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翠芬的脚印

张开凤蹲在门槛前面看了好一会儿那几个脚印，站起来之后没有立刻进屋。

她绕到院墙外面，顺着那串脚印往来的方向走了一段。

脚印从她家门口一直延伸到土路上，沿着土路往西去了。

她跟着走了几十步，脚印拐进了隔壁王立金家的院墙后面。

她站在院墙拐角的地方停住了，抬头看了一眼隔壁灶房的烟囱，烟还在冒着。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中午她去了凉皮摊。

刘美娜正在给一个学生装凉皮，看见她来了朝她点了一下头。

等顾客走了之后刘美娜才开口：“你今天脸色不太好，又出什么事了？”

“我家门口连着两天有脚印。往连翘林方向去的，从镇上方向来的。我顺着脚印走了一段，脚印拐进了隔壁王立金家的院墙后面。”

刘美娜把刀放下来：“翠芬？”

“我没进去问。脚印是女人的，步子窄，纹路细，跟赵看见的那串脚印一样。翠芬这两天早上都来给我送红薯，送完就走。昨天那一碗红薯也是她端进来的。但她不用从院墙后面绕，从前门走就行。她绕到后面去干什么？”

“你怀疑她去了连翘林？”

“她可能只是从后墙根底下经过。也可能不是她。”

张开凤在凳子上坐下来，把棉袄袖子往上捋了捋，“我下午回去问问她。”

下午收了摊之后她回了村。

走到隔壁院门口的时候院门开着一条缝，她推了一下门板往里看了一眼。

翠芬正在院子里收晾干的衣裳，听见门响转过头来，看见是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你咋来了？”

“跟你说两句话。”

翠芬把衣裳搭在胳膊上，走到院门口：“啥事？”

“我家门口这两天有脚印，往连翘林那边去的。我今天顺着脚印走了一段，脚印拐到你家院墙后面就没了。你这两天上后墙那边去了没有？”

翠芬的胳膊上搭着那件衣裳，风吹过来把衣摆吹起来又落下去。

她开口了：“我去了。前天下午去了一趟连翘林那边，去找你。你不在家，我站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你去找我干什么？”

“王立金让我给你送红薯。我端着碗走到你家门口，门锁着，我就想你可能去了东头。我顺着路往东头走了一段，走到连翘林边上没看见你，就回来了。脚印是你家门锁着的时候踩的。”

张开凤看着她，翠芬的眼睛没有躲。

她把胳膊上的衣裳换了个姿势搭着：“你那个红薯是我前天端过去的。昨天那一碗也是我端的。你都不在家，我就搁在门口了。”

“你昨天端红薯的时候绕到后墙去了？”

“后墙那边有条近道，我从那边走过来的。你院墙外面那条土路近，不用绕到村口再拐回来。”

张开凤站在院门口没有立刻说话。

翠芬把衣裳往上兜了兜，转身往院子里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你以后出门把门锁上。你那个院子门没锁的时候有人进去你都不知道。”

她走进灶房把衣裳搁在椅背上，没有再出来。

张开凤站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自己家。

她推开门进去之后在堂屋里坐下来，把这两天的事在脑子里串了一遍——翠芬送红薯、脚印往连翘林方向、赵看见的那串脚印、回村路上往村外走的女人脚印。

她伸手把那把旧钥匙从抽屉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她坐在桌边把棉袄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肚子里动了一下，她把手搁在上面停了一会儿，站起来去灶房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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