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一通电话，伪老板现形
王健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怎么也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周川坏他的事。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孙浩已经先一步炸了出来。
“周川？”孙浩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故意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周川刚才不都说了吗，他现在在跑外卖啊！一个送外卖的能帮你什么？帮你一起风里雨里送外卖吗？”
他说着，还故意转头看向王健，一脸替他不值的样子：“王哥好心好意想帮于佳找个体面轻松的工作，有些人自己没本事就算了，别耽误人家的前途啊。”
孙浩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
不少人看向周川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轻视——本来就觉得他混得差，现在居然还敢拦着王健帮于佳，简直是不知好歹。
赵磊也跟着搭腔：“就是啊于佳，王哥的人脉可不是开玩笑的，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可别犯傻。”
于佳脸色微微发白，指尖攥紧了手里的水杯，刚想开口替周川辩解，却被周川一个眼神轻轻按住了。
旁边的秦月也沉了脸，放下筷子就要起身怼回去，周川眼疾手快，指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递了个“别急”的眼神。秦月眉头蹙了蹙，到底还是按捺住火气，靠回椅背上，只是看向孙浩的眼神冷了不少。
周川靠在椅背上，神色半点没动，仿佛那些嘲讽的话根本不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抬眼扫了孙浩一眼，目光淡淡，没什么情绪，却莫名让孙浩话音一顿。
“耽误前途？”周川轻笑了一声，语气慢悠悠的，“你怎么知道，他介绍的就一定是好前途？”
这话一落，王健终于缓缓放下了酒杯。
他脸上非但没恼，反倒露出一抹极有气度的笑，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冷意。
他抬手虚按了下孙浩的肩膀，摆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姿态，看向周川的目光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包容：
“周川，我知道你可能心里不太舒服。”
“毕竟毕业这些年，各人有各人的际遇，有人混得好，有人不如意，都是常事。”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显得宽和，话里却句句带刺：“但男人嘛，眼界得放宽点，别因为自己过得不如意，就见不得别人好，更别拿同学的前途撒气。”
“我是真心想帮于佳，你要是心里有气，冲我来就行，没必要搅了大家的兴致。”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反倒把周川塑造成了一个嫉妒成性、小肚鸡肠的失败者。
孙浩立刻跟着点头，撇着嘴阴阳怪气：“就是，王哥多大度啊，有些人倒好，自己没本事，就会在背后酸别人。”
桌上众人面面相觑，大多都暗自点头，觉得王健确实有成功人士的胸襟，反观周川，倒真像是眼红找茬。
“呵。”
一声清亮的嗤笑忽然响起，秦月抱着胳膊抬眼扫了孙浩一眼，语气带着点毫不掩饰的讥讽，“人家周川就说了一句话，你上蹿下跳个什么劲？王健还没说什么呢，你先把马屁拍上了？他说帮于佳找工作，你知道是什么工作？底细都没摸清楚就跟着吹，小心吹爆了闪着舌头。”
她这话来得突然，孙浩脸上一红，刚要反驳，王健却先一步打了圆场，笑着摆手：“没事没事，秦月也是护着同学，能理解。”
嘴上说着理解，他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鸷——秦月这时候跳出来，摆明了是要跟周川站一头。
于佳气得脸颊泛红，正要起身说话，周川却忽然低低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像把薄刀，一下划破了王健苦心营造的大度假象。
周川抬眼睨着王健，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王健，都是同学。”
“你确定要这么装吗？”
王健一愣，随即冷笑，看起来倒也是动了几分真怒，道：“周川！”
“我没有装，我只是一心一意的想帮帮老同学，倒是你，你装什么呢？”
“行。”
周川话音落下，他当着满桌人的面，慢悠悠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随手按下了免提。
拨号音嘟嘟响了两声，电话很快被接起，一道娇柔婉转、尾音都带着勾人魅惑的女声从听筒里飘了出来，在骤然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喂，您好老板，是要订包间还是要安排人呀？”
周川语气平淡，像在谈一桩再普通不过的生意：“我这边有个商务宴请，需要几个形象好的男公关撑场面。你们那儿有个叫王健的，是不是在你们那儿上班？”
电话那头的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声音甜得发腻：
“王健？哦～您说的是小军吧？对对对，他大名叫王健，小名小军，我们这儿都喊他小军。”
“他在的呀，可是我们夜色的头牌呢，嘴甜会来事儿，客人都喜欢他！老板您眼光可真好～”
包厢里“嗡”的一声，像被投了颗炸雷。
在座的都是高中同学，谁不知道王健上学的时候小名就叫小军？那会儿大家还总拿这个名字打趣他，说跟个小孩似的。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死死钉在了王健脸上。
秦月挑了挑眉，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眼底全是了然的笑意，果不其然，她就知道这人没安什么好心。
王健的脸“唰”地从耳根白到了额头，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撞在转盘上，酒水洒出来大半都浑然不觉。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刚才那副从容大度的派头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眼的惊慌失措。
孙浩张着嘴，表情僵在脸上，活像吞了只苍蝇，刚才喊“王哥”喊得有多响，此刻就有多难堪。
周川像是没看见满室的死寂，对着电话继续淡淡开口：“行，那你现在把王健，再挑几个条件差不多的公关，把照片和价位都发到我手机上。”
“我看看合适的话，回头给你回电话订人。”
“好嘞老板！您稍等，我马上就给您发过去！保证都是品相最好的～”
女人娇笑着应下，电话随即被挂断。
“嘟——”的忙音落下，包厢里彻底陷入了死寂。
落针可闻。
周川眉头一挑，看向王健冷冷问道：“王老板！”
“这短信也到了，用不用我给大家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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