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不能动

影晨翻上船舷，浑身湿漉漉地落在甲板上，随手把虎鲸幼崽收进空间。

“什么鬼？刚才那艘军舰怎么忽然消失了——你把整艘船都收进空间了？”慕紫嫣问。

“菲律宾的猴子。咱们前几天收的那两艘军舰，他们来找的。那帮人正急得团团转，说美军丢了军舰和潜艇，在自己的地盘上丢了美军的装备，要赔偿天价。他们觉得我们的游艇可疑，想过来盘问。我直接把整艘军舰全收了，人扔在荒岛上，还附赠了两个洗了脑的缅北诈骗头目给他们当业绩。咱们赶紧撤，他们肯定不止这一艘——附近海域大概还有别的巡逻船。”影晨喘了口气。

“嗯。查到也没事，他们又没有证据是我们干的。船上的监控全被你干扰了，人也全晕了，荒岛上那两个诈骗犯的指纹和DNA够他们忙活好一阵。”慕紫嫣发动引擎，方向盘一打，游艇加速往泰国方向驶去。

“反正不是什么好兆头。咱们碰上一个收一个，碰上一双收一双。公海上没有法律，谁拳头大谁说了算。”影晨说。

“没事，你空间大，随便装。上次在曼谷港口装了几百个集装箱，这回再多几艘军舰也不嫌多。反正末世之后这些都是废铁，提前帮他们收起来还能节省海洋垃圾处理费。”慕紫嫣踩着油门。

影晨站在船头，眺望海面。夕阳快沉到海平线了，天边的云被烧成橘红色，海面上波光粼粼。他忽然指着远处一艘灰白色的舰艇——“那边那个好像也是巡逻船，比刚才那艘更大。咱们也收了吧，反正都收了两艘，不在乎多一艘。那艘看起来配置更高，舰桥上的天线阵列比之前那艘密集得多。”

慕紫嫣顺着方向看了一眼。那艘舰艇挂的旗，她很熟悉。“那是咱们官方的，不收了。那上面的人是自己人，不能动。而且收菲律宾军舰是黑吃黑，收自己人的军舰叫叛国。”

“那上面几个球是干啥的？避雷针？我看那球有好几个，排成一排，跟珍珠串似的。”影晨好奇。

“不知道。听说是官方的海上街溜子，很厉害的那种。那些球好像是某种雷达罩，里面装的是电子侦察设备——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反正碰不得。”慕紫嫣说。

“那更想要了。要不咱们用美军的和他们换行不？一艘美军驱逐舰换一艘中国电子侦察船，双方各取所需——他们拿去研究美军技术，我们拿去海上收破烂。”影晨兴奋地提议。

慕紫嫣看了他一眼。“我可不想去踩缝纫机喝茶去。收菲律宾军舰是替天行道，收中国军舰是自投罗网。你忘了之前在缅北诈骗园区看到的那些踩缝纫机的人了？你进去还得多加一项破坏军事设备的罪名。”

“那么严重吗？就一艘船而已，末世快到了，他们留着也是浪费。”影晨不甘心。

“想要？等末世了，官方不要了，咱们去捡破烂去。那些军舰、航母、潜艇，全停在港口里没人管。到时候你想收多少收多少，不用跟任何人打架，不用黑吃黑，直接捡现成的。”慕紫嫣说。

“嗯。到时候肯定不能错过。那些航母停在港口里，连成一排，每一艘都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全收进空间里，当海上移动城市用。”影晨点头。

“还有那航母。到时候咱们多弄几艘航母，连一片——甲板上种菜养鱼，机库里改成养殖场，舰桥改成住宅区。到时候海上航行，咱们可以种东西、养殖、房子，啥都有了。自给自足的海上移动基地，不用交税不用办签证。”慕紫嫣说。

“行。到时候多弄些，飞机也弄些。战斗机当私人飞机，轰炸机当运输机，预警机当瞭望塔。”影晨兴奋地补充。

“你会开飞机？我可没学过飞行驾驶，别把航母开成潜艇了。”慕紫嫣看着他。

“这都是必修课。我都是开飞船的，飞机不在话下。星际飞船有六个自由度，飞机只有三个，开飞机比开飞船简单。”影晨拍着胸脯。

“好，能收的物资又多了几项。”慕紫嫣把游艇的油门踩到底，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浪。

那艘官方的巡逻舰越来越远，舰桥上有人朝这艘小游艇看了一眼，大概以为只是出海钓鱼的普通游客。

谁也不知道这艘船上的两个人正在计划末世之后把全世界所有的航母和战斗机全搬进空间里。

慕紫嫣踩上码头的水泥地时，身体本能地晃了一下。脚底是硬的，但她的平衡感还停留在海上，整个人像踩在一团棉花上，膝盖下意识弯了好几下才站稳。影晨跟在她身后，尾巴在裤腿里晃了晃，倒是没晃——他在归墟基地经常从飞船跳下来，对这种切换早就习惯了。

“突然踩在地上，还有点飘的感觉。在海里泡了那么久，身体都忘了硬地是什么触感了。”

“可能是习惯了海上的节奏。在游艇上待了好几天，又骑虎鲸又潜水，耳朵里的前庭系统被晃得罢工了。”

“走，咱们先把船还了。租船的时候押了不少押金，别让人家以为我们卷船跑路了。”

影晨上船把船舱里剩余的物资全收进空间——渔具、躺椅、没用完的防晒霜，连厨房里那半瓶可乐都没落下。两人一起去租船的地方把钥匙还了。

老板拿起对讲机跟码头那边的检查员叽里呱啦沟通了好一阵，对方说船没有问题，发动机正常，船体没有损伤，就是冰箱里的东西全没了——连颗冰块都不剩。

老板算好钱退了一部分押金，把账单递给慕紫嫣时又多看了影晨一眼，大概还在想这孩子怎么跟之前那条穿迷彩服的狗长得有点像。

两人走出码头，沿着路边走了一段，在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慕紫嫣从空间里拿出一辆越野车。影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慕紫嫣发动引擎，车子往阿明发的仓库地址驶去。

仓库在曼谷郊外一片物流园区里，几座连起来的铁皮大棚几乎装得满满当当。门口停着好几辆货车，搬运工正扛着麻袋进进出出。

阿明不在，一个看仓库的老太太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摇着蒲扇，用本地话跟一个送货司机大声说着什么。老太太皮肤黝黑，颧骨很高，长相跟阿明有几分相似，大概是阿明的姑妈或者亲妈。

慕紫嫣走上前，弯下腰，尽量放轻声音：“阿婆，阿明在吗？”

老太太抬起头看着慕紫嫣，浑浊的眼睛眨了眨，用生涩的普通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找阿明？他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好，那好。我先看看。”慕紫嫣点头。

“你是——”老太太上下打量着她。

“我是货主。”慕紫嫣微微一笑。

老太太恍然大悟，立刻站起来把蒲扇往凳子上一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年手机开始拨号。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阿明急促的声音。慕紫嫣接过手机：“嗯，我回来了。刚才在公海上处理了点事，手机没信号。”

阿明的声音一下高了好几个调：“大部分都来了！有一些水果因为天气炎热没敢送，怕坏——送的都是一些能放的。榴莲和山竹在冷库里，等你这边仓库清出来再送。仓库快放不下了，得赶紧运走。”

“我在这里待上两天。两天后，到不了的，暂时不要了。台风快到了，到时候运输中断，有些货想送也送不了。”慕紫嫣说。

“明白。”阿明应得干脆。

慕紫嫣把电话还给老太太。老太太接过，指着仓库朝她努努嘴，意思是随便看，又拍了拍自己胸口，比了个大拇指——都是把过关的。

慕紫嫣笑着也朝她竖直大拇指。然后她转过头对影晨说：“你去那边的仓库里抽检一下，看看货对不对版。主要查干货和种子，这两类最容易掺假。水果和海鲜我回头直接收进空间里验。”影晨点头，转身往仓库深处走去。

那个货车司机卸完货，用脖子上搭着的毛巾擦了把汗，跟老太太挥挥手，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走了。仓库门口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蒲扇摇动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叉车鸣笛。

慕紫嫣和影晨在几座仓库里抽检了好一阵。干货区的干香菇一朵朵完整饱满，海带结和紫菜码得整整齐齐，真空包装的大米摞成了小山。

种子区更是让她眼前一亮——蔬菜种子、果树幼苗、中药材种子，每一袋都贴着标签，产地、品种、发芽率标得清清楚楚。阿明的把关确实没得说，这批货的质量对得起老太太那个竖起的大拇指。

“咱们现在收吗？仓库里这么多货，用精神力一次全扫完，几秒就够。”影晨拍掉手上的米糠。

“要找个借口。不然突然消失了那么大一批货，他们也会怀疑的。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但不糊涂——刚才她跟那个司机对账的时候算得比计算器还快。九个仓库的货凭空蒸发，她会报警的。”慕紫嫣看了一眼门口摇蒲扇的老太太。

“那没事。我把监控屏蔽，给老太太精神暗示，咱们直接收到空间里去，他们谁也不知道。就跟她说已经安排人运走了——用精神力给她一个温和的暗示，让她以为刚才有车队来拉过货。她的记忆会自动填补细节，不会觉得有任何异常。”影晨说。

“这样也行。精神力暗示对普通人效果很好，只要不留下明显的漏洞。”

“那有什么不行的，这都是小菜一碟。之前在缅北给那些诈骗犯洗记忆的时候你忘了吗——那两个园区头目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在荒岛上被海浪冲上来的。”影晨不以为意。

“那你收吧。我去陪老太太聊天，转移她的注意力。”慕紫嫣说。

“你收。我是不想让系统占太多便宜的——那家伙抽成太狠了，让它多抽一份我都心疼。再说你的空间升级快，这批物资放你那里比放我那里利用率高。”影晨说。

“那一人收一半吧。公平分配，省得系统跟你算账。我空间里的物资它只抽两成，比你那个五五分划算。”慕紫嫣想了想。

“你收一大半就行。我收点种子和干货，剩下的都归你。反正到时候做饭用的还是你空间里的东西，放我那里也是占地方。”影晨说着已经转身往老太太那边走去。

慕紫嫣转身进了仓库，展开精神力。她这次没有一件一件收，而是把精神力能波及到的地方全部覆盖，一次性收进空间。货架上的干香菇、墙角堆成小山的真空大米、冷库里整整齐齐码着的水果箱——九个仓库她收了六个。

精神力扫过之处，铁皮货架轻微震颤，空气中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能量波动，然后整个仓库便空了。

她出来时额头沁了层薄汗，跟老太太打了个招呼，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坐下，接过蒲扇帮她摇了摇。影晨去收剩下的三个仓库，也用了同样的方法一次性清空。

收完之后他出来，用精神力轻轻拂过老太太的意识，给了她一个极其温和的暗示——货物已经运走了。

老太太眨了眨眼，恍惚了一下，然后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刚才那几个货车司机的技术真好，倒车一把就进”。她的记忆已经自动重组，默认了影晨的暗示。

慕紫嫣拿出手机拨了阿明的号码：“仓库已经清空，继续努力。水果和海鲜下一批直接送冷库，种子和干货继续收。”

“收到！”阿明在那头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影晨：“监控弄好了？”

影晨用蒲扇给老太太扇了扇风，把蒲扇轻轻放回她手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刚才唠嗑的时候就把监控屏蔽了。仓库里那几个摄像头一直在循环播放昨天的画面，从我们进来那一刻到现在，全是空仓库。物流园区的总控室也顺手处理了，他们那边的录像显示今天下午一切正常。”他扶老太太站起来，帮她把小板凳搬回屋里。

三人道别后，慕紫嫣和影晨上了越野车，往曼谷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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