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准备离开

“我们在这里也参观了解了，要离开了。之前说好了带美人鱼兄妹走，现在它们也准备好了。台风过几天就要登陆，我们得赶在它前面把物资收完。”

“你们可以多住两天。珍珠海湾那边还有好几个洞窟没参观，海藻森林的荧光潮汐也快到了——那种景象外面看不到，整个海底都会被染成蓝绿色。”族长往前迈了半步。

“我们还要去搞物资。过几天就要发生大台风了，我们要早做准备，趁着台风好搞物资——台风一过，港口里的集装箱全泡水，物流公司急着甩货，价格最低。”

“台风？没事，对我们没有影响。那风浪再大也卷不到这么深的海底来，我们在这里躲了几千年，什么风暴没见过。”老海龟慢悠悠地说。

“那我们也要加固防护罩。别阴沟里翻船了。上次海底地震把东边那道珊瑚裂痕震宽了好几分，得趁台风来之前补上。”族长接口道。

“不知道，系统去拖了，不知道能拖到什么时候。它把风暴核心吸走后好几天没消息了，不过台风眼还在原地打转，说明它还活着。”影晨望向海面方向。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美人鱼兄妹俩刷地游了过来，银尾美人鱼一把抱住慕紫嫣的胳膊，银色鱼尾在水里甩得飞快。“带着我们呗——我们不捣乱。我保证不乱碰任何东西，不跟陌生人说话，不在下雨天往外跑，不吃任何你不让我吃的东西。”

“那你们在空间里面，外面没人的时候你们再出来。反正空间里有海，你们也不至于饿着。我在集装箱区旁边留了独立的海域给你们，水是灵泉水稀释过的，比你们这儿的还养人。你们的逆鳞区域要是有任何不舒服，随时告诉我。”慕紫嫣说。

“就是，变成鱼也没事，反正没人能看到。我那空间没有摄像头，没有巡逻船，连虎鲸都没有——除非你们想养一条。”影晨补充。

美人鱼点头，她哥哥也终于开了口：“我会看好她的。到了外面，不管多好奇，都得听我的——族长放心。”

影晨一挥手把美人鱼兄妹收进空间。慕紫嫣用精神力扫了一下，确认他们正在那片海域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环境，银尾美人鱼已经在灵泉稀释过的海水里游了好几圈，她哥哥则站在浅滩上，用一种想下水又不太敢的眼神看着那片碧蓝的海。

族长目送兄妹俩消失，转头看向慕紫嫣：“那些没有用的珍珠，你们都带走。在我们这里占地方，正好腾地方，让我们用来放物资——你们给的那好几十个集装箱，总不能全堆在沙滩上。把珍珠运走，那片海湾正好改成仓库。”

慕紫嫣点头，和影晨一起去收珍珠。她站在那片铺满珍珠的浅滩上，用精神力把那些五颜六色的圆润珠子全收进空间，一颗不落——白色的、粉色的、淡金色的、银灰色的，连角落里被幼崽当弹珠打进珊瑚缝里的那几颗都被她用精神力抠了出来。整个珍珠海湾被搬空，露出底下光滑的礁石。

“瞬间感觉我整个人都感觉珠光宝气的。空间里的珍珠堆得比集装箱还高，这些全拿去做首饰，全世界的美人鱼粉丝大概要排着队来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珍珠粉。

“那有什么。咱们把它们都换成物资——珍珠在末世之后虽然不如粮食值钱，但在末日前它们是真的硬通货。拍卖行、珠宝商、收藏家，随便卖几颗就能换一整箱医疗用品。到那时候咱们别一下子出太多，容易贬值。每个月放出去几颗，价格稳稳的，比股票还稳。”影晨说。

“这个我懂——物以稀为贵。而且这些珍珠是人鱼眼泪化成的，全世界就这一批，卖一颗少一颗。以后人鱼全搬进空间里，谁还哭珍珠。”影晨说。

“就是。族长，那个糖果啥的可以多换一些——我也爱吃。下次来的时候多带点那个巧克力味的，刚才被老乌龟抢了大半，自己就剩几颗了。”族长说。

“换啥都行我不挑。反正你们下次来，多带点那个辣条，刚才跳舞的时候闻到那味道，香得我须子都飘起来了。”老乌龟跟着说。

“那我送你们出去。”族长率先往屏障方向游去。

慕紫嫣和影晨跟着族长一行重新入海。穿过珊瑚礁森林时，几丛鹿角珊瑚上还挂着银尾美人鱼跳舞时甩掉的亮片发绳——那是她从集装箱里翻出来的，大概跳得太欢不小心甩飞了，此刻正随着水流在珊瑚枝杈上轻轻摇曳。

到了屏障附近，族长停下，从逆鳞里取出好几只水晶瓶，瓶中液体呈淡琥珀色，在幽暗的海水中微微发光。另一只手托着好几只用海藻绳捆扎的砗磲小罐，罐口封着薄薄的珍珠母，透出极淡的青绿色泽。

“看看这些能换什么。珊瑚灵液和海藻精粹——这些可不是给你们人类用的，是我们平时维护防护罩的耗材。这些可是好东西，纯天然的萃取液。看看我们的皮肤，这些就是我们保持青春的好东西。那几条活了近千岁的老家伙，鳞片比刚成年的还亮。”

“那不就是美容原液？这个可以有。纯天然无添加，一滴顶一瓶精华液。末世之后护肤品厂全倒闭，有这个就能自产自销。还能用它跟其他基地交换物资。”慕紫嫣小心翼翼接过。

“是可以让人变得更漂亮。我们人鱼族几百岁了还看着年轻，全靠这个——不是那种整容式的僵硬，是自然的美。不过这东西对外伤也有效，伤口涂一点愈合之后不留疤。”族长说。

慕紫嫣从空间里拿出好几瓶灵泉水，双手递给族长。“这个是灵泉水，可以强身健体的。喝完之后经脉会舒服不少，对修炼有好处。你们长年待在海底，湿气重，喝点灵泉水能驱寒。比之前给龟仙人那瓶更纯——被雷劈过之后又浓缩了，你们省着点用。”

族长接过去，以让人眼花的速度直接塞进了逆鳞里。动作快得连澜都没看清，那瓶灵泉水已经稳稳地收进了域里，只留下逆鳞边缘一丝淡淡的银白色光晕。

老海龟伸出的爪子停在半空中，须子僵硬地飘了好一阵。它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爪子，又抬头看了看族长那副云淡风轻的脸，龟壳上的纹路都绷紧了好几道。

族长淡淡地瞥了它一眼：“我已经预判了你的动作。”

老海龟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须子不情不愿地缩回壳边。

慕紫嫣在旁边忍不住笑了，把之前给它的那瓶灵泉水指了指龟壳缝隙边缘露出的瓶盖：“我已经给过你一瓶了。那瓶你还没喝完呢，就藏在壳缝里，瓶盖都快掉出来了。”老海龟低头一看，瓶盖确实被蹭歪了，赶紧用爪尖推了推，然后若无其事地抬起头。

慕紫嫣和影晨穿过那面透明的防护罩，淡金色的能量涟漪从两人身侧无声滑过。回头望去，珊瑚城堡的穹顶在荧光海藻的映照下依旧璀璨，银尾美人鱼跳舞时甩飞的那根亮片发绳还挂在鹿角珊瑚的枝杈上轻轻摇曳。

族长和老海龟并肩站在屏障内侧，深青色的鱼尾和庞大的龟壳在幽暗的海水中渐渐模糊。慕紫嫣朝他们挥了挥手，手里还攥着那几瓶珊瑚灵液和海藻精粹，冰凉的水晶瓶贴着掌心，像一段沉甸甸的友谊。老海龟用爪子笨拙地冲她晃了晃，须子在水里慢慢飘动，那意思大概是“下次来记得多带点辣条”。

两人转身往海面方向升去。刚游出不远，那几个熟悉的黑白相间的身影就从礁石后面探了出来——虎鲸幼崽第一个发现他们，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惊喜，宽大的尾鳍在水中欢快地拍打着，绕着他俩转了好几圈。

虎鲸幼崽游到影晨身下，用光滑的背鳍轻轻顶了顶他的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快上来。影晨也不客气，抓住它的背鳍，整个人趴在那黑白相间的光滑脊背上，尾巴在水里甩了甩。另一头体型更大的成年虎鲸游到慕紫嫣身边，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她笑着抓住它的背鳍，被稳稳驮了起来。两头虎鲸驮着他们往海面升去，其余几头成年虎鲸在两翼护航，那排场比之前坐游艇威风多了。

“我也是能骑虎鲸的人了。这牛逼够我吹的了——以后跟人谈生意，开场白就是‘我骑过虎鲸，你有什么特长’。光这一条就够把对手镇住了。”

“它们好乖的。刚才在海底等我们的时候还顺便抓了一圈金枪鱼，你看那边，海面上飘着好几条吃剩的鱼骨头。”影晨在识海里说。

“那你问它们愿意去我们的空间里吗。不过它们看起来挺能吃的——一天能干掉好几十斤鱼，不知道咱们养得起吗。空间里那个鱼群繁殖速度再快也架不住它们天天吃。而且它们是群居动物，把一家子全收进去，空间那片海可能不够它们游的。”

“这也是个问题。那我问问。”影晨和虎鲸幼崽用意识交流了好一阵——他问它们愿不愿意跟他走，去另一个地方生活，那里有海有鱼，就是面积没有真正的大海那么辽阔。虎鲸幼崽立刻点头，尾巴甩得水花四溅，转头看向旁边那头成年母虎鲸，眼里满是渴望。母虎鲸沉默了好一阵，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它们不愿意。虎鲸妈妈觉得空间里的海域太小了，不够整个族群活动。而且它们是迁徙性动物，习惯跟着洋流走，一辈子都在路上。把它们关在一个固定的海域里，大概跟把人鱼关在玻璃缸里差不多残忍。”影晨转述。

“不愿意也没事。它们自由惯了——让它们在真正的大海里游吧。要是有危险了，到时候让它们找人鱼，让人鱼庇护它们。人鱼有防护罩，有巡逻队，还有海螺哨能召唤鱼群，比我们那个空间更适合它们。”慕紫嫣说。

影晨把这话转达给虎鲸妈妈。母虎鲸点了点头，宽大的尾鳍在水里划出一个缓慢而优雅的弧度。

到了海面，影晨把游艇从空间里取出来。慕紫嫣踩着舷梯登上甲板，回头看了一眼海面上那几头虎鲸——它们正围成一个圈，虎鲸幼崽在圈中央转来转去，时不时跃出水面又落回去。

影晨把虎鲸幼崽和它的几个同龄伙伴收进了空间里。幼崽在进入空间的瞬间被灵泉稀释过的海水温柔包裹，整条鱼都愣了一下，然后欢快地在海里游了好几圈，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妈妈还在外面。

“这里就是我的空间。幼崽在这里会过得很好，不会饿着它。我之前跟七叔学过虎鲸的饲养知识——它们最喜欢吃金枪鱼，其次是鱿鱼。空间里这两种都有，够它吃的。而且它要是想妈妈了，随时可以出来。”影晨重新回到船舷边。母虎鲸浮出水面，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影晨的手指——它在告别。

“不用担心。等几个月后要是末世到了，外面生存不了，你们要是想进来也行。不过要多备点口粮——那些海鲜啥的，你们知道哪些好吃，多囤积一些。不过你们不像我有空间随便放，你们就往一个地方赶，到时候我收进空间里，这样就不用担心了。”影晨蹲在船舷边对母虎鲸说。母虎鲸缓缓眨了眨眼。

“幼崽要是想出来找你们，随时可以找的。反正大海是连通的，你们别走太远，它自己会找回来的。你们有你们的海螺——不对，你们有你们的声呐信号，它找得到。”影晨又补了一句。

虎鲸幼崽被影晨从空间里放出来，和家人们做最后的告别。它游到妈妈身边用鼻尖碰了碰妈妈的下颌，又游到另外几头成年虎鲸面前挨个蹭了一圈。母虎鲸发出几声极其轻柔的咔咔声，大概是在叮嘱它不要吃太多零食、要听那两个人类的话。

影晨把虎鲸幼崽重新收回空间，那群虎鲸在海面上停留了好一阵，宽大的背鳍在波浪间沉浮，最后齐刷刷转身往深海方向游去。虎鲸妈妈游在最后，回头看了游艇一眼，然后一个漂亮的甩尾潜入海面之下。海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只留下几道被虎鲸群划破的水痕在阳光下慢慢消散。

“咱们走吧。”慕紫嫣从船舷边收回目光。影晨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朝虎鲸消失的方向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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