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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8章 谢家长孙


临近过年只剩下几天,谢长陵的长孙来到天牢探监。

谢世安弱冠之年,面如白玉,任谁见了都要夸一句,好一个世家贵公子。就算穿一件破麻袋站在那里,也能叫人移不开眼。

他一句话都不用说,光是站着,贵公子气派尽显。

他还很懂规矩,先来拜访陈观楼。

陈观楼也是第一次见到谢家长孙。

谢家子弟中,谢世安不是最年长的,但他是祖父谢长陵钦定的长孙。谢长陵说他是长孙,他就是长孙。

“你就是谢家千里驹?”陈观楼有点好奇,目光上下打量。

在他的目光逼视下,对方竟然没有丝毫胆怯,确实担得起千里驹的评价。

不错,不错!

“陈狱丞谬赞,那都戏言。晚辈今日过来,是为了探望祖父。”

“你什么时候到的京城?”

“前日晚间刚到京城。”

“快过年了,为何不留在老家过年?”陈观楼就跟聊家常似的,随口问着。

“祖父下狱,消息传到家中,家父家母忧心不已。我身为谢家子孙,理应为父分忧,替父尽孝。故而赶在年前来到京城,争取能在祖父跟前尽孝。”

“你倒是有孝心。”陈观楼点点头,“路上太平吗?”

谢世安点头,“还算太平!遇到两起毛贼,都不成气候。”

“你祖父知道你来了京城,肯定很高兴。你去见他吧,我不拦着你们祖孙叙旧。”

“多谢陈狱丞!”谢世安郑重道谢,跟随狱卒下了甲字号大牢,终于见到阔别大半年的祖父。

亲眼看见祖父身陷牢狱,他当场哭嚎出声,跪在地上连说不孝。

谢长陵隔着牢门栅栏轻抚他的头,“行了,起来吧。家中如何?”

“家中一切都好。”

“官府可有为难?”

“祖父身陷囹圄的消息传了回去,刚开始有人观望,也有人试探。后来苏世叔出面,不怀好意的人都退了回去,暂且平安。”

“难为你们了。”

谢长陵颇为感慨。

偌大的谢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待他一朝落难,依旧阻挡不了某些人的窥探和落井下石。他们都妄图咬上谢家一口。

他冷笑一声,“让他们先嚣张几日。待到他日,老夫若能出去,会跟他们一一清算。”

“祖父何时能出去?”谢世安悄声问道。

“不该你问的不要打听。既然来了京城,你拿着老夫的名帖,按照管家的安排,去拜访亲友旧朋。等过了年,就去书院读书。”

“可是……”

“不要讨价还价。”谢长陵很严肃地打断对方的话,“老夫知道你不甘心,但是眼下,什么都不要做。老夫自有安排!”

谢世安唯有顺从,“孙儿听从祖父吩咐,明年会好好读书。”

“如此甚好!老夫这里你也不用担心,陈狱丞是个公道人,他收了钱就会照顾好老夫,确保老夫的安危。”

“他可信?”

“当然可信!”谢长陵笑了起来,“老夫与他交情不深,但说起信任,世上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他。”

谢世安闻言,心头一震。

“孙儿明白了。”

“回去吧。这里头阴寒,别伤了身体。”

“可是祖父……”谢世安很难受,很心疼。

“老夫一大把年纪,早就活够本了,身体差点就差点。你不一样,你还有大把好时光,你的人生才刚开始,必须有一个好身体才能熬到老夫这个年纪。赶紧出去,别让老夫揍你。”

谢世安抹了抹眼泪,果断离去。

他收拾好心情,整理好仪容,再次前往公事房拜谢陈观楼,感谢对方对祖父的照顾。

陈观楼问他,“见到了?”

“嗯,见到了。多谢陈狱丞的关照,谢家上下感激不尽。”

“我也是收钱办事,不必感谢。听闻你已经考取秀才功名,后来因为家中丧事耽误了科举,如今又因为你祖父戴罪之身,不得考试。”

谢世安坦然承认,“正是如此。”

谢家的情况瞒不住,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尤其是他要考科举,官府那里都有备案。

“怨吗?”

“不怨!我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熬。”谢世安很平静,确实看不到怨恨。

陈观楼微微挑眉,“我听你祖父提过你,说你学问不错。我有一个晚辈,跟你年纪差不多,也在读书,也是秀才。有机会的话介绍你们认识,切磋学问,共同进步。”

“承蒙陈狱丞看重。敢问是侯府的子弟吗?”谢世安好奇问道。

陈观楼摇头,“他不姓陈,不是侯府子弟。”

他说的是沈青悟。

将沈青悟介绍给谢世安,若能做同窗,未来就是一助力。

谢长陵起复是迟早的事情,能和谢家长孙成为朋友,这就是他给沈青悟安排的人脉之一。

“你是否嫌弃?”陈观楼又问了一句。

“学问不分出身高低,晚辈没有嫌弃。晚辈只是想先了解一下。”谢世安没有遮掩,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陈观楼笑起来,“他是个聪慧的孩子,跟你比起来或有不足。等你们认识后,你就会了解,他是个不错的人。我不会亏待你。”

“我明白了!”谢世安欣然接受这份安排。

只是,他很好奇陈狱丞说的这个人究竟是谁,什么来历。

不是陈家人,总不能是苏家的两个外甥。据他所知,苏家老大,在衙门当差。苏家老二,在军营当差,都没有再读书。

他来天牢之前,早就了解过陈观楼基本情况,故而知道苏家两兄弟。

那么,陈狱丞要介绍的人,会是谁?

数日后,他就认识了对方,名叫沈青悟的青年。

沈青悟替陈观楼给谢府送上年礼,谢府管家让谢世安亲自接待。

于是两个年轻人第一次见面,认识,并且讨论了一会学问。

谢世安很聪明,什么都没问,却已经明白,陈观楼要介绍给他认识的人就是沈青悟。

事后,他很好奇,询问管家,“沈青悟姓沈,他为何能替陈狱丞送年礼?难不成他们是师徒?”

“他们不是师徒!他们却比师徒关系更紧密。”

谢世安先是不解,紧皱眉头,最后恍然大悟,“难道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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