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瘟疫（5）

与之同时，又是一道巨大的闪电从清空中劈下，直落向伊本.西那所在的禁区！

  哈桑和萨利姆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努尔的尸体，急忙回奔。禁区外已经聚集了一堆士兵围观，但他们不敢越过禁区的白线。哈桑和萨利姆厉声呵退他们，自己则冲了进去。

  伊本.西那盘腿坐在营帐外大口地呼吸着，他身边的土地，焦黑的程度比前一次还要严重。

  “这个病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伊本.西那说道，“病理尚未清除，我的肺就又一次被破坏到了几乎无法使用的地步。不过问题倒是不大，我有的是时间和它耗，直到将它完全清除。”

  哈桑和萨利姆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伊本.西那猛地睁眼，“你们是觉得我治不好我自己？”

  “伊本.西那大人，”哈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刚刚从努尔那里来，他……死了。”

  “什么？死了？”伊本.西那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什么？那二十皮鞭？”

  “肯定不是。”萨利姆在一旁斟酌着语言，“前几天我听他说自己有些不舒服……肺部。他一直在军医那边接受治疗。但今天早上我们去找他时，他已经死了，而且全身皮肤发黑，就像是……窒息而死一样。”

  伊本.西那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带我去看看。”他说道。

  他们很快回到了那顶帐篷。军医也闻讯赶来，忐忑地看着伊本.西那检查着努尔的身体。

  “没错，是窒息，但不是短期被闷死，而是因为肺部损伤，长期无法正常呼吸所知。”伊本.西那进行着诊断，“此外，这黑紫色还有血液淤阻的原因——他之前是什么症状？”

  见伊本.西那看向自己，军医连忙回答道：“咳嗽、发热……有时还会咳出血。但我已经用了药了。他昨天还只是这些症状……怎么今天突然就死了？怎么突然就死了？就死了呢？”

  他一连说了三遍“怎么就死了呢”，同时紧张地捏着手，生怕伊本.西那降罪于自己。

  “听说最近营中有不少人生病。”萨利姆看向军医，“他们是不是也有相同的症状？”

  “不是！都是一些咳嗽之类的小病……应该……只是小病？”

  “伊本，西那大人，你……”哈桑看向伊本.西那，但最后几个字却吞吞吐吐，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伊本.西那盯着哈桑，“我也是相同的症状，如果没有神所赐予的魔法，我已经死了两次。这不是什么小病，而是一场烈性的、我们未知的瘟疫！”

  “瘟疫？使徒大人你也不知道的瘟疫？”军医紧张地搓着手，“这……可该如何是好？”

  “其实并非无迹可寻。”萨利姆说道，“就这死前全身发黑的症状，和传说中的‘黑死病’几乎一模一样。”

  “黑死病？你说着是那个几年前肆虐十字派领地的瘟疫？”伊本.西那眼中一瞬间显露出一股戾气，但过了一会儿后，他将戾气回敛，点了点头，“有点道理。这瘟疫确实霸道，当初能造成那么多的人员伤亡，看来并不只是十字派那群家伙医术水平的问题。”

  “如果是黑死病的话，那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萨利姆继续说道，“听说七丘帝国有控制黑死病的方法，还有专门能够治愈黑死病的药物。我们请他们的医生来问一问，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请七丘帝国的医生？”哈桑一下子跳了起来，“萨利姆，你的意思是，我们天方帝国、我们星月派使徒大人的医术，还不及这群祭拜邪神的野蛮人吗？”

  “哈桑，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萨利姆说道，“他们接触过黑死病，我们没接触过，那我们向他们学习，很合理。你也看到了，这个瘟疫极其烈性，几天之内就能要人性命。七丘帝国治愈黑死病的方法可是在死了十万、百万、千万人之后总结出来的，当然，使徒大人肯定能独立找到治愈黑死病的药物，但这期间，我们要死多少人？那怕只是一万人，我们就能承受的住了？”

  “萨利姆说的没错。”伊本.西那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医书本就不分什么邪神、正神。七丘帝国如果有治愈黑死病的药物，找来和我们交流一下，也是好的。这件事情，就安排你去办。既然军中有很多士兵感染，这件事，是越快越好。”

  哈桑在一旁听着，只感到一阵心惊。以伊本.西那的性格，轻易不求旁人，现在居然要找七丘帝国的医生请教，可见这病是有多么的危险。

  这个念头一起，他竟隐隐觉得，自己的肺也开始发痛了。

  “在七丘帝国的医生来之前，先在这里驻扎。”伊本.西那说道，“把那些生病的士兵都带到我的面前来，由我来亲自诊断。现在这个情况，我要给他们下猛药了。”

  于是，哈桑和萨利姆坐着马车，急匆匆地朝着附近最近的一个城市赶去。

  驻守在当地的长官听到哈桑和萨利姆的来意后，一愣：“黑死病？确实，最近城里面经常听到有七丘帝国人在提，说是瘟疫已经爆发，有个村庄的人已经全部死完了，一个个都紧张得像是老鼠似的，集市也停了。可是，具体的病例我到现在都还没有看见过。问他们具体是哪个村庄，也没人能答得上来。伊本.西那大人该不会是被流言给骗了吧？”

  “你不要管是不是流言。”萨利姆说道，“伊本.西那想要了解这个病，并且知道治疗这个病的方法，而且，越快越好！”

  “这……”当地的长官已经隐隐听出了事情有些不对劲，急忙说道，“我马上把全城的七丘帝国医生都带到这里来！”

  第二天一早，有几十名七丘帝国的医生被强行拖到了哈桑和萨利姆跟前。

  “你们的运气来了。”哈桑说道，“我们的使徒大人想要了解治疗黑死病的方法，有会治的人，现在就站出来！真能治好，金银财宝少不了你们，使徒大人一高兴，说不定还会有别的气运！”

  然而，那几十名医生，却无一人出列。

  “怎么回事？不愿意告诉我们？”萨利姆冷冷地说道，“看来，你们是不想要金银财宝、而是想要鞭子了？”

  那几十名医生吓得全都跪倒在了地上：“大人、饶命！不是我们不想治，而是这病不是随便谁都能治的，我们都治不了啊！”

  “全城的医生都治不了？”哈桑在一旁瞪着眼睛，“七丘帝国控制了黑死病，这难道是假的？”

  “是真的，我们有药可以治……”那些医生喊道，“但这药是来往阿勒曼尼联邦的商会卖给我们的，我们自己哪有这个本事！”

  “原来是这样。”萨利姆说道，“有药也行，把药给我们，我们自己会去研究”

  “药……也没了。”

  “没了？怎么回事？”萨利姆又一次瞪起了眼睛，“这种只能靠商会交易的成品药，难道就没有库存？”

  “有的，但是就在爆发黑死病的消息传过来前几天，全城治疗黑死病的药都被一支商队给高价收走了……现在想想，肯定是他们提前掌握了消息，囤货居奇呢！”

  “商队？那支商队？”

  那群医生一齐摇头：“不知道，我们从没见过那样服饰的人……带着羽毛当装饰，简直就像是北方的原始部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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