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瘟疫（6）

萨利姆和哈桑互相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地流传开来的黑死病传言，在传言之前就提前收走治病药物的神秘商队，这些事情加在一起，未免也太离奇了。

  “为什么说这种药只能由阿勒曼尼的商会才能提供？”萨利姆转头冷冷地看着跪倒在面前的这群人，“你们都是医生，难道就没有研究过这种药物的成分？怕是在敷衍我们吧？”

  “大人、药方其实一直在流传！”一名医生喊道，“但是我们看不懂、也记不住！”

  “记不住？作为医生，你们连药方都记不住？”哈桑呵斥道，“我看不给你们几鞭子，你们是不想说实话了——来人！”

  “大人，你听我们说，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药方！”那群医生喊道，“这种药是用炼金术制作的人工药物！你知道的，在七丘帝国，炼金术一直都是被严格禁止的！我们没有接触过，根本就看不懂！而且据说要制作这种药物需要很高超的炼金技巧，一般的炼金术师还制作不出来！那些宣称制作出来的里面，也有一大半都是假药！唯一稳定的货源就是北方的哥特兰，那里有一所专门的炼金术学院，我们可以通过阿勒曼尼联邦的商队来买到它们！仅此而已！”

  “然后现在，这些炼金药剂都已经提前被一支商会给买走了？”

  “就是这样！”

  “没用的废物。”萨利姆挥了一下手，“拉下去，一人给二十皮鞭！”

  在一片哀求声中，那群医生被士兵们粗鲁地拖了出去。房间一下子空了下来，萨利姆和哈桑面面相觑。

  “居然是炼金药剂。”萨利姆摇头叹气，“这样，就算把药给带回去，使徒大人也未必会服用。”

  “这个世界由神所创。神的技艺要超过人的技艺。因此，人造的药物，不可能超过自然生长的药物。”哈桑闭眼念叨着，“这是使徒大人一直坚持的观念。要真把炼金药剂带回去，那就不是会不会服用的问题了，我们恐怕也要挨鞭子。”

  “但是不把药带回去，我们也要挨鞭子。”萨利姆说道，“换个思路，我们把药带回去，不让伊本.西那大人服用，而是说七丘帝国的医学不发达，用的是炼金药剂，效果很有限，再编一些副作用。这之后，伊本.西那大人是想用自然的药物来超越它、或者直接服用，就都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也是个方法。”哈桑说道，“但是，我们要怎么拿到这药剂呢？”

  “虽然说被商会高价收走了，但我想，某些大户人家里应该还会有些许库存。”萨利姆说道，“大户人家不会在意这么一点钱，反而留着药保命才更重要。我们也不和他们谈钱，张贴告示，就说伊本.西那大人急需药物，看看能不能拿到药，怎么样？巴结伊本.西那大人的机会，我想应该还是有不少人想要的。”

  “你疯了？”哈桑瞪着萨利姆，“光是把药带回去，我们可能就要挨鞭子了，你还张贴告示？这不是公然宣称伊本.西那的医术不行、最后还得靠炼金药剂吗？”

  “那你说怎么办？”萨利姆问道。

  “商会把药收走，是要用来卖的。”哈桑说道，“这个城镇还没爆发黑死病疫情，所以打听不到什么消息。那我们就往回走，去之前经过的那些城镇，如果那里已经有黑死病蔓延，说不定我们就能打探到一些消息了。”

  打定主意，哈桑和萨利姆两人一路往回赶，来到了上一个、也是他们第一次听闻黑死病传闻的那个城市。

  “最近城市里有没有爆发黑死病的疫情？”他们找到当地的长官，问道。

  当地的长官挠了挠头：“你们这么一说……好像最近确实有听说城东什么地方有谁谁谁感染黑死病了。”

  “你的意思是说，城内已经出现了黑死病，但并没有大规模流行？”哈桑追问。

  “得病的是有听说过，流传的很广，弄得当地七丘人人心惶惶的。但是因这病而死的好像没听见过，就算有，估计也就那么几个，谈不上大规模流行。”那长官笑道，“七丘帝国人传这病怎么怎么厉害，照我看，就是他们自己吓自己。就算真有厉害，有伊本.西那大人在，这病哪还能流行的起来？到时候伊本.西那打大手一挥，给张药方，那还不是一个个药到病除？”

  哈桑和萨利姆已经完全没有心思理会这种对伊本.西那的恭维。却听哈桑呵斥道：“少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确定一下，到底是哪家生了病，中午之前，我们就要得到答案！”

  那长官被哈桑的态度吓了一跳，急忙退了下去。于是城内一番鸡飞狗跳的忙碌，到了中午，在哈桑和萨利姆已经等的饥肠辘辘的时候，他才终于带回了一个消息——城东水井旁有一户人家，丈夫从事售卖草药的行业，不久前得了黑死病。但现在病已被治好，草药店也重新开门了。

  于是哈桑和萨利姆立刻动身前往那家草药店铺。那长官带着一群士兵跟随着，不等哈桑和萨利姆发话，就把店铺的老板从里面给拖了出来。那男人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群星月派的人，惶恐地看着哈桑和萨利姆。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萨利姆说道，“你不久之前得了黑死病？”

  见那男人点了点头，萨利姆和哈桑不由得又从上到下扫视了他一遍：“治好了？”

  那男人又点了点头。

  “你这里有治黑死病的药？”

  “没有。”那男人摇头，“本来我这里就没库存。城里其他店铺倒是可能有一些，但在黑死病的传闻出现之前，已经被一支奇怪的商队给收走了。”

  这回答，倒和萨利姆和哈桑之前得到的消息一致。

  “那，没有药，你是怎么好的？”

  “有带着鸟嘴面具的医生。他们手上有药。”那男人回答道，“不只是我，其他几个得黑死病的人，也都是鸟嘴医生治好的。”

  这回答让哈桑和萨利姆松了一口气——他们找对地方了。

  “那，去哪里找鸟嘴医生？”

  但是，男人对此的回答却是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开什么玩笑？”萨利姆皱眉，“你不知道去哪找医生，那难道是医生自己上门来找的你？”

  “是……也不是。”

  看萨利姆脸色不对，大有要责罚之意，那男人连忙回答道：“是仪式！我们举行了祭祀乌拉诺斯的仪式，然后鸟嘴医生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祭祀乌拉诺斯的仪式？”萨利姆眉头皱的更紧，“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传闻是和黑死病爆发的传闻一起过来的。”那男人慌慌张张地解释着，“传闻里说，得了黑死病的人只要祭祀乌拉诺斯，就能得到治疗……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https://www.lewennwx.cc/9/9040/944022347.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