胄大夫,多往彼处从师问道。”

“你孔宁,亦曾受业于桐安学宫。”

“学宫教授我等的,是敬天法祖之训。”

“是安民牧民之术。”

“是辨公私、明廉耻的大道!”

“我辈朝夕诵读的,是《四时节解》以恤农,是《治政九策》以治国。”

“我辈修习的,是安邦定社稷的本事!”

“学宫教人识美,不是教人放纵私欲。”

“教人知人情,不是教人混淆庙堂与闺闼!”

“文圣留下的典籍,教的是让世人分清何为公义,何为私好。”

“不是教我辈歪曲圣人之言,摘半句言语,便歪曲本意,拿圣人私苑之事,来为庙堂宣淫开脱!”

“你在学宫数年,受文圣遗教,不思以圣人之道来匡扶我陈国。”

“反倒拾取片言只语,颠倒是非。”

“把钟鼎朝堂,化作品评帷间风月的戏场!”

“这便是你从桐安学宫中学来的学问吗?”

孔宁脸色微微一沉,先前从容的笑意淡了几分,冷笑说道:

“泄大夫说得大义凛然。”

“可圣言本圆,见仁见智。”

“文圣公尚且坦言美色如春水,善渡者乐。”

“圣人能享的人间之美,何以到我君臣身上,便成了滔天大罪?”

“公私之别,是在心,不在地方。”

“只要不曾祸国害民,在朝堂闲谈一句风月,又何来玷污宗庙先祖之说?”

仪行父跨上前一步,帮腔附和:“正是。”

“泄大夫把一句闲谈看得比国计还重,未免舍本逐末。”

“如今陈国无大的兵灾,百姓尚能安于耕作。”

“何来因几句言语便社稷倾颓?”

泄冶侧目看向仪行父,一声长叹,满是悲凉: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祸事也从来不是一日酿成。”

“礼义一溃,人心便随之崩坏。”

“庙堂之上,人君公卿以秽事相夸。”

“上行下效,国中百姓又将以何为准则?”

“今日只是闲谈风月,明日便是无视纲纪,轻弃礼法。”

“待到风气溃烂之时,再想挽回,为时晚矣!”

陈灵公猛地抬手,重重一拍凭几,响声在大殿轰然炸开,打断了泄冶的话。

“够了!”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私语风月之事。”

“喋喋不休,扰乱朝议!”

他身子微微前倾,冠冕玉旒剧烈摇晃,冰冷的目光牢牢钉在泄冶身上:

“听你这一番滔滔说辞,仿佛寡人行事,已然同夏桀、商纣一般荒暴。”

“仿佛这陈国满朝卿士,尽数都是惑乱社稷的佞人。”

“仿佛这偌大的朝堂,唯独你泄冶一人,心怀忠肝,独守正道。”

“余者皆是昏聩奸邪之辈?”

“寡人倒想问问你!”

陈灵公声音抬高:“寡人大兴刑狱了吗?”

“寡人残害良臣了吗?”

“寡人横征暴敛、屠戮百姓了吗?”

“晋楚争霸之间,寡人小心维系邦交,保全陈国社稷。”

“这些你一概不提。”

“单单揪着几句闲谈不放!”

“到底你是这陈国之君,还是寡人是这陈国之君。”

“要不要寡人现在就传位于你,让你泄冶来做这陈国之君?”

孔宁在一旁适时躬身,徐徐开口:

“君上明鉴。”

“泄大夫胸中自有一套标尺,将我君臣比作桀纣,视满朝同僚如无物。”

“这般偏执,早已不是忠谏。”

“而是沽名钓誉!”

“他就是想要借斥责君上,来博取一个直臣清名。”

仪行父随之颔首,附和道:

“泄冶一心要彰显自身高洁,不惜当众折辱君上,将些许闲言放大成亡国大祸。”

“长此以往,但凡君臣闲谈,都要畏惧他泄冶的诘责。”

“届时,这朝堂之上,将再无从容论事之地。”

泄冶迎着陈灵公凌厉的目光,毫无退避,双手捧笏,高声应答:

“君上!”

“臣不敢妄比君为桀纣,亦不敢自诩唯一忠臣!”

“只是桀纣之祸,起于一念轻弃礼法。”

“桀纣最初,也并非一上来便残虐万民。”

“正是纲纪慢慢松弛,善恶不分,才一步步滑向覆灭!”

“臣并非要禁人间风月,只求分清公与私!”

“宗庙大殿,是先祖神灵凭临、议定邦国大政之处。”

“怎可沦为调笑帷闼秽事的场所!”


  (https://www.lewennwx.cc/5539/5539421/5505802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