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你是不是卧底

独眼龙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放枪的地方——空荡荡的，枪套还在，枪没了。他又摸了摸绑在大腿上的备用弹匣袋——也空了，连颗子弹都没给他留下。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而疲惫。

“走。今天点子真他妈的背。货没了，枪没了，连老子的备用弹匣都没了——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连裤衩都快薅走了。”他扶着船舷站起来。

“那个交易的，咱们之前约了泰国那边的买家，现在货全没了怎么跟人交代。”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啥都没有了，交易个屁。要是他们带了家伙，咱们这啥都没有，是准备给他们送菜吗？还是你嫌我们的命太长，想提前去投胎下地狱。那帮泰国佬也不是吃素的，发现我们空手来，第一个崩了你。”独眼龙不耐烦地打断他。

手下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字就被独眼龙吼了回去。他正要下令开船，又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色比刚才见了鬼还难看——没油了。

“连油都没了？”独眼龙眼前一黑。

“全没了，油箱全空了，连备用油桶都被搬空了。那两个鬼东西不光偷武器，连柴油都没放过。”手下都快哭了。

“要不拆下两块板子划回去吧，船舱里还有几根拖把杆，把床单撕了绑上去就是浆。”之前被抢了裤子的手下又凑过来。

独眼龙直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摇人！还用木板划？你是想让我们回到大航海时代当海盗吗。现在都2027年了，你真是废物。船上有卫星电话，有无线电，有求救信号弹，你他妈让我划木板？你怎么不说让我用嘴吹。”

手下赶紧去摇人。片刻之后又跑回来，脸都白了——“手机没信号。我们偏离航线太远了，民用信号覆盖不到。”

“卫星电话呢？找啊！那玩意儿全球覆盖，只要不在地心都能打通。”独眼龙咬着牙。手下支支吾吾地问藏哪了——他连卫星电话放哪都不知道。独眼龙盯着他那张蠢脸，沉默了好一阵，然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是不是卧底？先是货没了，再是油没了，现在连卫星电话都找不到。你是山口组派来的内鬼吧。”

“卧底？你看我像吗。”手下哆嗦着。独眼龙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松手，把他往后一推——“滚滚滚。我不想看见你，我怕我忍不住把你扔海里喂鲨鱼。在靠岸之前躲远点。”手下如蒙大赦赶紧跑了。

独眼龙回到船舱里翻衣柜，想找条干净裤子换上，但那些全是他平时的备用衣物，全跟军火一起被搬空了。他骂了一句，随手抓住一个路过的手下，二话不说直接扒了对方的裤子。那手下吓得双手捂住自己的裤腰带，声音都劈叉了——“老大，我是直的，我对男人没兴趣，你放过我吧。”

“老子他妈的也是直的！给你留条裤衩你就偷着乐吧。我那裤子洗洗还能穿。外面晾衣绳上挂着的那条还在，等到了岸我换回来还给你。”独眼龙穿上裤子，把自己的湿裤子往肩膀上一搭，走出船舱。

他在甲板上站了片刻，想着那两个鬼怪消失的方向，又想着山口组那帮王八蛋现在大概正在喝酒庆祝。他掏出刚恢复信号的卫星电话，拨了个越洋号码。

慕紫嫣和影晨骑着虎鲸在海上疾驰了好一阵，海风把两人的头套吹得猎猎作响。虎鲸幼崽游得正欢，时不时跃出水面翻个跟头，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道小彩虹。

远远地，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正随着波浪缓缓起伏。慕紫嫣眯起眼看了好一会儿，那黑点轮廓方正，不像是渔船，更不像是货轮，倒像是某种军用舰艇。她拍了拍虎鲸的背鳍，示意放慢速度。

“那是什么？”

“好像是船。不像是渔船——渔船没这么方。看起来像驱逐舰或者护卫舰，舰桥很高，甲板上好像还有雷达阵列。”影晨也看见了。

“咱们这样太招摇了。先躲躲。两个人骑虎鲸在海上飙车，这画面被军舰的雷达一抓一个准。军用舰艇都有水下声呐，说不定已经探测到我们了。”慕紫嫣说。

“不能吓吗。换死神和贞子的cos服再演一遍，让全舰官兵以为海上闹鬼。反正刚才那帮军火贩子已经吓尿了，再吓一批也不多。”影晨跃跃欲试。

“看起来像是军舰。咱们不能太嚣张了，现在还不是惹众怒的时候。吓唬军火贩子是一回事，跟正规军正面对上是另一回事。而且军舰上有雷达、有记录仪、有军用通讯设备，万一被拍下来发到军方数据库里，以后走到哪都会被认出来。”慕紫嫣摇头。

两人骑着虎鲸绕到一座无人小岛后面。岛上只有几棵歪歪扭扭的椰子树和一片白沙，几只寄居蟹正背着螺壳在浅滩上慢慢爬。

慕紫嫣把游艇从空间里取出来，影晨把虎鲸幼崽收回空间。两人把cos服换成普通休闲装，慕紫嫣把死神镰刀收进空间深处，又把头套摘下来塞进口袋。

两人站在甲板上，看起来就像两个出海钓鱼的普通游客——如果忽略他们空间里那堆刚抢来的军火的话。

“这都几天了，系统还没回来。这是不知道占了多大的便宜了。它把台风核心的能量吸走之后就好几天没消息了，不会是被雷劈傻了吧。”影晨靠在船舷边。

“不是说大概一周吗。台风眼还在原地打转，说明它还活着。咱们先回去，把物资收一收。阿明那边应该已经调了不少货，云南那批药材和种子也差不多该到了。咱们乘风起，搞物资去——台风一登陆，港口里的货全泡水，物流公司急着甩货，价格跌到谷底。现在不收，等台风过了再收就晚了。”慕紫嫣说。

“这薅羊毛的机会，不搞白不搞。不然也便宜了台风。我们冒着台风出海收物资，也算替那些物流公司止损了——虽然止损的方式是把他们的货全搬进空间里。”影晨说。

影晨开着船往泰国方向驶去。游艇在波浪间匀速前进，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但没过多久他就从后视镜里发现不对劲——那个小黑点，那艘军舰，似乎改变了航向，正朝着游艇的方向缓缓逼近。舰首在波浪间破开一道白浪，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

“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们躲都躲了，他们还主动凑上来。是不是刚才骑虎鲸的时候被他们的水下声呐探测到了。”慕紫嫣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军舰。

“这是准备找事的吧。先盘问，问不出东西就登船搜查。发现不对劲就直接扣人。军方的人最喜欢搞这套。万一他们真登船，发现我们船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渔获，没有补给，没有乘客——会怀疑的。”影晨说。

“那就看他们是准备干嘛的。如果他们只是想盘问，我们就装普通渔民。如果要登船，那就只能用精神力先放倒一批再说。别急着动手，先看看情况。真打起来，吃亏的是他们。”慕紫嫣从空间里拿出望远镜。

军舰舰桥上有几个穿制服的人正举着望远镜往这边看。她放下望远镜，从空间里把刚才收进去的那批军火重新整理了一遍。

影晨靠在船舷边，远远看着那艘军舰正朝游艇的方向稳步逼近，舰首的浪花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白光。他想了想，决定主动出击。

“那我先从水下去看看怎么个事。他们既然冲着我们来，不如我先摸过去探探底。军舰上有声呐有雷达有水下监听器，在船上等着被盘问不如先下手为强。”

“小心。他们的设备可不是吃素的——军用声呐能探测到潜水艇，你那身猴毛挡不住超声波。”

“没事。我用精神力屏蔽信号。之前在矿场学会这招之后还没实战过。精神力可以形成电磁屏蔽，把声呐信号弹回去。他们最多看到一条大鱼游过，不会发现是人类。”影晨说。

“精神力还有这种用？我以为只能收海鲜和挖坑。”慕紫嫣有些意外。

“你可以试试。原理差不多——集中注意力，把精神力铺在身体周围，想象它是一层能吸收电磁波的海绵。刚开始可能不熟练，多试几次就好。你用精神力收海鲜的时候已经掌握了基本的能量外放，屏蔽只是稍微换一种方式。”

“好。我在这里练习，你下水之后保持联系。万一你那边出状况，我用海螺哨召唤虎鲸群过去接应。别逞强，打不过就撤。”慕紫嫣点头。

影晨从船舷边跃入海中，几乎没有溅起水花。他把虎鲸幼崽从空间里放出来，抓住它的背鳍，一人一鲸顺着军舰的方向悄悄潜了过去。到了军舰正下方，影晨用精神力把自己和虎鲸的信号全屏蔽掉，然后探出精神力往上扫——舰桥里几个人正用菲律宾语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语气焦急又暴躁。

这是菲律宾的巡逻军舰。前几天美军丢失了军舰和潜艇，那些船上的士兵在好几个荒岛上被人发现，个个晕头转向，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海上跑到荒岛上去的。

丢了那么贵重的装备，上面下了死命令，务必要找到，不然要吃不了兜着走。在自己的地盘上丢了别人的军舰，那可是要赔偿天价的。

他们远远看到这艘游艇，觉得特别可疑——这片海域平时很少有私人游艇出没，加上刚才水下声呐探测到了大型海洋生物的活动信号，他们怀疑这艘游艇跟美军失踪的军舰有关。准备过来盘问。

影晨听完，嘴角一弯。“可疑是吧。你们自己的军舰丢了，凭什么赖我们头上。美军那两艘军舰是我收的没错，但你们没证据，这叫诬陷。既然你们这么想查，那我就让你们查个够——连自己的军舰一起丢。”

他先用精神力把军舰上的通信设备全部干扰屏蔽，舰桥里正在汇报情况的通讯兵忽然发现所有信号全断了。然后他用精神力把船上所有人挨个弄晕——舰桥里的军官、甲板上的哨兵、机房里的轮机兵，全部无声无息地软倒在各自的岗位上。

整艘军舰瞬间变成了一艘幽灵船，只有发动机还在空转，雷达屏幕还在无意义地闪烁。

他把整艘军舰连同昏迷的士兵全收进了空间，然后让虎鲸带他游到附近一个荒岛。

他把那些士兵一个个从空间里放出来，整齐地排在海滩上，又把空间里那两个半死不活、被他洗掉了所有记忆的缅北诈骗头目也扔进了人堆里。

这两人之前被他关在空间里，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脸上还残留着被影晨揍出来的淤青，被洗掉记忆之后表情茫然得像刚睡醒。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唉。这俩废物没什么用，正好给你们送业绩。军舰归我，人归你们，这两个诈骗头目是国际通缉犯，够你们回去交差了。咱们这也算是公平交易了——完美。”他转身跳进海里，虎鲸幼崽欢快地驮着他往游艇的方向游去。

夕阳把他和虎鲸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那座荒岛上，一群昏迷的士兵和两个被洗了脑的诈骗犯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沙滩上，等着被涨潮的海水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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