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极夜苏醒与挥金如土

第十三章  极夜苏醒与挥金如土

不知道要还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可以先从一件事开始。

她爬到医疗区的分析台前，屏幕上还在跳着数据——白芷之前处理样本时留下的界面，一条条基因曲线红红绿绿的。白小软盯着那些曲线看了一会儿，抬起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一下，然后皱起了小眉头。

"这个……好像画错了。"

她拿起电子笔戳戳改改，屏幕上的曲线跟着笔尖跳来跳去，嘴里念念有词："如果是这样拐的话……不对不对，从这边拐过来才对……咦，这个尖尖是什么东西？"

白芷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只是偏了偏头，暗紫色的瞳孔跟着妹妹的手指在屏幕上移动。

白小软在分析台前趴了十分钟。秦牧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屏幕上多了六处被她重新标注的区间，红蓝，绿三种颜色整整齐齐，旁边还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箭头。

秦牧看了几秒，没说话，伸手把她画歪的一个箭头扶正了。白小软抬头看他，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手很轻。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城市尽头有微弱的火光闪了闪。那是另一辆车的前灯还是废墟里的余烬，看不清。秦牧收回视线，把新到的那把黑刃匕首别在腰间。洛希已经站在他身后，红瞳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今晚，去特安局摸底。"

他看了白小软一眼。

"你，把图接着画完。"

白小软嘴里叼着电子笔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大叔——"然后猛地闭嘴，把笔从嘴里拔出来。好像叫错了。

秦牧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但肩膀动了动——白小软觉得他大概是在笑，可惜看不到脸。洛希跟上他的脚步，白裙滑过车门，融进夜色。

白小软看着关上的车门，又看了看屏幕上被秦牧扶正的那个箭头，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刚才他伸手的时候，好像还顺带揉了一下她的头发。不确定，太快了。但那个位置热热的。她小声嘟囔："他明明没生气。"

然后继续低头画图。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能帮上一点忙。

清晨的光从防弹车窗漏进来，灰尘在光束里慢慢飘着。秦牧从驾驶室起身——昨晚去特安局外围摸了一圈，凌晨才回来，洛希潜进管道拍了地形，白芷留守，没交火，收获够写满三页纸。

路过医疗区的时候他顿了顿。白小软趴在分析台前睡着了，手还搭在屏幕上，口水流了一小滩。屏幕上的基因曲线被她重新标了色：红色是异常区间，蓝色是修正路径，绿色是她标注的"疑似人工干预位点"——一共七处。昨晚画到几点的，不知道。秦牧看了两秒，把她快滑下去的脑袋往座垫方向推了推。

白小软翻了半个身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秦牧伸手一捞把她拎回座垫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秦牧，又闭上，嘟囔了一句"草莓的只剩下两盒了……"

秦牧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梦里都在算账。"把她搁稳了，转身去翻商城。

今天要重新部署一遍房车内部。昨晚侦查回来系统提示——房车离升级还差一个尸姬，但内部空间可以先优化。

【当前末日币余额：106，000。】

昨晚给白小软砸了十九万多，余额剩十万出头。他没省，直接开始下单。

【高爆穿甲弹，50箱。售价：500末日币/箱。】两万五。

【战术防弹背心（纳米内衬，抗7.62mm穿甲）×3套。售价：3，000末日币/套。】九千。

【无级变焦夜视仪×2。售价：2，000末日币/个。】四千。

【生化组织离心机（军用级）。售价：15，000末日币。】

【全谱基因分析仪。售价：20，000末日币。】

【战术无人机（微型侦查型，静音，红外+夜视双模）。售价：25，000末日币。】

白光一道道炸开。穿甲弹的绿色金属箱摞成半人高，防弹背心叠在沙发上，夜视仪滚到桌角；离心机和基因分析仪是大家伙，落地的时候砸得车厢一震。白小软被震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堆了半个车厢的军火和仪器，嘴慢慢张成一个圆。

"那个——那个是什么？"

她指着离心机，银白色的圆柱体比她还高，正在嗡嗡自检。秦牧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嘴角带了一丝弧度："离心机，分离病毒样本用的——比你个头大一点。"

白小软从座垫上滑下来，光着脚走到那堆东西前面一样一样地看——枪弹箱、防弹衣、夜视镜、离心机、基因分析仪，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无人机。伸手摸了一下穿甲弹的箱子，凉的；摸了一下离心机的外壳，微微发烫。

"这些……也是你变出来的？"

"买的。"

"要多少钱？"

秦牧看了眼余额，剩不到四万："够把你埋了。"

白小软缩回手，又鼓起勇气问："那你会把我埋了吗？"

秦牧回头看了她一眼。这孩子问得一脸认真，不像在开玩笑，也不像在害怕——是真在确认自己的人身安全。他叹了口气。"不埋。你先把活儿干了再说。"

他把一叠刚打印出来的特安局周边地形图扔在桌上。"昨晚洛希拍回来的外围结构，里面有条地下管网入口通特安局地下二层，你把路线标出来。"

白小软抱起资料往医疗区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从桌上顺走一盒草莓营养剂。折回去的时候光脚踩到了夜视仪绊了一下，好在没摔，手里的营养剂倒是死死抱着没撒手。

秦牧看在眼里，摇了一下头。这孩子的优先排序很明确——命可以不要，草莓不能丢。他想说她两句，张了张嘴发现没什么好说的，点了根烟。傻是傻了点，但挺有意思。

白小软坐到分析台前，把昨晚没画完的基因曲线推到一边，先打开秦牧给的地形图。白芷站在她身后，指尖按在操作屏上。白小软指一个位置白芷就点一下——她听不懂妹妹在说什么，但听指令操作，这是尸姬的本能，也是契约后系统赋予的基础服从。

"姐姐，你点这里。"

白芷点了一下。

"不对不对，往左。不是那个键，是下面那个——对，就是它。"

白芷又点一下，数据开始重新计算。白小软托着下巴等了几秒，屏幕上跳出新的曲线，她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把其中一个区块放大。

"这个峰值不对，正常的衰变是往下的，这个是反的，往上走。"

白芷没有回应，指尖跟着妹妹指的位置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白小软拿起秦牧给的地形图，一边啃草莓营养剂一边对照起来。看了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

"特安局的正面火力好强……三挺重机枪，还有一个狙击位。"

她把基地的图纸铺开，手指顺着线条往下划："地下管网——从管道进去，正面机枪就打不到了。但这里有道防火门，好像需要权限卡……"

在纸上写写画画，营养剂喝完了一支又拆了第二支。画着画着忽然抬头，对着白芷叹了口气。

"姐姐你要是能说话就好了，你就可以告诉我这个阀门是干嘛的。"

白芷当然没有回答。白小软也不介意，她早就发现了，姐姐现在就是个不会说话的跟屁虫——她去哪，姐姐的目光就跟到哪，一开始有点吓人，习惯了倒觉得还好。

低头继续画，画了十分钟，举起那张纸。

"画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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