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7章 北境军南下
云侯走到大帐外面,站在台阶上,朝营中扫了一圈。营里已经有人听到了动静,几座帐篷的帘子掀开了,有人在往外探头。
云侯把金令举起来,朝营中喊了一嗓子。
“先帝金令在此!郭勇通敌伏法,北境大营从此刻起归我统辖!各营主将,一炷香之内到中军帐听令!不到的,以同党论处!”
营里骚动了一阵,可没人敢闹。
郭勇的脑袋挂在营门口的事,已经有人看到了。片刻之后,几骑快马从各营跑出来,朝中军大帐奔来。
不到一炷香,帐中坐了十几个将领,有的脸色发白,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云侯,有的时不时抬眼瞟一下云侯的脸色。
云侯坐在主位上,把圣旨和金令摆在面前,扫了众人一眼。
“北蛮围了京都,大皇子在青石谷折了两万精骑。京都守军不足两万,撑不了几天。”
云侯开口,声音很平。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调兵,但不是为了保那些世家老爷的荣华富贵。我是为了保北境的根基。北境大营三十万人,大半是北境本地人,你们的爹娘兄弟都在北境。京都破了,北蛮人腾出手来,回头就打北境。北境没了,你们爹娘兄弟也活不成。这个账,你们算得清。”
帐中没人吭声。
“可我也不光让你们去卖命。”
云侯话锋一转,“先帝金令在这儿,我许你们一条路。此战之后,北境大营的弟兄,愿意留的,饷银翻倍,粮草足额。不愿意留的,发遣散银子,回家种地。”
“北境大营的军饷从此不再经过户部,直接从北境税银里截留,我亲自盯着。谁再敢克扣北境弟兄的粮饷,郭勇就是例子。”
帐中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抬起头来,眼睛亮了。
“侯爷,”
刘满仓往前迈了一步,“您说的是真的?”
“我云侯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刘满仓回头跟旁边几个将领交换了个眼神,忽然转身朝帐外喊了一嗓子:“把东西拿进来!”
帐帘掀开,两个亲卫抬着一口箱子进来,箱盖一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绸子。
刘满仓把黄绸子扯出来,往云侯面前一递:“侯爷,您把这个披上。咱们北境三十万弟兄,认您当主帅!”
云侯看着那件黄绸子,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一声,一巴掌拍在刘满仓肩膀上:“收起来。我要是想当皇帝,三十年前就当了。这件东西等打完仗再说,现在先收好。”
刘满仓讪讪地把黄绸子收回去,可帐中那些将领脸上的神色全都松了,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站起来给云侯倒酒。
云侯把酒接过来,喝了一口,朝帐外一指:“吃饱喝足,连夜拔营。北蛮人在京都城下扎着营,咱们三十万人从北边压过去,正好抄他们后路。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北境大营的先锋出现在京都城北。”
“是!”
帐中十几个将领齐声应喝,声震屋瓦。
当天夜里,北境大营三十万人拔营而起。
营中的篝火一顶一顶灭下去,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连成一片,从北境大营一路往南延伸。郭勇的脑袋挂在营门口,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云侯骑在枣红马上,走在队伍中间。
刘满仓打马凑过来:“侯爷,您跟郭勇说那几句话,真他娘的提气。那老小子还以为您一个人进来是送死呢。”
“他以为他手底下那些兵听他。”
云侯笑了笑,“那些兵是北境人,北境人认谁?认的是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家挡北蛮人的人。郭勇给不了他们这些,他能给,可他不给。”
“那您给?”刘满仓问。
“我给。”
云侯把马鞭朝前一指,“打完这一仗,我北境三十万军马的饷银,再无人敢克扣,饷银我亲自盯着,粮草我亲自去催。你们跟着我,有肉吃。”
刘满仓咧嘴笑了,一夹马肚子冲前面去了。
队伍往南延伸,马蹄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一直延伸到京都城北的旷野上。
……
北蛮王的人头挂上城头的消息传开之后,城外的北蛮大营乱了一整夜。
有人收拾东西往北跑,有人往东跑,有人干脆扔了兵器坐在地上等天亮。
可跑出去的那些骑兵,没跑多远又回来了。
北边有烟尘,东边也有烟尘,越滚越大,越滚越近,到后半夜的时候,连城头上的守军都能看见北边天际线上那条火光了。
周将军站在城头上,盯着北边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城垛:“是云侯!云侯的旗号!”
城头上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北看。
天亮之后,烟尘后面的旗号露出来了,黑底红字,中间一个斗大的“云”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旗号下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骑兵和步卒,大军排成几列,直接压着北蛮大营的后背就过来了。
看到这一幕,北蛮大营本来就乱了一夜,这会儿被从后面一冲,当场就散了架。
后营的辎重队第一个跑,粮草车扔了一地,马匹炸了群,人喊马嘶混成一片。
前营的骑兵想回头结阵,可阵型还没列好,云侯的先锋就已经冲进了营门口。
云侯骑着一匹枣红马,甲胄上沾满了灰,脸上的胡子好几天没刮,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手里提着一杆长枪,枪尖上还挂着血,冲进北蛮大营之后,一枪挑翻了营门口的旗杆,北蛮的大纛旗哗啦一声倒下来,被后面的骑兵踩成了碎片。
“云侯!是云侯!”
城头上的守军喊了起来。周将军当机立断,朝城下吼了一嗓子:“开北门!四营出城,跟云侯夹击!”
北门主闸升起来,千斤闸推回去,鹿角栅拉开。四营的精锐从城门洞里涌出去,顺着北门大街往北压,正好堵住北蛮大营往南跑的出口。云侯的北境军从北边往里压,四营从南边往外推,两下一夹,北蛮大营里那两万多人被挤在中间,跑没处跑,藏没处藏。
云轩在悬镜司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跟徐文昭商量城防善后。
老赵头跑进来,气喘吁吁:“世子!侯爷来了!侯爷带兵把北蛮大营给围了!”
云轩放下手里的折子,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悬镜司门口,翻身上马,朝北门赶过去。
(https://www.lewennwx.cc/21/21425/11108537.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