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能收房子吗

慕紫嫣靠在珊瑚柱上，把手机收进空间，目光越过舞池里还在群魔乱舞的人鱼群，落在更远处那片荧光海藻映照下的城堡穹顶。那些珊瑚柱已经矗立了几千年，每一根都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此刻被电子音乐的节奏震得微微发颤，像是在跟着节拍呼吸。

“这事先不急。慢慢来。末世还没到，我们有的是时间观察什么类型的灾难最适合把空间当成永久避难所。人鱼族在这里住了几千年，不可能说搬就搬——得让他们心甘情愿才行。”

影晨从旁边礁石上跳下来，尾巴在身后甩了甩，脸上的汗还没干，但眼睛亮得惊人。“那当然。毕竟末世之后无事可做，咱们有的是时间。到时候外面冰天雪地或者丧尸遍地，我们就在空间里开垦种地，教人鱼用筷子吃火锅，顺便把那些集装箱全改造成海景别墅。对了——那外面的那些房子，咱们可以搬进来吗。”他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性的兴奋。

“当然——可以吧。咱们试试。要是能把那些房子直接搬进空间，咱们只需要加固一下就行，哪里还需要重建。反正末世之后那些房子不被自然损坏，也会被人类自己破坏掉的。与其变成废墟，不如提前给它们找个安全的地方。”

“咱们找那些没人住的，但是质量要好一点的。最好是独栋独院，周围没邻居，收的时候不会引起注意。还得检查一下地基，万一收进来发现底下是空的，房子直接塌了。”慕紫嫣补充。

“漂亮的。嗯——我感觉咱们的末日旅行又要加一些固定资产了。本来只是来薅海鲜和珍珠的，现在连房地产都安排上了。下一步是不是该考虑跨国物流和海外资产配置了。”

“听说中东那些土豪都是豪华别墅，多少年不去一回的那种。有的土豪还用的是黄金马桶——整个卫生间镀金，水龙头都是纯金打造的。那些别墅常年空着，只有管家和佣人打理。末世一来，管家跑了，黄金马桶就等着被暴徒砸烂卖废铁。”

“太过分了，简直是豪无人性。不行——太奢侈了。我要替他们分担痛苦。那些土豪每天坐在黄金马桶上大概也很痛苦，生怕被人偷。我们帮他们解决这个烦恼，马桶搬进空间里，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偷——因为除了我们谁也进不去。”影晨义正言辞。

“那咱们下一站去中东。曼谷的事办完就走，阿明那边的军火贩子还没回消息，正好趁这个空档去迪拜转一圈。”慕紫嫣说。

“必须去。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咱们都留下一点收藏。毕竟那些东西末世之后，咱们想找也没有地方去了。迪拜的椰枣、黎巴嫩的烤肉、伊朗的藏红花——这些全得趁现在还有货赶紧囤。”影晨掰着手指数。

“谁知道呢。毕竟那边是沙漠之地，最多的就是沙子和石油。那些土豪把别墅建在沙漠里，周围全是人造绿洲，看着挺美，其实全靠进口物资撑着。末世一来，第一批饿死的就是他们——有钱买不到粮食。”慕紫嫣说。

“石油！这个好，用处很大。我们多囤一些——发电机、船用发动机、飞机，全要靠石油。之前从军舰上收的那几桶柴油够用一阵，但要是想长期维持空间里的设备运转，还是得再囤点。”影晨眼睛一亮。

“中东那边的油价比矿泉水还便宜，多买几吨放空间里。以后开着游艇环游世界，再也不用靠岸加油。而且在海上遇到危险，直接泼油点火，什么丧尸鲨鱼全给你炸飞。”慕紫嫣说。

“还有天然气。那些土豪家里用的都是进口天然气，灶台火力超猛。以后在空间里做饭，用天然气比用电磁炉香多了——火候够大，炒出来的菜才有锅气。七叔说过，电磁炉炒菜是没有灵魂的。”影晨越想越远。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舞池里还在甩尾巴的银尾美人鱼——她大概不知道，这两个人类已经在盘算着把她带进空间之后，让她帮忙管理从迪拜搬回来的豪华别墅。

慕紫嫣从空间里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中东”后面加了一行字：黄金马桶、石油、天然气、椰枣、藏红花、波斯地毯。影晨凑过来看了一眼，把“黄金马桶”改成了“黄金马桶×2”。

族长是被一阵极其强烈的贝斯声震醒的。他睁开眼的时候，头顶的荧光海藻正随着鼓点一闪一闪地跳，节奏快得像一群被惊扰的水母。

他恍惚了好一阵才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躺在沙滩上——刚才尝了一口慕紫嫣给的白酒，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撑着胳膊坐起来，深青色的鱼尾在礁石上轻轻拍了一下，脸上压出来的珊瑚印子还没消。

旁边老海龟也醒了，绿豆眼缓缓睁开，须子还挂在嘴角上，龟壳上印着好几个歪歪扭扭的鳞片印子——刚才跳舞的人鱼群大概是不小心踩到它了。一人一龟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这片群魔乱舞的沙滩——人鱼巡逻队正甩着三叉戟跳机械舞，药剂师和哨兵围着手机转圈，好几个幼崽在地上打滚把珍珠弹得到处都是，银尾美人鱼正拉着澜的手在舞池中央转圈。

“太猖狂了。太放肆了。老夫活了数千年，头一回见人鱼巡逻队在沙滩上跳机械舞——那三叉戟是用来跳舞的吗，那是用来捅鲨鱼的。还有澜，平时冷着张脸跟谁欠他珍珠似的，现在尾巴甩得比海豚还欢。”老海龟声音沙哑。

“没想到啊——你的子民们扭得还挺好看。看看你脸上的鱼尾印子，睡个觉都能被踩成这样，你这族长当得可真够亲民的。”老海龟转头看着族长。

“你还笑我？你不也一样——那龟壳上面好几个呢，也不知道是谁的高跟鞋印，连鞋码都给你印上去了。”族长指了指老海龟背上一个清晰的椭圆印记。

两人互瞪了半晌，同时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族长清了清嗓子，把嗓子眼里残留的酒气全咳出去，然后运足中气朝舞池喊了一句：“都停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吵得我头疼。巡逻队回屏障，药剂师回珊瑚礁，幼崽全送回海藻森林——澜，你怎么也跟着胡闹，你不是应该在录摇篮曲吗。”

众人鱼被这一嗓子吼得齐刷刷停了下来。银尾美人鱼最后一个刹车不及撞在哥哥背上，两人差点又摔成一团。澜赶紧把手从银尾美人鱼的胳膊上松开，整张脸从刚才的满脸通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切换回冰山模式。音乐被影晨按了暂停，没了电子鼓点，只剩下荧光海藻轻轻摇曳的沙沙声。

族长走到影晨面前，低头看着那个还在微微发亮的小盒子，目光里既有好奇也有一丝无奈。他知道这又是这两个人类搞出来的新奇玩意，从他们来之后，棒棒糖、录音笔、方便面、可乐，每一样都在挑战他数百年的认知。

不过说实话，刚才被吵醒的时候虽然头疼，但看到自己那些平时拘谨严肃的族人笑得那么开心，确实觉得这声音听着挺带感的。“这个小盒子看起来很精致啊。”

“嗯。他们人类管这个叫手机——就是这个，里面能装好多声音，还能录像，把画面和声音一起存起来。刚才他们跳舞的画面全被录进去了。改天你也试试，巡逻的时候放一段，虎鲸大概会被直接震住。”老海龟在旁边点头。族长和乌龟对手机的兴趣显然超过了算账的念头，两人凑在一起研究起那个还在亮着屏的手机，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的“嗯”“哦”“原来如此”。

慕紫嫣和影晨看着音乐会戛然而止，电子鼓点一停，沙滩上的人鱼群像退潮一样四散开去。巡逻队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三叉戟，药剂师拍拍鳞片上的沙子，几个跳得太疯的年轻哨兵被澜挨个瞪了一眼，灰溜溜地游回屏障边缘。只有那些还没学会化形的小人鱼们不怕澜的冷脸，躲在珊瑚礁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张望着这两个从来没见过的陆生来客。

“这些小人鱼好可爱啊。你看那条躲在鹿角珊瑚后面的小不点，尾巴还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骨骼。还有那条粉色鳞片的，头顶上还顶着一小撮海藻，大概是刚才在地上打滚的时候蹭上去的。”慕紫嫣蹲下来和那些小人鱼平视。

“原来这些小人鱼看起来这么萌啊。嗨——”影晨凑过来冲它们挥了挥手。

他刚往前迈了半步，那群小人鱼像被海胆扎了一样齐刷刷往后弹了好几个身位，好几条直接躲到了珊瑚柱后面，只露出几条颜色各异的鱼尾巴在外面瑟瑟发抖。有个胆子最小的直接钻进了一旁的砗磲壳里，壳口还冒着细小的气泡。

“我有这么吓人吗。它们刚才还在地上打滚玩珍珠，怎么一看见我就跑——我比那些拿三叉戟的巡逻队看起来温和多了吧。我脸上有脏东西？”慕紫嫣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啊。你脸上除了被雷劈之后没完全褪干净的那点焦灰，什么都没有。而且你现在皮肤比之前好多了，灵泉水没白喝。你也不吓人啊。那些小人鱼大概是从小被吓大的——族长不是说了吗，它们小时候就被灌输远离不是同类的其他生物。毕竟它们还很弱小，幼年期连保护色都没长全，随便一条海蛇都能要它们的命。我们俩是人类，对他们来说大概跟以前用渔网捞他们的渔民是同一个物种。”影晨也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脸。

慕紫嫣从空间里掏出一大袋子之前在曼谷批发市场扫货时囤的棒棒糖和软糖，包装五颜六色的，在荧光海藻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她把袋子递给族长，袋口松开时草莓味和葡萄味的甜香顺着水流飘出去，连躲在砗磲壳里的那条小人鱼都忍不住把壳口悄悄掀开了一条缝。

“这个是给它们吃的，算是给它们的惊吓补偿吧。刚才我们开音乐会吵到它们睡觉，现在又把它们吓成这样，总得表示表示。”

“那我就不客气了。”族长接过。

老海龟用爪子直接从袋子里抓走一大把，动作快得连须子都没来得及飘。它把糖往龟壳缝隙里一塞，又抓了一把塞进另一侧的缝隙。“见者有份。那几条小崽子平时见到我就跑，正好拿糖贿赂一下，下次见面好歹叫声龟爷爷。”

“你个老不休——连孩子的东西你也抢。这些糖是人家给幼崽的，你这个几千岁的老东西也好意思伸手。”族长瞪大眼睛。

“怎么，就兴你装好人鱼，不许我也装好龟啊。它们好歹也是我的晚辈，见到我连颗糖都拿不出来，长大后就不和我亲近了。到时候我就成了孤家寡龟了，多伤心啊。你那珍珠海湾里还堆着一大堆，我连一颗都没拿过——这几颗糖算什么。”老海龟振振有词。

“它说的很有道理。是应该平分——这些小人鱼是你们共同的晚辈，谁给糖都一样。龟仙人拿一份，族长拿一份，剩下的给幼崽们分。”影晨在旁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从空间里摸出一袋子巧克力递给老海龟。

族长趁机也伸手想去龟壳里抓一把。“我看你这个挺好看的，这样咱们就秃子不说和尚了——你拿两份，我拿半份，扯平。反正最后都是分给幼崽的。”

老海龟一爪子打在族长手背上，那动作快准狠，完全不像一个几千岁的老家伙。“臭不要脸的——这是我的！敢从我手里掏东西，看我不揍得你满地找牙。刚才你那海螺哨还是我帮你找回来的，现在倒好，连几颗糖都惦记上了。”

“你可真行——来回路不一般远是吧。刚才还说要一起喝酒，现在连颗糖都不让碰。你这个老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族长缩回手。

“什么路不路的，我不懂。反正都是分给孩子们的，说什么你的我的，就这样啊。”老海龟把巧克力袋子往龟壳里一塞，动作快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不生气，不生气——气死人鱼无人替。”族长深吸一口气。

慕紫嫣和影晨互看一眼。“果然——这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几千年的老海龟，抢糖的功夫比打架厉害多了。刚才泡灵泉水的时候还说自己浑身是宝，现在连巧克力都要抢——龟仙人这名号真没白叫。”影晨小声嘀咕。慕紫嫣没接话，只是从空间里又掏出一袋子软糖悄悄塞进族长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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