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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7章 谭章出狱


关于谢长陵收谭章为学生,陈观楼想过各种各样的理由。最明显的理由就是谭章是个才子,谢老贼惜才。

万万没想到,谢老贼是为了利用谭章的轻狂影响家中子弟。

这老家伙,果然有点阴险。

“有用吗?”他好奇问了一句。

谢长陵点点头,“有点用处。”

“何以见得?”

“老夫的孙儿性子虽稳,然稳重的同时又多了点活泼。如此甚好!”

“谭章知道你收他的原因吗?”

“老夫从一开始就告诉了他。莫非你想利用此事离间我们师生?”谢长陵说完,自个先笑了起来,“老夫既然能坦诚相告,就不怕任何人知晓。陈狱丞,你莫要动小心思,当心枉做小人。”

“你也太小看我,我岂是会离间他人情谊的人。老谢,你不了解我。我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你学生谭章早日出狱。”

“他又没吃你一粒米,喝你一口水。所食所用,都是花了钱的。你这人怎生如此小心眼。”

陈观楼啧了一声,“你瞧你,尽把我往坏处想。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我是心疼谭大人啊!新帝登基,正是用人之际。这个时候出狱,谋求起复,他日说不定就能位极人臣。老谢,你老了,世界是年轻人的。谭章有才学有资历,熬一熬,迟早能进政事堂。但是要趁早。耽误下去,过几年,我怕皇帝嫌他太老,不堪大用!”

谢长陵气得要死,明着说他老,还说他学生老。

不是人人都像陈观楼似的,几十岁的年纪,依旧顶着一张年轻的脸。

着实可恶!

“没听说过老而弥坚吗?”

“光长年龄不长资历,有什么用。他大好年华都浪费在天牢,皇帝翻开他的履历一看,出仕后,一半时间都在牢房,你猜皇帝会怎么想?”

谢长陵捋着胡须,皱眉深思。

陈观楼又说了一句,“换位思考,如果你是皇帝,你会贸然启用一个一半时间都在牢房里的犯官吗?坐牢的经验比做官的经验还要多,这合适吗?

纵然是蒙冤入狱,可是冤屈代替不了官场资历,也代替不了官场经验。当官,就得练!你得给他时间,给他机会!你也说了,他性子轻狂,光靠牢狱他锻炼不出来。他不是你,你能天牢悟道,涅槃重生,他最多只能领悟一半。”

“你这么看不起他?”谢长陵反问了一句。

陈观楼连连摇头,“非是我看不起他,而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你徒弟的道,显然不在天牢。而且他嘴碎,太自以为是。坐监也不老实,完全没有悟道的样子。”

他摆明了态度,就是看谭章不顺眼,嫌对方话太多太密。

其实,他挺喜欢跟谭章聊天,只是偶尔会被对方气死。看在对方陪自己聊天这份情谊上,他也要帮对方出狱。

那张嘴,就不适合留在天牢,得去外面广阔天地,大展宏图,大杀四方。

能让谭章出狱的人,只有谢长陵。

别看老谢身陷囹圄,人家能耐大得很。

一出山,就成为新派保皇党的领军人物,这份能耐,天下间舍他其谁。

有这份能耐,运作谭章出狱简单得很。

谢长陵摆摆手,“你不用再说了,老夫已经知道你的用意。此事老夫会斟酌。走吧走吧。”

挥手送客。

陈观楼啧了一声,“你老人家好生安歇,吃饱喝足别忘了替你学生琢磨琢磨。”

谢长陵很是嫌弃,让他赶紧走,莫要扰了自己的清静。

陈观楼又去见了谭章。

“谭大人,我替你求情,让你老师赶紧运作帮你出狱。你要如何谢我?”

谭章有点懵,“你让老师救我出狱?”

“莫非你看不起你老师?”陈观楼似笑非笑。

“不是!此事能成吗?我真能出狱?”

“那得看你老师愿不愿意帮你。”

“陈狱丞,你莫非是在离间我们师徒?”

陈观楼闻言,当即翻了个白眼,“我发现了你们师徒的一个共同点,疑心病都很重,总把别人的好心当驴肝肺。谭大人,你怎么好的不学,竟学些坏毛病。爱信不信!”

谭章尬笑一声,“陈兄误会了,我并非不信。而是,老师之前不曾提起此事,着实有些意外。”

“所以我替你提起此事。谭兄,我够不够意思?”

谭章能说什么,只能将陈观楼谢了又谢,夸了又夸。

“他日你升官发财,可别忘了我。”

“不至于!只是……太后娘娘是侯府出来的,你若想要富贵,问太后娘娘即可。为何要帮我,还指望我他日回报?”

“莫非你不想回报?”陈观楼眼一瞪。

谭章急忙摆手否认,“非也!只是好奇而已!”

陈观楼轻笑一声,变脸绝技纯熟。

他笑着说道:“当年我与你老师,就是在天牢认识的。我在天牢这么多年,结交的朋友遍布五湖四海。多交朋友,你有疑问?别的犯官只恨我太冷漠,你却嫌弃我太热情。谭大人,你这人心真冷,捂不热啊!我突然有点后悔了!”

谭章生怕他真的后悔,急忙表态,“不用后悔!我绝非忘恩负义之辈。”

“行!我再信你一次。”陈观楼点头,表示接受。

谢长陵知道陈观楼说的有道理,谭章不适合继续留在天牢,只会耽误前程。谭章需要历练,需要被新君看见,需要再次站立在朝堂上,获得一席之地。

赶在过年前,刑部处置了一批犯人。或杀,或流放,或是释放,总得给个痛快。

谭章就在释放名单里。

谭章:……

好似做梦一般,他真的出来了。

陈观楼给了他一个机会,跟老师谢长陵道别。

师生二人再见面,谭章激动到痛哭流涕,跪在地上磕头。

当着狱卒的面,谢长陵勉励他出狱后不可懈怠。

“回家后好好过个年。任何事情都留到明年再说!做事不可急躁!”

谭章重重点头,“老师何时能出狱?”

谢长陵笑道:“到了该出狱的时候,老夫自会出狱。老夫在天牢,一切安好,你不必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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