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你要交低？
霍舟野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两个长辈，“思雨，我问你一句话。”
“你说。”
霍舟野问道：“我爸走了多少年了？”
霍思雨愣了一下。
霍舟野替她答了，“十一年了。我妈一个人，没改嫁，没往外头找，守了十一年。今天有个男人来敲诈她，拍了点照片想讹钱，你看见照片了？你看见他们干什么了？几张喝茶的照片，你就往外说养男人？”
霍思雨张了张嘴。
“就算。”霍舟野声音不高，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就算她真找了，怎么了？我爸走了十一年，她一个人守着霍家，把我和我姐拉扯大。她现在想找个人过日子，哪条法律规定不行？哪条家规写了不许？你说说看。”
霍思雨说不出话。
她身后那个堂叔清了清嗓子，“舟野，话不是这么说。霍家的脸面……”
“霍家的脸面是靠我们这些子孙撑的，不是靠我妈一个人孤零零守寡撑的。”霍舟野看着他，“堂叔，您要是觉得我妈的事丢人，那您先把您家那几笔烂账理清楚再说。去年您在外面那笔生意，赔了多少？霍家替您填了多少？”
堂叔脸色一变。
霍舟野扫了一眼在场的人，“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周成我带走，谁再拿这事嚼舌根，别怪我不留情面。”
院子里安静下来。
霍思雨咬着嘴唇，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堂叔和堂姑也跟着走了。
霍舟野站在院子里，掏出手机，翻到姜许的号码，打了一行字：“家里有点事，晚点找你。”
发出去之后，他站在那没动。
霍思雨走了没两分钟，院门外又进来一个人。
三夫人，霍思雨的妈，三房的正经当家太太。
她没带人，就自己一个，穿了件藏青色的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看不出什么火气，步子稳稳地走进院子，“舟野。”
霍舟野站在台阶上没动，“三婶。”
三夫人往屋里瞟了一眼，霍夫人还坐在沙发上，手边那杯茶凉透了没动。三夫人收回目光，声音不高不低，“思雨那丫头不懂事，回去跟我说了，我过来看看。嫂子没事吧？”
“没事。”霍舟野替霍夫人答了，“三婶，这事思雨传出去了？”
三夫人笑了一下，“传倒是没传，就家里人知道。不过舟野，思雨那丫头性子急，你也知道，见风就是雨的。我刚才训了她一顿，说这事轮不到她插手。”
“三婶训得对。”
“可话说回来。”三夫人话锋一转，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台阶下面，仰头看着霍舟野，“舟野，嫂子这事，你处理得是痛快，几句话把我们都堵回来了。可外头的人不归你管，对吧？万一哪天传出去了，你总不能跟外头人也说那套话吧？什么她一个人守了十一年，什么法律不法律的，你跟外人说这些，人家听吗？”
霍舟野看着她，没接话。
“三婶说句不好听的。”三夫人叹了口气，“霍家这一摊子，你当这个家，三房没二话。可你护嫂子归护嫂子，有些事你得让三房心里有个底。那个男的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来找嫂子？这些你总得给我们交个底。不然三房以后在外头怎么说话？”
霍舟野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到三夫人面前，“三婶，您要交底？”
“对。”
“那我给您交。”霍舟野声音不高，“那个男的，是来敲诈的。拍了些照片，断章取义，想要钱。我已经把人扣下了，送派出所。照片和视频我亲手删的。”
三夫人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下，随即又绷起来，“敲诈？那嫂子跟他怎么认识的？怎么就被拍了照片？”
“三婶。”霍舟野看着她，“我妈认识的人，被人骗了拍了照片讹钱，这事她是受害者。您这问法，倒像是她做错了什么。”
三夫人脸色变了变，“舟野，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三婶不是那个意思。但三婶今天来，嘴上说训了思雨，实际上是把思雨说的话又问了一遍。您要我交底，我交了，敲诈，受害者，人送派出所了。够不够？”
三夫人嘴唇抿了一下。
“还有。”霍舟野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三婶，思雨今天冲到院子里来，拍视频，嚷嚷着要告诉爷爷。这事我本来可以不追究，毕竟她小，不懂事。可三婶，您刚才那话的意思，是思雨做得对，只是方法急了点。那我不妨把话说透。您回去告诉思雨，她今天拍的那个视频，如果传出去一个字，我不管她是不是三房的，我一样追究。话我搁这了。”
三夫人脸上挂不住了。她张了张嘴，脸涨得微微发红，“舟野，你这话说得……三婶好歹是你长辈，你这么跟我说话？”
霍舟野脸色严肃，淡淡回应道：“三婶，我好好跟您说的时候，您把话又绕回去了。那我只能这么说。”
三夫人站了几秒，一甩袖子，转身走了。走到院门口又回头，“舟野，你爸在的时候也没这么跟长辈说过话。”
“我爸在的时候，也没人这么欺负我妈。”
三夫人脸色铁青，出了院门，脚步又急又重，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响，走远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霍舟野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屋。霍夫人坐在沙发上，手捂着额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脸色不好看。
“舟野，你刚才跟三婶那么说话……”
“妈，您别管了。”
“她回去肯定跟三房那边说，三房本来就盯着咱们这一支的位置，你这不是把把柄往人家手里送？”
“什么把柄？”霍舟野在她对面坐下来，“妈，今天我把话说得明明白白，谁再传这事就是跟我霍舟野过不去。三婶要是聪明，回去就把思雨摁住了。她要是犯糊涂，那就试试。”
霍夫人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走吧，我送您回去。”霍舟野站起来，“这里别待了，回头三房的人再来，您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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