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 长江口的对峙，紫石英号败逃

1949年4月，华夏长江北岸。

解放军的阵地上密密麻麻地集结着部队。大炮用伪装网盖着，炮口指向南岸。士兵们在战壕里检查武器，船工们把木船从河道里拖出来，一条挨一条排在岸边。

三野、二野的主力全部到位，总兵力超过一百万人。对面是汤恩伯的七十万守军，有长江天险，有海空军支援，有英美背后撑腰。

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仗，国民党守不住。

南京城里的美国人早就跑光了，苏联人的顾问也撤了。李宗仁在白崇禧的桂系部队和蒋介石的嫡系之间左右为难，哪个都指挥不动。

农历三月十五之后，江面会有大雾。大雾一起，对岸的炮就打不准，解放军的船就能冲过去。

4月20日，最后的期限到了。国民党拒绝在《国内和平协定》上签字。当晚，解放军总部向各部队发出命令：渡江！

但就在这天，出了另一件事。

英国皇家海军的“紫石英”号护卫舰，大摇大摆地驶进了长江口。舰长斯金勒接到伦敦的命令：前往南京，保护英国侨民。

英国人傲慢了一百年，压根没把这事当回事。1840年他们用炮舰打开了华夏的国门，1949年他们还想再来一次。

舰长斯金勒以为这次也一样，军舰开过去，华夏人就会乖乖让路。至于反击？他们敢吗？

不过……他错了。

“紫石英”号刚驶入长江三角洲出海口，雷达屏幕上就出现了几个不速之客。

三艘银灰色的战舰从舟山群岛方向驶来，一字排开，堵在航道正前方。桅杆上飘着蓝底金星的旗帜……南洋联盟海军第一舰队。

旗舰“南洋号”护卫舰，舷号101。左右两侧是“南海号”和“南沙号”，三艘三千五百吨级的现代化战舰，把长江口堵得严严实实。

“紫石英”号的舰桥上，斯金勒举起望远镜，脸色变了。他认得英国皇家海军的每一条船，也认得美国第七舰队的每一条船，但眼前这几条船，他从没见过。

线条流畅，舰体修长，甲板上规整有序，没有现在军舰的臃肿感，主炮口径不大但造型奇特。更重要的是，舰桥上那几块方方正正的平板天线……雷达。他在美国人的最新战舰上见过类似的东西，但没这么小，没这么精致。

“发信号，表明身份，要求让开通路。”斯金勒下令。他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来自日不落帝国的骄傲此刻却不允许他低头。

信号灯一闪一闪，南洋舰队没反应。

“再发！”

还是没有回应。

此刻“南洋号”上，舰队司令郑振国站在舰桥上，手里拿着廖铭禹的亲笔命令，上面只有一句话：“长江口，不容外舰。”

凌晨的江风很冷，吹在手臂上隐隐发凉，让郑振国的皮肤上不禁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并非害怕，而是感觉一股无以名状的复杂情绪，比当初面对澳大利亚舰队时还要剧烈。

对面是英国皇家海军，称霸海洋三百年的老牌帝国。他的祖父辈见到英国军舰要绕着走，他的父辈在香港码头要给英国人当苦力。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挡在英国人的炮口前面。

“发报。”

郑振国的声音很稳：“明码，不用加密。”

电报员的手指在电键上跳动，无线电波从“南洋号”的天线上发射出去，频率公开，所有人都能收到。

“英国军舰听好：你方已进入华夏领海。我方依据国际法与华夏主权，要求你立即调头离开。如你方继续前进，我方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一切必要措施……

电报员按下最后一个键时，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他是福建人，爷爷那一辈被英国人骗去南洋当猪仔，死在橡胶园里。今天，他用中文给英国人发最后通牒。

斯金勒收到电报，脸色铁青。他当了二十多年海军，从来只有英国军舰给别人发最后通牒。

“告诉他们，我们是英国皇家海军，在执行合法任务。请他们让开。”

哪成想，南洋舰队的回复更快：“最后一次警告：立即调头，否则我方将开火。”

斯金勒犹豫了。他从望远镜看，对方三艘舰艇的炮口已经全部转向，瞄准线交汇点正是“紫石英”号。

更可怕的是，那些奇怪的方形发射装置舱门已经完全打开，那不是炮管，也不是火箭，是他没见过的东西。

“保持航向，继续前进。”

斯金勒没有退缩，他在赌南洋人不敢开第一枪。

八点三十分，“南洋号”的主炮开火了。

一百二十毫米主炮吐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炮弹精准地落在“紫石英”号舰艏前方大约五十米的水面上，激起一道数十米高的水柱。

这压根不是威慑射击，而是妥妥的开火警告，或者说是对方的主炮校准，可能下一发就会落在自己舰艏头上。

落点精确到可怕。英国航海日志后来写道：“炮弹落点距离本舰不超过四十米，敌方火控系统精度极高。”

斯金勒脸色煞白。他没料到对方居然敢如此嚣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紧接着，郑振国下达了第二道命令。其余两舰主炮齐射……炮弹落在“紫石英”号四周，形成一个巨大的水墙。

整个长江口都在颤抖。岸上的中国渔民扔下渔网看着海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南岸的国民党守军以为是解放军开始炮击，赶紧缩进工事里。

英国人终于听懂了。

“紫石英”号紧急停船，发动机倒车全速，舰艉掀起巨大的水花，船身剧烈震动。舰桥里警报声此起彼伏，水兵们在走廊里奔跑。

斯金勒扶着舷窗，看见南洋舰队的三艘战舰纹丝不动地堵在航道上，炮口依然指向他。

“转舵，返航。”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副官没听清。

“长官？”

“我说返航！fuck！”

“紫石英”号缓缓转向，从来路驶去。

舰上的水兵们垂头丧气，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银灰色的战舰，骂了一句，却被军官呵斥住。

斯金勒站在舰桥上，久久没有说话。

三百年了，英国皇家海军第一次被华夏人堵在家门口，灰溜溜地跑了。一种羞耻感和挫败感占据了心神。可他却只能像个无能丈夫一样默默接受。

消息传到伦敦，海军部炸了锅。有人主张派航空母舰去报复，但内阁吵了三天，最终选择了沉默。

南洋联盟的导弹能把澳大利亚舰队送进海底，打英国航母也不会手软。中国北方的解放军正在渡江，南京马上就要被解放军解放了。英国在南洋的利益已经够呛了，再跟南洋联盟开战？英国人算得清这笔账。

“紫石英”号事件传到廖铭禹耳朵里时，他正在新加坡办公室里看地图。余思凡把详细经过说完，他放下红蓝铅笔，靠在椅背上。

“郑振国做得好。回去告诉他，海军的事就这样办。谁来了都一样，在华夏的领海上，外国军舰没有通行的权利！”

他就是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全世界，南洋永远站在华夏的背后，外国军队能大摇大摆进入华夏国土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谁敢无视华夏领土主权，就得先问问他手里的导弹答不答应！

廖铭禹深吸一口烟，又缓缓吐出来。

窗外的新加坡港一如既往地繁忙。码头上，吊臂转动，汽笛长鸣，工人们推着平板车跑来跑去。蓝底金星的旗帜在每一艘进出的商船上飘扬。一切都是他亲手打造的模样。

可他的目光，穿过了那片繁忙的港口，穿过了南中国海的风浪，一直向北。

那里才是他的来处，才是他心里的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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