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受招安的独行客
第三十五章 不受招安的独行客
重型防暴车队整齐停在水泥空地上。
雷震走下车，抬头仰望眼前这尊通体漆黑、散发着恐怖机械压迫感的黑曜要塞，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惊艳与震动。
十余米长的高耸车体上，严丝合缝的复合装甲泛着冷光，车顶隐隐可见重型口径的滑盖槽。
“这就是昨晚那辆从数万尸潮里犁出血路的车？”
雷震低声问身旁的周泰。
周泰点头，声音仍带着昨晚的余悸：“总长，我亲眼看着它冲进去的。正面撞碎重甲尸群，那几位小姐一出手，整条防线的败局就翻了过来。”
雷震眯起眼，目光从车头扫到车尾。
他统御临川军政多年，什么重武器、什么精锐都没少见。可眼前这尊移动要塞让他头一回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那股压迫不来自装甲厚度，而来自车厢里那几道若隐若现的冰冷气息。
雷震在周泰的引路下走到车门前方。
车门无声滑开。秦牧一身笔挺的黑色作战服，神色沉静地站在车门舷梯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掌管全城军政大权的总长。
洛希立在秦牧身后半步，白衣如雪，血色眼眸冰冷地扫过车外众人。只这一眼，雷震身后的几名执守官便齐齐下意识按住了枪柄。
雷震抬手，止住手下。
“秦先生，久仰。”他先开了口。
“雷震总长，有何贵干？”秦牧语气平淡。
雷震收回打量车体的目光，上前一步，神情郑重地递上一份盖有特安局最高红色印章的委任文书。
“秦先生，昨夜体育馆一战，您的战力我们有目共睹。如今临川满目疮痍，避难所五万军民需要一位真正顶尖的强者来统领大局。”
雷震开门见山，声音洪亮有力。
“我以特安局最高指挥官的身份，正式邀请秦先生加入特安体系。职位是临川特安局第一副总长，战时直接统辖全城武装防卫营，所有军备、燃料、科研资源优先向您倾斜。”
跟在后方的几名执守官屏住呼吸。
在末世规则下，一个官方最高防区的副总长，意味着掌握了数万人的生杀大权与全城的统治地位，这是常人做梦都不敢想的登顶之路。
秦牧却没有接那份文件。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枚鲜红的印章一眼。
“雷总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秦牧单手插在战术裤口袋里，神情漠然。
“我不喜欢受条条框框的约束，更不会替任何官方体制卖命。”
雷震眉头微皱，身旁一名年轻的副官忍不住上前一步：“秦先生，如今乱世，只有背靠特安体系才能获得省会的大规模空投补给，个人单打独斗终究……”
“退下！”雷震抬手厉声制止了副官。
那名副官脸色涨红，还想再说，被雷震一个眼神逼得闭了嘴。
雷震很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能在数万尸潮中闲庭信步，身边的每一名女尸姬都有屠杀整支正规连队的实力。这种存在，绝不是靠权位能够收编的。
秦牧看着雷震，淡淡开口。
“招安免谈，但我们可以谈谈平级合作。”
雷震神色一正：“秦先生请讲。”
“防空洞据点里缴获的十二吨军用罐头、两卡车普通弹药，我可以原封不动留给体育馆避难所。”
秦牧指尖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
“作为交换，我要临川特安局内网里所有关于省会黑伞医药与铁鹫财阀的绝密档案，以及一张军用卫星的最高通行秘钥。”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一瞬。
雷震心头一跳。
黑伞医药与铁鹫财阀，那是盘踞在省会的核心大鳄，每一个都拥有覆灭一个城市的生化军工底蕴。
秦牧要这些资料，摆明了是要去省会翻江倒海。
“你连向谁宣战都没问清楚，就要往上撞？”雷震盯着他。
秦牧没有正面答，只回了一句：“他们迟早会来找我，我先把他们的底摸清。”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秦牧把玩着扶手，又问：“方锐咽气前放过狠话，说整座省都是黑伞医药的试验场。雷总长在这个位置坐得久，比我更清楚，那伙人下一个要动的，是谁的地盘。”
雷震沉默了数秒。
他清楚，这笔买卖不亏。十二吨罐头和两卡车弹药，能救眼下五万多张嘴；而那份档案，本来就是烫手山芋，留着也未必守得住。
“可以。”
雷震没有半分犹豫，从上衣内袋掏出一枚刻有加密纹路的黑色金属晶片，双手递向秦牧。
“这是临川特安局封存的最高机密。里面不仅有省会的势力分布，还有沿途三座生化隔离区的防卫弱点。”
雷震深吸一口气，低声提醒道。
“秦先生，方锐暴毙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回省会。铁鹫财阀的先遣装甲队就在省际必经之路的黑石峡谷，他们手段狠辣，专门劫杀高阶变异车辆，您千万多加小心。”
秦牧接过晶片，微微点头。
晶片入手冰凉，表面纹路下似有极细的电流游走。秦牧掂了掂，知道这东西的分量绝非一份档案那么简单。
他当众将晶片交给身后的白小软。小女孩接过，冲雷震露出一个天真的笑，转身就钻回车厢摆弄起来。
“物资在三号仓，你们自己去搬。”
话音落下，黑曜要塞的车门轰然闭合，再无多余的一句废话。
雷震站在车外，看着那扇厚重的车门，又看了看车顶在晨光中缓缓转动的炮塔，苦笑着摇了摇头。
周泰凑上来，低声问：“总长，就这么把机密给他了？”
雷震摆摆手，转身朝车队走去：“留不住的人，不如结个善缘。眼下这乱世，能多一个守得住城的，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他知道，这片残破的临川市根本留不住这尊真神。
整个省会的权力格局，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狂风暴雨。
车厢内，晶片接入终端。白小软盯着解锁出的数据，小脸慢慢发白。临川周边三条补给线、两座秘密据点，全在省会势力的控制图上，其中一条正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秦牧扫了一眼，语气很淡：“把能用的留下，剩下的看了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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