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听你指挥
姜浩不吭声了，低着头，拿手背蹭了一下嘴角。
姜许别过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起刚才在出租屋里看见他脸上带伤的样子，心软了一下。
可他现在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又把她心软的那点地方给戳硬了，“你走吧。”
姜浩抬头，“姐？”
姜许，“你自己回学校。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姜浩坐着没动。
姜许呵斥一声，“走！”
姜浩站起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门口，霍舟野还在外面打电话，他犹豫了一下，转身从粥铺侧门出去了。
姜许坐在那，手搁在桌上，攥着刚才打他的那只手。
霍舟野打完电话回来，推开粥铺的门，走到桌边，脚步顿了一下。
对面那把椅子空了，粥碗还剩大半碗。
他在姜许旁边坐下来，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又看了一眼那只空碗，“姜浩呢？”
姜许没抬头，“走了。”
“走了？”霍舟野皱了皱眉，“自己走的？”
姜许回道：“我让他走的。”
霍舟野看了她几秒，没再追问，他叫来服务员，又加了一碗粥，推到姜许面前，“先把粥喝完。”
姜许端起碗，喝了两口，手还在抖，碗沿磕在牙齿上响了一声，她放下碗，手搁在膝盖上，控制住了手抖。
霍舟野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掰开手指，掌心摊在他手心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刚才打姜浩那一下，指根还红着，“怎么了？”
姜许张了张嘴，喉咙里堵了一下，没说出话。
霍舟野没催她，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按着，等着。
过了一会儿，姜许抬起头，眼眶红着，“霍舟野，你以后别对他那么好了。”
霍舟野看着她，没接话。
“你对他越好，他越觉得有靠山，越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姜许声音有些哑，“刚才你出去接电话，他跟我说，让我多跟你说好话，多套点钱出来。他说咱家房子该翻修了，我爸车该换了，还有他自己……”
她说到最后，声音低下去，没往下说。
霍舟野手指停了停，“就这些？”
姜许还有些置气的说：“就这些还不够？他还没说完，我就给了他一巴掌。”
霍舟野看着她的脸，过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不算是笑，但也没绷着。
“打得好。”
姜许愣了一下，“你不觉得我过分？”
“不觉得。”霍舟野松开她的手，靠回椅背上，“姜浩这个人，从小被惯着，你妈那句男孩要富养，把他养得不知道钱是怎么来的。今天四十七万说给就给了，他转头就惦记着让你从我这儿套钱，他要是我亲弟弟，我打得比你狠。”
姜许低下头，鼻子一酸。
霍舟野把粥推了推，“喝完，别剩。”
姜许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几口喝完了。
霍舟野站起来结账，姜许跟在他后面出了粥铺。
上了车，霍舟野没急着发动，手搭在方向盘上，“姜许，姜浩的事，该管的我还会管。他毕竟是你弟。但刚才你说的那个欠条，我支持。四十七万，让他自己还。还不还得上是他本事，但态度得有。”
姜许点了点头。
“还有。”霍舟野转头看她，“以后你弟再跟你说这种话，你让他直接来找我说。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胆子当我面讲。”
姜许嘴角扯了一下，“他不敢。”
“那就行。”霍舟野发动车子，“走，回家。”
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
小松被王妈哄着睡了，客厅灯还亮着，茶几上摊着半幅拼图，是小松睡前没拼完的。
姜许换了鞋往沙发上一坐，整个人陷进去，闭着眼长出了一口气。
霍舟野给她倒了杯温水，在她旁边坐下来，“累了？”
“嗯。”姜许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今天跟坐过山车似的。”
霍舟野靠在沙发上，手搭在她后颈上，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两下，“明天去你家。”
姜许睁眼，“又去？”
霍舟野郑重说道：“去商量结婚的事。”
姜许坐直了，水杯差点洒出来，“结婚？”
“先把婚订了。”霍舟野看着她，“你爸那边我去说，该给的彩礼我一分不少。他养你这么大不容易，这个礼数得走到。”
姜许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转过身面对他，“霍舟野，我还没毕业呢。”
“我知道。所以先订婚，等你毕业了再办婚礼。”
“那也太快了……”姜许抿了抿嘴，“我妈那边刚松口，你又要去说结婚，她肯定觉得是我上赶着。”
“你妈那边我去说，你不用管。”霍舟野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后面，“姜许，姜浩的事给我提了个醒。你家里的事，我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名分定了，我帮你们家做什么都名正言顺。你弟再有什么念头，也得掂量掂量。”
姜许没说话。
霍舟野说得在理，她心里清楚。今天姜浩那副嘴脸，她到现在还堵着一口气。要是真跟霍舟野结了婚，姜浩再想伸手，她拦起来也有底气。
随后，姜许问道：“那我妈要是提什么条件呢？”
“提。”霍舟野笑了一下，“你爸要多少彩礼，让他开口。我给不起算我输。”
姜许被他这口气逗得嘴角弯了一下，“你就不怕我爸狮子大开口？”
“你爸不是那种人。”霍舟野靠回去，“再说了，你爸开口要多少，那也是给他闺女要的，我应该的。”
姜许看了他一会儿，最后点了头，“行，明天去。但我跟你一块说，你别自己一个人往前冲，我妈那个脾气你又不是没领教过。”
“好。”
“还有。”姜许顿了顿，“订婚可以，彩礼别太过。我妈那个人，你要真拿几百万砸过去，她反而觉得你在拿钱压人。”
霍舟野挑了挑眉，“那我听你指挥。”
姜许淡笑一声：“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霍舟野调皮的说道：“在你爸妈面前，我一直都很听话。”
姜许忍不住笑了一声。
第二天上午，两人去了姜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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