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网与盲区
第二十六章 暗网与盲区
防空洞第三层，中控指挥大厅。
幽蓝色的冷光打在数十块分屏上，映出中央控制台前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
改造官站在全息沙盘前，戴着白色医用橡胶手套的右手握着一支电子压感笔，正在一份标着“特级损耗”的电子清单上划下勾选标记。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生理波形，代表着关押在隔离室里的实验体体征。
刺耳的蜂鸣声突然在中控台右侧亮起。
红色的光标在二层外围巡逻路线上闪烁，属于第四巡逻小队的十个生命体征信号，在同一秒内齐刷刷归零。紧接着，外围排污管道附近的压力传感器出现异常断续。
站在一旁的守卫身子一震，立刻按住腰间的枪柄。
“大人，外围失联。要不要拉响一级警报，把三层所有闸门全部锁死？”
改造官神色未变。他放下压感笔，端起桌上微温的浓缩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在监控分屏上缓缓扫过。
“锁死闸门，等于告诉老鼠我们怕了。”
改造官调出排污管道附近的电路拓扑图，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四队全员配备特制防爆装甲，十秒内全灭。临川主城区的野生变异体做不到这么利落。要么是特安局没死绝的执守官摸过来了，要么是进阶出了高智商的特等实验体。”
守卫低头：“那我们……”
“慌什么。”
改造官冷笑一声，眼神里透出一股上位者的狠辣与从容。
“把主通道的巡逻队撤回来，故意留出二层东侧那条废弃维修管的权限盲区。再把三号毒气杀戮室的感应门伪装成常开状态。”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战术腕表。
“给他们留一条自以为聪明的生路。等老鼠全部钻进毒气室，再落闸注气。这种级别的活体，切碎了泡进抑制液里，正好补上本周省会要的特等配额。”
“是！”守卫迅速在控制台上输入指令。
中控大厅里恢复了冷清。改造官靠在皮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规律地敲击，静静等待猎物踏入陷阱。
……
两公里外，废弃加油站背风处。
黑曜房车静静蛰伏在阴影中。车厢内，全息投影正在实时解析防空洞传出的电磁波。
白小软坐在转椅上，嘴里咬着半根棒棒糖，两条小腿在半空中轻轻晃荡。她白嫩的小手在触控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绿色线条突然多出了一段诡异的电平跳变。
“哥，有意思了。”
白小软吐出糖棍，指着屏幕上亮起的维修管路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二层东侧维修管的红外雷达刚才停转了五秒，随后进入低频扫描模式。但底层变压器的负荷反而上升了百分之十二。”
秦牧站在她身后，手里正给一把突击步枪压入穿甲弹。
“他在做局。”
“对呀。”白小软咬碎嘴里的糖块，笑嘻嘻地仰起小脸，“他故意放开那条路，想把我们引到三号隔离舱。那间屋子顶上有八个高压毒气喷口，一旦关门，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秦牧将弹匣咔哒一声推进枪膛。
“既然他把门打开了，那就顺着他的意思走。”
白芷此时站在医疗舱旁。她没有出声，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划出一串代码，随后抬手将一份生化参数直接推送到秦牧的战术终端上。
屏幕亮起一行绿色分析。
【毒气成分为神经毒剂VX-7型。已将中和解毒剂导入外勤战术喷雾，可在接触后三十秒内完成酶解。】
白芷又抬手轻触主屏，调出一段伪造的生命体征波动，转头看向白小软。
白小软心领神会，小手啪啪敲击：“明白啦！白芷姐姐把假信号塞进他们的管道传感器里，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进屋了！”
秦牧回头看了一眼车舱后方。
洛希已经换上一身紧身战术皮甲，腰间挂着合金短刃，红瞳在暗处泛着幽光。林晚站在观察窗边，左臂的金属骨刺在灯光下流动着森冷的微芒。
“顾盈占领八百米钟楼，封锁地面逃生口。”
秦牧冷声下达指令。
“洛希、林晚，跟我走。去给这位改造官送一份大礼。”
夜色如墨。
三道黑影借着灰雾的掩护，宛如夜鹰般掠过开阔的泥泞荒地。
顾盈早已就位。八百米外的钟楼顶端，反器材步枪架在水泥掩体后。十字准星内，防空洞外侧两具隐藏在暗堡内的遥控机枪探头被精准锁定。
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重型穿甲弹呼啸而出，两团火星在暗堡深处爆开，遥控机枪的伺服电机瞬间报废。
秦牧带着洛希和林晚，顺着废弃排污口滑入地下一层。
潮湿阴冷的管道内弥漫着浓烈的防腐剂气味。前方厚重的铁栅栏早已被暴力切开，露出改造官特意留出的安全通道。
林晚贴着冰冷的管壁行进，灰绿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地底深处，喉咙里发出极低的低吼。她嗅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把她改造为杀戮机器的罪魁祸首的气味，也是她家人被囚禁的方向。
秦牧抬手按住林晚的肩膀，目光沉稳。
林晚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暴戾被强行压制下去，骨刺缓缓收拢。
“按计划走。”
秦牧打了个战术手势。
三人没有踏入那间敞开大门的三号毒气室，而是在路口骤然折向，直接破开了通风管道的维修夹层，顺着垂直电缆井一路下潜，直插二层东侧的毒气主控阀室！
毒气控制室内，两名守卫正紧盯着压力表。
咔嚓。
头顶的通风钢网轰然碎裂。洛希的身影宛如一抹白色鬼魅从天而降，未等守卫拔枪，她的双爪已如利刃般划过两人的咽喉。
鲜血喷洒在仪表盘上。
秦牧稳稳落地，拔出战术军刀，狠狠刺入毒气总管道的液压中枢，反手用力一扳！
嘎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整套高压毒气供应系统的物理阀门被彻底破坏，泄压阀瞬间锁死。
与此同时，耳机里传来白小软兴奋的声音。
“搞定！底层电闸已被我锁死，整座据点的应急电源要在四十秒后才能重启。哥，尽情拆吧！”
……
第三层中控大厅内。
改造官坐在皮椅上，手里端着咖啡，好整以暇地看着三号毒气室的监控画面。
屏幕上，三个红色的生命体征红点正缓缓移动到毒气室的正中央。
“愚蠢的老鼠。”
改造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右手重重按下了红色的注气按钮。
“下辈子，记得别贪便宜走近路。”
然而，预想中高压气体喷射的嘶嘶声并没有响起。
屏幕上的压力读数不仅没有上升，反而骤然暴跌至零！
啪！
刺耳的红色警报灯突然在天花板上疯狂转动，整个中控大厅的照明瞬间熄灭，唯有备用应急灯发出昏暗的猩红光芒。
中控台的屏幕上，一排鲜红的警告字样疯狂刷新。
【警告！二层毒气总阀遭遇物理损毁！】
【警告！主供电回路遭到未知协议暴力切断！】
【警告！第三层隔离防爆门已被外力强行入侵！】
改造官手中的咖啡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满了白手套。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脸色终于变了。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绕过毒气室？！”
轰！
未等大厅里的守卫做出反应，厚达四十厘米的第三层合金防爆门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扇精钢大门中央，赫然凸起了一个巨大的拳印！
紧接着，五根闪烁着金属寒芒的锋利骨刺硬生生刺穿了钢板，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整扇防爆门被暴力向外扯开！
烟尘弥漫中，林晚猩红的双瞳在黑暗中亮起。
在她身后，秦牧端着突击步枪大步踏入，冰冷的枪口直接锁定了脸色煞白的改造官。
“你的局做完了。”
秦牧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带着彻骨的冷意。
“现在，该我收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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