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社死离场，秦月镇场

刚才还围着王健吹捧、一口一个“王哥”“王老板”的人，此刻个个脸色精彩至极，青一阵白一阵，低着头不敢去看王健的脸，也不敢对视彼此的目光——他们刚才有多殷勤，现在就有多打脸。

　　谁能想到，吹得天花乱坠、说要带大家发财的工程大老板，居然是会所里的男公关？

　　什么手头有项目、能安排好工作，合着都是哄人的鬼话！

　　“原来是这么个‘工程老板’啊。”秦月放下茶杯，轻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快溢出来了，“我说呢，正经做生意的，哪有天天盯着女同学献殷勤的，合着是本职业务练出来的，见谁都想拉一把生意是吧？”

　　这话像又一巴掌，狠狠抽在王健脸上。

　　周川收起手机，抬眼看向面如死灰的王健，嗤笑一声，语气里的不屑毫不遮掩：

　　“带你们发财？”

　　“我看是带你们去卖吧。”

　　现场鸦雀无声，满桌杯盘狼藉，所有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雷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秦月性子最是耿直，看着王健那副面如死灰的样子，只觉得心里膈应得慌，当即轻啐了一口，冷着眼直直看向王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警告：

　　“行啊王健，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有这本事。”

　　“你还知道你上学的时候穷，是人家于佳帮的你？合着你现在出息了，就把恩人往火坑里推？”

　　话音未落，她抬手“啪”地一声，将一本墨绿色的证件拍在了玻璃转盘上，证件边角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震得旁边的酒杯都轻轻晃了晃。

　　“我告诉你王健，从今天起，我盯上你了。”秦月指尖点了点证件，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夜色会所那片本来就在我们清查名单上，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再敢打着‘介绍工作’的幌子坑蒙拐骗，我第一个抓你进去！”

　　一番话掷地有声，包厢里更静了。

　　王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却半句话都反驳不出来——秦月是正儿八经的刑警，这话不是吓唬人，是真能说到做到。

　　他低着头咬着牙，再也没了刚才指点江山的“老板”派头，连桌上的手机和外套都顾不上拿，埋着头快步往门口走，路过众人时连头都不敢抬，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秦月的目光紧跟着扫向旁边缩着脖子想装透明人的孙浩，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语气更冲：“还有你！顶天立地的老爷们不当，偏生就长了一副贱骨头，见着个装大款的就往上凑，跟在屁股后面捧臭脚，丢不丢人？”

　　孙浩被骂得满脸通红，脖子都快缩到肩膀里去了，刚才上蹿下跳的劲儿半点不剩，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最后只能狠狠瞪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像是把气都撒在了走掉的王健身上，咬着牙嘟囔了一句：“什么玩意儿……这聚的什么破会，不聚也罢！”

　　说罢，他也抓起自己的东西，低着头匆匆溜出了包厢。

　　周川靠在椅背上，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刚才掀翻别人体面的人不是他。

　　见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站起身，扫了一眼满桌各怀心思的老同学，淡淡撂下一句：“本来挺好的同学聚会，非要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不聚也罢。”

　　说完，他侧头看向还没回过神的于佳，语气放柔和了几分：“走吧，在这儿待着也闹心。”

　　于佳点点头，心里又解气又有点恍惚，跟着站起身。

　　秦月也拿起桌上的警官证揣回兜里，冲周川挑了下眉，三人并肩往外走。

　　剩下的一桌子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好意思再开口说留下继续吃。

　　刚才围着王健吹捧得最起劲的几个人，此刻脸上火辣辣的，纷纷拿起外套和包，默不作声地陆续离场。

　　三人并肩走出包厢，走廊里还飘着淡得发闷的酒气。其他同学也三三两两往外挪，彼此都默契地绝口不提刚才包厢里的闹剧，顶多点头打个招呼就匆匆错开，满场都是心照不宣的尴尬。

　　走到电梯口刚好遇上一部空梯，三人迈步进去，周川抬手就按了地下一层的按键。

　　秦月挑眉扫了眼亮起来的按钮，笑着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合着你开车来的啊？难怪我刚才和于佳在门口等了你那么长时间等不到人！”

　　“既然如此，就麻烦你送我们两回去？”

　　周川笑了笑，语气随意：“没问题。”

　　电梯匀速下降，没几秒就“叮”地一声抵达地下一层。

　　门刚滑开，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唉声叹气，混着窸窸窣窣的抱怨，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楚。

　　三人循声望过去，都愣了一下。

　　只见先走一步的孙浩正蹲在一辆银灰色帕拉梅拉的副驾门边，脑门上急得都冒了汗，手指头对着车门上一道二十多公分的划痕来回比划，脸皱成了一团。

　　他旁边歪歪扭扭停着辆白色大众Polo，车头右前角结结实实地蹭在帕拉梅拉的车门上，车漆蹭掉了一大片，划痕深得都见了底漆，地上还落着细碎的漆渣。

　　显然是他走的时候心里憋着气，拐弯时没留神方向打多了，硬生生刮了上去。

　　这时候后面几部电梯也陆续到了，剩下的同学三三两两走出来，见这边围了事儿，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有人瞅了眼车标，又仔细打量了下那道深划痕，忍不住咋舌：“嚯，帕拉梅拉啊，这一下刮得可不轻。”

　　“可不是嘛，豪华车零整比高得很，去4S  店整扇门钣金加进口漆，怎么也得两万块往上走了。”旁边有人接话，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唏嘘，“这一下，小半年工资没了。”

　　议论声飘进孙浩耳朵里，他脸更白了，指尖都微微发颤。他这车当初图便宜，就只交了个交强险，财产损失顶天赔两千块，剩下的一万多全得自己掏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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