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货走了，人留下
第七十九章 货走了，人留下
“中转站里有人在烧纸。”
白小软把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推到秦牧面前。
画面里站内只有六名守卫，两人在搬账册，四人在货台。
两名守卫正从办公室往外搬账册，装卸口的工人忙着把原料箱往货车上抬。
坡道边还停着两辆空返程车，一名工人蹲在门口记数。
林晚把黑曜要塞停在货运坡道下方，车身贴着水泥墙。
“叶澜先断通讯。”
“顾盈盯运货车，别让车开走。”
“洛希跟我进装卸口。”
白小软把站内平面图推到各人手边的屏幕上，标出办公室与值班室的位置。
叶澜沿着中转站外墙靠近配线箱，短刃挑开外盖，切断了通往母厂的通信光缆。
值班室里，守卫领头者正按着通讯器喊话。
电流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谁动了线路？”
他抬头看见坡道下的黑曜要塞，脸色一沉。
“快点火，账不能留！”
一名守卫拎起燃料罐，转身冲向办公室。
顾盈在外侧货台开枪，子弹击碎罐口的提柄。
燃料罐摔在水泥地上，守卫吓得往后退，手里的点火器随即落地。
秦牧从装卸口跃进来，踢开点火器，刀背砸在守卫腕上。
“账放下。”
值班室门口又冲出两名守卫，一人端着霰弹枪。
洛希从货架后贴上去，刀鞘抽在小腿侧面，那人单膝砸在地上，枪口朝天打出一片铁砂。
守卫领头者扯过身旁一名搬货工人，将枪口抵在工人脖颈旁。
“再往前一步，我先开枪！”
工人怀里还抱着半箱药瓶，双腿发抖，却不敢松手。
秦牧停了半步，看向领头者握枪的手。
“你要留人挡枪，得先拿稳枪。”
领头者怒喝一声，推着工人退向货台。
秦牧顺着滑落的原料箱贴近台边，抬手掀翻箱盖。
散开的缓冲垫挡住领头者视线。
秦牧踏上货台，一把攥住枪管，将枪口扭向上方。
枪声打穿了顶棚。
领头者还想扣扳机，手腕已让秦牧压在台面上。
黑刃划断枪带，枪落进秦牧手里。
洛希从侧面接住工人，把人带离货台。
领头者挣扎着抬头，脸涨得通红。
“母厂会追到这里，你们守不住！”
秦牧卸下弹匣，把枪丢到他够不到的地方。
“先担心你手里的账。”
站内其余的守卫见领头者受制，纷纷往货车旁退。
领头者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通讯器。
“我们按时向母厂通报，断了线也瞒不了几天。”
叶澜翻出压在账册底下的通报底稿。
“每六个钟头报一次，下一班在三个钟头后。”
顾盈的枪口压在车前轮旁的地面上，子弹掀起碎屑，驾驶员立刻熄火，举起双手。
顾盈让两人趴到货台边，又搜了一遍驾驶室。
副驾驶座下藏着两支手枪，枪膛里都压满了子弹。
叶澜打开办公室门，把账册和还没烧毁的单据搬到长桌上。
温言进屋后逐页核对批号，翻到最近三天的原料调配单，手指停住。
“稳定剂原料从外部收容点撤回，转入母厂神髓生产线。”
“难怪救出来的人一直缺药。”
白芷将随车检测仪放在桌上，逐箱扫描原料包装。
一部分瓶罐封口完好，可用于重新配制稳定剂。
另一部分外壳沾有神髓原液，屏幕亮起污染警示。
秦牧指向已检过的箱子。
“治疗要用的留下，污染箱单独封存。”
“账册连同余下货物一起上车。”
工人们站在装卸口，谁也没敢先动。
方才险些被拿来挡枪的工人摸着脖子，低声问：
“我们怎么办？”
“愿意离开的，坐刚截下的返程车去特安联络站。”
秦牧把早已接通的联络频道调给他们看。
“想留下等母厂的人，我也不拦。”
领头守卫听得脸色发青。
“他们走了，谁给你搬货？”
“我自己的人会搬。”
林晚带着洛希把完整的原料箱抬进要塞。
一名上了年纪的工人拎起箱子时，报了句话。
“上一批货前天走的，全装了原料。”
“平时一天两车，这两天催得急。”
秦牧让白小软把这句话记进交接册的空白处。
“一天两车，装车的有几个人？”
“六个。”老工人掰了掰指头。“这几天又被抽走两个。”
工人们看着守卫交出武器，终于有人放下肩上的工具，走向返程车。
白小软核对联络站回传的位置和接应时间，再把路线发给驾驶员。
“沿旧公路走，别进灰雾深处。”
驾驶员连连点头。
叶澜给车上留了净水与口粮，确认愿走的工人全部坐稳，才放行。
温言抱起账册，走到秦牧身边。
“供货签收权限还在站内终端。”
“拿到它，就能看到母厂之后发来的装卸通知。”
白小软已接入终端，试着调出当天的供货记录。
屏幕很快跳出一张仍有效的装卸回执。
“小软，先别改原始记录。”
秦牧看着回执上的厂区编号。
“让他们照常收得到旧记录。”
白小软保存权限，点了点头。
“只要没人到站里看，母厂暂时只会看见上一批货已经交接。”
“他们要是派人来看呢？”
叶澜问了一句。
“那就等他们来。”
秦牧把账册压进战术柜。
“我们赶在他们之前走。”
白小软把通报格式抄进终端，又核了一遍交接册上的批号。
“时间到了我用老记录回。”
白芷把第一箱原料送进医疗区。
苏浅坐在操作台前，看见熟悉的瓶身，立刻拿起检测单，与自己留存的配方逐项比对。
她把能用的几瓶推到白芷手边，手指仍避开受伤的部位。
“这批底液纯度高，能配足三轮。”
白芷把两箱完好的瓶罐推到车门口，林晚一并搬了上去。
秦牧从车门外看见这一步，转身吩咐林晚。
“装完就走。”
“货拿到了，人也送出去了，别等母厂来清点。”
货运坡道上的最后一箱原料搬进要塞时，返程车也驶离中转站。
白小软将装卸回执投在主屏上。
中转站的供货编号，已经成了他们靠近母厂的凭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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