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要塞蜕变与洛希的轻语

第三十四章  要塞蜕变与洛希的轻语

地下车库改装区。

黑曜房车周围立起了四道临时力场发生器，刺目的幽蓝色电弧在车体外装甲上如同水波般流转。

秦牧站在重工操作台前，掌心按在车体主控中枢上。海量的高阶尸核与稀有防爆合金在系统能量炉中疯狂熔炼，化作一层层致密的液态合金，覆上原有的外挂装甲。

能量炉的温度数值一路飙升，合金被烧成流动的银白色，顺着车体骨架的凹槽缓缓填满每一道缝隙。

秦牧始终没有松手。升级越到关键处，越需要契约宿主亲自稳住能量回路。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操作台上，他连擦都没顾上擦一下。

工作间另一侧，那枚四阶源核在熔炉里被一点点剥离杂质。源核内部狂暴的能量几次想冲破炉壁，都被他强行按回。他额角的青筋微微跳起，掌心与车体连接处迸出一圈淡金色的电光。

【源核净化完成度：百分之百。】

【四阶波动已被安全分解。】

系统只给出数据，没有多话。

秦牧盯着最后一条进度条走到尽头，才终于吐出一口气。

【消耗四阶变异源核一枚、高阶尸核两千枚、特种防爆合金八吨。】

【黑曜房车进阶完成：当前形态移动要塞·初阶。】

【车体尺寸拓展完毕：长十四米、宽三点六米、高四点二米。三层复式结构展开。】

【新增模块：顶层隐形双联装近防炮塔、主动电磁偏折护盾、全地形混动履带系统、二级重工修械舱。】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整座庞然大物发出沉闷的合甲声。

秦牧这才松开手，甩了甩发麻的胳膊。

车身线条变得更加硬朗冷峻，哑光黑曜石涂层吸纳了所有反光，车顶两挺隐形机枪与重型火炮严丝合缝地缩入防爆滑盖内部。原先的胶轮被一组宽厚履带精准替换，碾过地面时连灰尘都压得服帖。

二层被划分为白芷专属的生化与药剂研发中心，三层则成了明亮整洁的生活起居区。

白小软在三楼跑上跑下，把每一扇新舱门都打开又关上，光着脚踩在刚铺好的软垫上咯咯直笑。她跑到二层的无菌罩前，好奇地把小脸贴上去，又飞快缩回来，冲白芷比了个大拇指。

秦牧没拦她，由着她把这台战争机器里最后一点生硬气折腾软。

此时，二层实验室的无菌隔离罩缓缓升起。

白芷放下手中的离心萃取管，取出一支散发着微弱蓝芒的水晶针剂。那是她融合据点缴获的纯净血清，专门为洛希调配的初代大脑皮层神经营养液。

这管药水，她熬了整整一夜。

样本库里，洛希历次战斗留下的组织切片、异常脑电记录，被她一层层拆解比对。白芷在数据堆里圈出那几处断裂的神经通路，又用血清里的活性成分逐一推演、修补，才最终合成出这一管幽蓝液体。

她连给自己留一针的时间都没腾出来。

白芷没有出声，只是走到洛希身侧，抬手将针剂轻柔地推入洛希颈侧的静脉中。

蓝色的药液迅速顺着血管蔓延。

洛希靠在金属支撑架旁，灰白色的眼睑微微颤动。她那双长久以来只剩下杀戮本能与灰暗血色的红瞳，在此刻剧烈泛起涟漪，仿佛一汪沉寂的死水被投下了一颗石子。

脑海深处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倒卷而来。

服务区暴雨中被推向丧尸的绝望、秦牧在铁柱上血肉模糊的双手、以及那句撕心裂肺的嘶吼。

洛希垂下头，浑身开始止不住地发抖。那不是痛苦，是太久没碰过的人类的知觉，正顺着神经一根根苏醒。

秦牧站在她面前，没有催促。

洛希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她胸口微微起伏，那种源于人类灵魂深处的痛楚与执念，在此刻化作了一股不可磨灭的守护意志。

秦牧正好拿着一把液压扳手从改装舱走上来。

他走到操作台旁，随手将扳手递向一旁的工具架，目光落在洛希脸上：“感觉怎么样？”

洛希缓缓抬起头。

那双红瞳中的混沌彻底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却又无比纯粹的清明。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木然地站着，而是主动抬起手臂，冰凉白皙的指尖轻轻握住了秦牧递过来的扳手手柄，顺势触碰到了秦牧温热的手背。

秦牧动作微微一顿。

那只手冷得厉害，却没有半分退缩。

洛希仰起脸，灰白的嘴唇极为艰难地轻微张合，声带在神经药物的滋养下发出了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音节。

“牧……”

声音很轻，像冬日冰层下裂开的第一道细缝。

整个起居舱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白小软手里的螺丝刀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小女孩愣了足足两秒钟，随后像只兴奋的小鹿一样直接蹦了起来，两只小手拼命拍动：“哥！洛希姐姐叫你的名字了！她真的能认出你了！”

秦牧没有动。

他看着洛希那双终于能映出自己模样的眼睛，喉结滚了滚，最终只低低“嗯”了一声。

这一个字，他等了太久。

白小软兴奋地拉着洛希的战术衣角，从兜里掏出一张自己最宝贝的彩色小熊贴纸，小心翼翼地贴在洛希的战术护腕上。

“洛希姐姐，贴上小熊，以后你天天都会开心的！”

洛希低下头，看着护腕上那只粉色的小熊贴纸，灰白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她抬起冰凉的手掌，在白小软毛茸茸的头顶上极轻地揉了揉。

林晚也从一旁走过来，向洛希微微躬身，眼眸中满是认可。她记得自己在医疗舱里最无助的时候，是这道白色身影替她挡下了外界的恐惧。

顾盈靠在门边，冷艳的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同为尸姬，她比谁都清楚，一具只剩本能的躯体里重新亮起“人”的微光，要多难。

车厢内流淌着久违的暖意。

然而就在这时，驾驶台前的低频警报器发出了沉闷的蜂鸣声。

白芷走到雷达屏幕前，指尖在触控屏上轻点，将外部画面投射到主屏上。

全息雷达界面上，五辆涂装着特安局标志的重型防暴越野车正穿过外围警戒线，缓缓停在距离房车五十米外的安全空地上。

为首的车门推开，一名身披黑色将官风衣、肩扛两颗金星的中年男子在周泰的陪同下大步走下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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