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孩子还可能活着？
霍临川立即行动。
陆守灯坐在旁边，听得手心发潮。
“孩子还可能活着？”
陈道玄点头。
“有这个可能，而且不小。”
罗素芬得知消息后，没有哭，也没有笑。
她坐在家里，把女儿小时候的衣服重新拿出来，整整齐齐叠了一遍。
她不敢先相信，却也终于有力气开始等。
与此同时，邓兆丰察觉了旧事调查。
他没有直接来天机阁，而是派人找到陆守灯。
来人客客气气，提着礼盒，开口便说愿意出高价买下兔子灯。
“陆师傅，旧物放家里容易坏，放进展馆才有价值。”
陆守灯把门一关。
“它是别人家的，我没资格卖。”
对方笑容僵住，第二天又换了一个人来。
这次不是买灯，而是通知他，老铺所在房屋存在安全问题，需要立即腾空。
陆守灯拿着通知，气得手抖。
林晚晚看完，先联系房屋管理部门核实。
所谓通知没有正规编号，签章也不对应。
一查，便是伪造。
霍临川顺着送通知的人，查到邓兆丰的助理。
证据终于从旧案，延伸到了当下。
邓兆丰被约谈时，仍坚持自己只是想保护老工艺。
他把话说得冠冕堂皇，甚至带来一份公益捐赠计划。
陈道玄在了解情况后，只问了一句。
“既然是保护老工艺，为什么要抢人家的灯？”
邓兆丰没有回答。
新灯会的筹备，却仍在推进。
南河街搭起大量灯架，商户忙着进货，游客预约人数不断上涨。
陈道玄与陆守灯去现场时，正有工人在安装一面巨大的百家灯墙。
灯墙上挂着几千张游客写下的祈愿纸。
其中有家人的姓名、生辰和联系方式。
林晚晚看见，眉头立刻皱起。
此前河神夜游便出现过类似的信息收集。
这次，主办方换了更温柔的说法。
为家人点一盏平安灯。
陈道玄伸手摸过灯墙边缘。
纸上并没有强烈邪气，却被一种特殊的浆水浸过。
浆水会放大附着其上的愿念。
正常情况下，只是容易吸引微弱灵性。
但灯墙背面若配上引魂结构，便可能把人的思念强行聚集。
陆守灯显然也看出了材料不对。
“这不是做灯用的普通浆。”
旁边负责布置的年轻工头解释。
“厂家说能防潮，还能让灯更亮。”
陆守灯取下一小片边角，放在掌心揉开。
纸浆里混着很细的灰。
不是香灰，也不是普通矿粉。
陈道玄神情渐渐冷了。
那是从旧器材房墙缝里取出的残念灰。
邓兆丰知道旧房里藏着不干净的东西。
可他不是想处理。
他想把这些旧怨，变成新灯会制造奇观的材料。
“先通知主管部门暂停这一片施工。”
陈道玄看向霍临川。
“别让游客再往灯墙上贴个人信息。”
霍临川立刻协调。
主办方有人不服，声称所有材料都通过检测。
材料的常规指标可能合格，却不能证明邓兆丰没有额外动手脚。
陈道玄没有与普通工人争执。
他让专业人员取样封存，再请陆守灯指出不符合传统工艺的地方。
证据一项一项留。
当天晚上，灯墙附近果然出现异常。
几名值班工人听见有人在灯后喊妈妈。
他们起初以为有孩子走失，找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
一名工人忍不住撕下一张祈愿纸。
纸后瞬间亮起一张苍白的脸。
他吓得跌倒，手机摔到远处。
幸好霍临川已经安排人员在附近值守，及时把人带离。
陈道玄赶到时，灯墙上有近百盏灯自行亮着。
灯光忽明忽暗，像有人正藏在纸后窥视。
陆守灯站在安全线外，脸色难看。
“拿旧怨扎花灯，这人是疯了吗？”
陈道玄看向灯墙中央。
“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做能吓住游客的奇观。”
“却不知道，怨念聚起来，不会按他的台本走。”
林晚晚把附近居民全部引到远处。
葛清风这次也来了，手里抱着经过陈道玄确认的避火符。
他没有逞强，而是按指定位置贴好。
团团负责沿灯架底部检查，看看有没有藏着的小动物或遗落物。
小紫则蹲在高处，盯着灯墙中央那张异常明亮的祈愿纸。
纸上没有游客名字。
只有一行潦草字迹。
“当年的事，都过去了。”
陈道玄看完，眼神彻底冷下去。
这是邓兆丰亲手写的。
他把不愿面对的旧事，压在了所有游客的愿望后面。
以为只要灯足够亮，旧影便能被盖住。
陈道玄抬手，将那张纸隔空取下。
灯墙突然发出一阵密集的哭喊。
几十道模糊影子从灯里挤出来，却没有扑向人群。
它们围着旧器材房的方向，不停拍门。
里面有当年被困者残留的恐惧，也有施工中被粗暴扰动的旧魂。
并非全是完整亡魂。
更多是一个地方长期积下的悲伤、惊慌和愤怒。
陈道玄没有一雷扫清。
他先用清心符稳住周围，再让陆守灯把兔子灯挂到灯墙前。
兔子灯亮了。
温和的光照出一个极淡的小女孩轮廓。
那不是罗小圆如今的魂魄。
只是灯中保存的那一晚。
小女孩踩着木箱，努力把更小的孩子往窗外推。
她自己害怕得发抖，却仍不停喊。
“外面有人吗？”
“先接住他！”
灯墙前，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郑行舟已经赶到临江，此刻站在人群外，看着那道旧影，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就是她。”
“我记起来了。”
陈道玄让霍临川安排他继续补充证言。
随后，他向灯墙中那些反复拍门的残念开口。
“门已经开了。”
“当年没被听见的话，现在有人听。”
金色符纹沿灯架缓缓展开。
那些失控的影子渐渐停下。
它们不再重复拍门，而是望向已经被警方封锁的器材房。
陈道玄抬指，门上锈蚀的旧锁缓缓落地。
门被专业人员推开，里面没有被掩埋的孩子尸骨。
这印证了罗小圆与其他孩子后来确实离开过。
但墙角仍保存着当年撞击和抓挠的痕迹。
这些痕迹，此后会成为调查与历史记录的一部分。
陆守灯站在灯前，轻声说道。
“这次不把你们关回去。”
陈道玄画下引魂符。
有归处的残魂被安稳送走。
没有完整意识的旧念，则在温和符光中慢慢散去。
灯墙上的百余盏灯，一盏一盏恢复正常。
没有爆炸，没有漫天雷光。
只有一场迟了三十年的开门。
【南河灯墙聚煞已解除】
【旧事故残念得到安置】
【获得天机点：一千六百点】
陈道玄收起提示，转身看向人群。
罗素芬没有来现场。
她正在家里等警方的电话。
而那个电话，终于在第二天早晨打通。
当年接送车的司机已经退休。
他交代，几名孩子被送到临时福利点后，有人伪造了家属领回手续。
其中包括罗小圆。
后续调查找到一份被改过名字的收养档案。
如今，那名女孩已经长大，生活在另一座城市。
她叫许圆圆。
做小学美术老师，喜欢画兔子，却一直说不清为什么。
警方联系她后，安排依法核验身份。
消息没有立即对外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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