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废弃通道救出守库老人
“人在这里！”
赵刚弯腰冲进通道，一脚踢开挡路的断滚轴。
空间过于狭窄，两侧锈蚀支架不断刮擦衣袖。秦湛紧随其后，手电扫过那只染血的手，立刻看见压在杂物下的半边身体。
陈伯侧躺在地上。
几块木板横压住他的腰腿，旧帆布缠在脚踝。老人脸颊凹陷，嘴唇干裂发白，后脑下方凝着一片发黑血迹。
那两下敲击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
手臂垂落时，指骨撞在铁架上，发出一声轻响。
“先抬木板，别直接拖人！”
秦湛跪到老人身侧，指腹压上颈动脉，“还有脉搏。很弱！”
赵刚招呼后方人员进来，两人托起最重的木板，另一人切断缠脚的帆布。腐木一受力便往下掉渣，霉灰混着血腥气堵得人喘不过气。
林夭夭守在通道口，关闭的阴阳眼隐隐发烫。
她看不见残影，却能听见木板下传来一道极轻的呼吸。断断续续，像随时会被周围黑暗吞掉。
“陈伯，能听见吗？”
她俯身喊了一句，“我们来救你了，别睡！”
老人的眼皮颤了颤。
木板被抬开的瞬间，秦湛托住他的颈椎和肩背，先检查胸腹有无明显贯穿伤。确定没有活动性大出血后，几人才将人平移上救援板。
老人左腿被压得僵硬，脚踝肿胀，裤管上全是干泥。
那只断裂女鞋跟旁的泥，与他裤脚完全一致。
急救人员接过担架，立刻建立静脉通路。陈伯连续失踪三日，严重脱水，血压低得危险。氧气面罩扣上后，他干瘪的胸膛终于恢复微弱起伏。
秦湛一路跟到较宽的地下储物区。
剪开后脑周围被血粘住的白发，一道裂伤暴露在灯光下。伤口边缘一侧整齐，另一侧有密集挫裂，长度接近四厘米。
“不是单纯撞伤。”
秦湛用尺比过创缘，“凶器前端窄，边缘有金属折角。先击中后脑，陈伯失去平衡后又撞上门框。”
赵刚从工具柜里找出几种仓库常用器械。
撬棍太宽，打包钳的弧度也不对。
最后一只金属封箱器被放到灯下时，秦湛的视线停住了。
封箱器出带口约三点八厘米，一侧有凸起压片。若从后方挥击，留下的损伤形态与陈伯后脑创口高度吻合。
“登记所有封箱器。”
秦湛将这只工具交给技术人员，“查缺失数量，再检验表面有没有清洗痕迹。”
仓库负责人翻开工具清单，手抖得纸页哗哗作响。
“原来十二只，现在只有十一只。少的那只挂在负二层打包台，陈伯平时最常用。”
赵刚冷声问：“什么时候不见的？”
“清点那天还在。之后没人下来过……至少登记上没有。”
“没有登记，不代表没人来。”
通道内的搜索仍在继续。
陈伯被发现的位置旁有半瓶空水，瓶身没有标签，盖子却拧得很紧。老人右手一直蜷在胸前，急救人员试了两次都没能掰开。
“他攥着东西。”
林夭夭走到担架边，“别硬扯，他护了三天。”
秦湛用温水浸湿老人掌心。
干涸的血迹一点点软化，僵硬指节终于松开。里面露出半张揉皱的纸，几乎被血浸透，只剩边角还能看出印刷线条。
赵刚用镊子接住。
纸张上方隐约能辨认出“领取”两个字，右侧编号和日期全部被撕走。断口不规则，说明有人曾与陈伯争抢。
陈伯似乎感觉到东西离手，喉咙里猛地挤出一声含混喘息。
他睁开眼，浑浊瞳孔在灯光下晃了许久，才勉强落到赵刚脸上。
“东西……”
声音隔着氧气面罩，轻得几乎听不见。
赵刚俯下身，“什么东西？谁袭击了你？”
陈伯嘴唇连续动了几下，胸口起伏突然加快。监护设备发出急促提示音，急救人员伸手阻拦继续询问。
老人却拼命抬起手，抓住赵刚袖口。
“有人……一直换……”
他喉结艰难滚动，血痂在唇角裂开，“死人的东西……假的，换真的……”
赵刚眉骨狠狠一压，“谁在调换亡者遗物？”
陈伯眼睛里浮起强烈惊惧。
他想说名字，喉咙里却只挤出破碎气音。抓着赵刚的手失去力气，沿袖口缓缓滑落。
“血压下降，马上送医！”
担架迅速抬向地面。
林夭夭侧身让路，鼻腔里还残留着老人身上的霉味和血味。她看向那半张领取单，封住的阴阳眼忽然刺痛了一下。
一道模糊画面撞进脑海。
陈伯站在登记台前，将领取单与仓库存根来回比对。七个编号全部对不上，柜子里的遗物也被人动过。
他掏出怀表，追向抱箱离开的黑影。
随后便是货梯下降。
后脑剧痛。
画面彻底断裂。
“七件遗物被人换过。”林夭夭睁开眼，鼻尖冒出一层细汗，“陈伯是在最后一次清点时发现的。”
赵刚立即封锁仓库办公室和档案室。
旧电脑还在，主机箱却被拆开过。负责保存地下监控的硬盘槽空空荡荡，只剩两根被剪断的数据线。
“硬盘被人拿走了！”
另一组人员从档案柜中搬出厚厚几摞登记册。纸页因受潮黏连，编号却还算完整。
赵刚按照七件遗物包装上的残留标签逐一查找。
第一件，没有登记页。
第二件，对应位置被整张撕掉。
剩余五件也一样。
七个编号所在的纸页全部缺失，撕口有新有旧。有人长期进入仓库，一点点抹掉这些物品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秦湛检查档案柜锁孔，“没有撬动。对方有钥匙，熟悉监控位置，也知道清点流程。”
“还是内部人员。”赵刚咬紧后槽牙，“临时工也查！最后一批接触过仓库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名单很快传到手机上。
最后一轮清点共十六人，其中四名是临时搬运工。三人已经联系上，剩下一人电话关机，住处也没人回应。
林夭夭看向半张领取单。
技术人员正用侧光恢复被血覆盖的字迹。纸面大部分墨迹已经洇成黑团，只有最下方签收栏压痕较深，隐约留下一个姓氏。
图像逐渐增强。
血色纸面上，缓缓浮出一个“袁”字。
赵刚翻到临时搬运工名单最后一行。
袁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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