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粪发涂墙

在秀英和三妮带着地牢的女人们反击、打死前来检查的守卫时，灰楼那边正乱作一团。

"教授！负一层进不去！"  一个守卫跑上来，气喘吁吁，"负一层的通风管道叫人拿藤蔓堵死了，全是刺，扎手得很，我们想尽办法都扒不开！电梯轿厢被停卡死在负一层，肯定是故意被顶住了电梯门，门合不上，轿厢也上不来！"

卢教授站在走廊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听了半天，只问了一句："电梯卡在负一层？"

"是！现在叫人来维修也来不及了！"

"通风管道是藤蔓堵的？"

"是！那藤蔓塞满了负一层的的通风管道，芒刺尖锐，要清理恐怕得费点时间！"

卢教授轻轻敲了敲桌子："不错，真不错，是两个好苗子。土系和木系，能灵活运用至此，是上好的实验体。"

守卫听得一愣一愣："那、那怎么办？"

"电梯不用修。"  卢教授道，"带人去电梯维修口，下井道，吊着绳子落到轿厢顶上，把轿厢顶盖打开跳进去，直接就能到负一层，先派人搜索，再派人清理卡住电梯门的东西。"

守卫眼睛一亮："好的教授！"

他顿了顿，又说："去，把四位白大褂助教叫来，让他们去搜捕入侵者。"

守卫应声跑了。

卢教授站在原地，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外黑沉沉的天，补了一句："天亮之前，把人给我揪出来。坏了我的试验，那就用他们的身体来还！"

教授推了推眼镜，转身进实验室，熟练的调试两支异能抑制药剂。

药剂房的配药都没了，想活捉这两个入侵者，少不了要下点血本。

……

另一边，秀英贴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上摸。

矮楼一楼黑着，后半夜的黑暗压得死沉沉的。

走廊尽头大通铺那边，几个壮丁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守卫刚才把一楼翻了个底朝天，这会儿人倒是走了个干净，只剩一地狼藉，和空气里那股子土腥混着馊饭的味儿。

三妮跟在她身后，心跳擂得跟鼓似的，压低声音问："姐，咱真去啊？"

"你要是害怕就回地牢。"

秀英头也不回，"那姑娘在灰楼里给制造了混乱，咱们要是坐享其成吃果子，说不定等不到那姑娘，反而等来守卫搜捕，到时候地道保不住，那姑娘有危险，我们也别想活。"

“我老公跟我说过，现在这世道，别想着谁来救自己，只能自救。”

“不管是为了那姑娘还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也得去一趟，还能趁机找找我男人和你哥。”

三妮不说话了，把打火机在掌心里攥了又攥。

两人贴着墙根，从厨房侧门溜出去，绕过后院那排杂物棚，一路往西。

污水房在基地最西边，秀英被抓来这几个多月，被拉去通了好几回淤堵，这条路她闭着眼都认得。

摸黑走了半晌，还没走近，那股子沤烂的臭味就顶过来了，跟一堵墙似的糊在脸上。

三妮差点呕出来，捂着嘴压着嗓子："姐……  这味儿……"

"习惯了就好。"  秀英声音平平的，"头一回让我来通淤，我吐了半宿，吐完还得接着掏。"

两人摸到污水房边上。

秀英蹲下来，把抢来的那把枪抽出来，又把三妮腰上那把刀也摸过来，一并塞进墙角那堆通淤工具底下的砖缝里，拿几块碎砖盖严实，拍了拍手。

三妮看愣了："姐，你干啥？"

"带着这玩意儿去点火？"  秀英回头看她，"炸完这一下，全基地的人都得往这儿跑。要是让他们从咱身上搜出把枪来，咱俩直接挨枪子儿得了。"

三妮这才咂摸过味儿来，用力点了点头。

秀英站起身，四下扫了一圈。

污水房墙角堆着通污渠用的长棍，粗麻绳缠着铁钩，平时捅淤堵用的。

她弯腰抽出一根，把自己衣摆下沿撕下一大块，三两下缠在棍子头上，缠得紧紧的，又用指甲把布边抠毛糙了，抠出一片引火面。

"火。"  她伸手。

三妮把打火机递过去，手都在抖："姐，能成吗？"

"你见过炸粪坑的新闻没有？"

秀英接过来，眼睛盯着中间那排化粪池的检查口，"沼气攒够了，一点火星就炸。听说还能把路面的渠盖炸飞，把停在路面的车给炸的顶起来。"

三妮咽了口唾沫。

秀英攥着缠好布的棍子，从污水房后门绕出去。

污水房后头是片敞着的空地，三排化粪池一字排开，盖板灰扑扑的，积着厚厚的垢，臭味比屋里还冲。

她走到中间那排的检查口前。

盖板年久失修，边缘翘着一道缝。

她用棍头把缝撬大些，打火机  "咔嗒"  一声，点燃了布条，火苗蹿起来，橘红的，在夜色里亮得扎眼。

她把点着的棍子往缝里一塞，拉着三妮转身大步往外跑，听到动静后便直接把自己扑倒，顺势一把把三妮也按趴下，两个人头埋进胳膊里，贴着地面。

身后静了半秒。

然后  "轰隆"  一声，跟地底下打了个闷雷似的。

整座化粪池从中间炸开了！

盖板被气浪掀飞，翻着跟头砸出去老远，撞在杂物棚的墙上又弹开。

粪水、碎砖、淤泥混着沼气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劈头盖脸地洒下来，溅得污水房后墙、晾衣绳、地面到处都是，顺着墙根直淌，恶臭顺着风飘出老远，呛得人睁不开眼。

三妮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半天才爬起来，脸上身上全溅了粪水，她抹了一把脸，声音都在抖："姐！炸了！真炸了！"

秀英也撑着爬起来，胳膊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一块崩飞的碎砖正好划在她小臂上，拉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吭声，撕了条布缠上，声音稳得很："值了。"

话没说完，远处已经炸了锅。

"操！什么动静？！"

“妈的！搞什么？！下大粪雨了？”

"化粪池！污水房那边炸了！"

炸锅的不只是污水房这一片，研究院各个楼与楼之间地下铺设的管道部分被炸开，喷出屎水，像有人把整座研究院泡进了粪缸里。

黄汤子顺着地漏漫出来，淌了一地。

有人一脚踩上去，脚下一滑，骂了一声操，摔了个屁股蹲。

"这他妈还怎么待！快来人抢修！"

“这都什么事儿！操！”

“有人在捣乱！四位助教出来追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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