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0 章 溜冰场、未回的消息与九点的闹钟
晚饭后的校园,带着一种被夕阳余温烘烤过的慵懒。
九月洗了碗,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突然觉得宿舍里闷得慌。她掏出手机,翻出了老乡的号码,按下了拨出键。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老乡有些含糊的声音,似乎正在吃东西。
“喂?怎么了?”老乡问。
“陪我出去溜冰呗。”九月靠在窗台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老乡在那边咽下嘴里的食物,叹了口气:“哎,没办法,行吧,你在校门口等我。”
挂了电话,九月麻利地换上了轻便的衣服,把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拿上钥匙就出了门。
其实,今天下午她就一个人去了一趟溜冰场。
那会儿太阳还挂在天上,溜冰场里的人不多。九月原本只是想随便滑滑,散散心。她换好那双新买的、大小刚好的溜冰鞋,踏上光滑的地面时,心里还带着几分自信。可是,这双鞋子虽然合脚,却似乎和她还不太有默契。
她扶着围栏滑了两圈,觉得自己稍微找到点感觉了,便松开手,试着往场地中央滑去。谁知刚迈出几步,脚底的重心猛地一偏,她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控制。
“砰”的一声闷响,九月重重地摔在了冰面上。而且不是普通的屁股着地,这一次,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趴在了地板上,来了个“五体投地”。下巴磕在手臂上,手肘和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痛。
“哎呀,没办法了。”她趴在地上,疼得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那时候,她多希望有个人能滑过来,伸出一只手,拉她一把。可是没有。小飞哥不在,老乡也不在。周围只有几个陌生的年轻人,用一种见怪不怪的眼神瞥了她一眼,又继续自己的滑行。
那一刻,九月坐在冰面上,揉着摔疼的膝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孤独感。没有了那根可以借力的绳索,没有了那只有力的大手,她只能自己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爬起来。
“其实早习惯了。”九月在心里对自己说。一个人也挺好的,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不用假装柔弱,也不用去迎合谁的步伐。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带着一丝倔强,继续一个人在冰面上滑行。
但现在不一样了,晚上老乡来了。
两人在溜冰场汇合。老乡换好鞋,像个老手一样滑了过来,稳稳地停在她面前:“走吧,看你今天能摔几跤。”
有了伴,九月的心情顿时明朗了许多。她跟在老乡身边,顺着冰场的边缘慢慢滑。这一次,她没有再去挑战那些高难度的动作,只是和他并肩保持着匀速。
“你平时也不怎么运动吧?”老乡一边滑,一边侧过头笑着调侃她。
“我这是缺乏锻炼,不是不会!”九月嘴硬地反驳。
两人一边溜冰,一边聊着天。从最近学校食堂的饭菜,聊到体验中心那些让人头疼的英语题,再聊到未来的打算。冰场里播放着节奏明快的音乐,灯光闪烁。脚下的轮子在地面上滚出“唰唰”的声音,风从耳边掠过,带着一丝凉意。
“可好玩了。”九月笑着躲过老乡故意撞过来的肩膀,心里那些积压的阴郁,似乎都在这滑行和笑声中被甩到了身后。有人陪着聊天的感觉真好,哪怕只是漫无边际的闲聊,也能让这个原本可能有些孤单的夜晚,变得生动而鲜活。
滑到快十点多,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了。九月看了一眼时间,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脚步。
“走吧,该回宿舍了,太晚了。”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从溜冰场出来,夜风带着凉意迎面扑来,把刚才在室内捂出的汗水吹得干干净净。两人在岔路口道了别,九月独自往宿舍楼走去。
推开宿舍门,屋里静悄悄的。她去水房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拍在面颊上,让她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许多。擦干脸,她换上睡衣,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
“该好好休息了。”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到身体的疲惫感正在一点点释放出来。骨头像是被拆解过又重新拼装回去一样,带着运动后的酸软和惬意。
但在闭上眼睛之前,她还是习惯性地拿起了手机,打开QQ,找到了小飞哥的对话框。
“我溜冰回来了,今天摔得可惨了。”她发了一条消息。
等了几秒钟,没有回复。
“明天还要早起去体验中心呢。”她又发了一条。
屏幕安安静静的,那个熟悉的头像没有跳动。
九月看了一眼手机顶端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她切到好友列表,看到小飞哥的QQ状态显示着“在线”。
“居然不理我。”九月看着那个“在线”的标志,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哎,怎么嫌我烦了?”她盯着屏幕,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今天发消息太频繁了?是不是人家现在不想理她?或者,他只是在和别人聊天,把她晾在了一边?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一直等下去,或者发一个问号过去打破砂锅问到底。但今天,经历了下午那结结实实的一跤,又在冰场上和朋友痛快地聊了两个小时,九月的心态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十一点多了,QQ在线的,算了,我睡觉去了。”她对着屏幕小声嘀咕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体面的台阶下。
她把手机塞到枕头边,拉过被子盖住肩膀。闭上眼,眼前仿佛还能看到冰场里闪烁的灯光,听到轮子划过地面的声音。她想起下午摔跤时的那种孤立无援,又想起晚上老乡在旁边的陪伴。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就像是在冰面上滑行,有时候你会重重地摔倒,无人理会;有时候又会有人牵着你的手,一起享受风的速度。至于那些没有回复的QQ消息,也许对方真的在忙,也许只是忘了。
“不管了。”九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在彻底沉入梦乡之前,她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还要在九点起床,去体验中心,帮他好好过完体验英语的。”
这句话像是在给自己设定一个锚点。即使有人不理她,即使生活里充满了这样那样的小挫折,明天的太阳还是会照常升起。她还有她需要完成的任务,她还有她自己的日子要过。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凉爽的空气,带着疲惫和一丝释然,闭上了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一道安静的白影。整个校园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九月的呼吸声,在这个属于她自己的夜晚里,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https://www.lewennwx.cc/2/2676/1111050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