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欢喜：旅途进程中

宋倩的表情淡定“想去找你姐，就去，反正高考结束了，刚好你爸也在那边。”

“妈，我们一起。”

“行，走。”宋倩想要女儿高兴，和女儿朝着前夫那一块走去。

方一凡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乔英子的肩膀说去吃火锅，说好了今天不管成绩先吃再说。

乔英子白了他一眼“你现在有钱请火锅？”

方一凡得意洋洋“我爸赞助的，他说考完就是胜利。”

林磊儿在后面补充“小姨夫说的是考完就是阶段性的胜利。”

“我姐回来了。”乔英子没有立刻答应，反而抬手指向季杨杨那边。

“公主，回来啦！走走走”方一凡一看，走了好几个月的人回来了，拉着乔英子和林磊儿就往那边跑。

“叔叔阿姨，高考结束了，我们想要约着一起吃火锅。”方一凡看见几个长辈，就约着季杨杨和宋峤烟出去。

“行啊！杨杨，你们一起去吧！晚上要注意安全。”刘静温和的同意。

晚上七点，簋街的一家火锅店里热气腾腾。方一凡提前订好了大桌，把所有人都叫齐了，连在考场已经回家的黄芷陶和父母待了会也被叫出来了。

铜锅里的红汤翻滚着，辣椒和花椒在汤面上翻跟头，白雾一样的水蒸气升上去撞上天花板又散开。

方一凡站起来端着啤酒杯，清了清嗓子“敬所有人一杯，他说第一杯敬我们自己，这三年太不容易了，从期中考试倒数第三到现在站在这，我不后悔。”然后他转向季杨杨，“

“第二杯敬杨杨，你高考后就要去德国以后别光顾着开车偶尔也给我们发点照片什么的。”季杨杨端着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乔英子抢过了话头，把杯子举起来朝宋峤烟敬了一杯“第三杯敬我姐，早早的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又有勇气去做自己想做的，我特羡慕。在伦敦一定会有很长远的发展，也祝我们未来有好的发展。”宋峤烟和她的杯口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低头喝了一口。

火锅的热气把每个人的脸都蒸得红扑扑的。

方一凡喝了两杯啤酒之后话匣子彻底打开，开始挨个畅想未来。

说磊儿以后肯定拿诺贝尔奖，到时候别忘了在获奖感言里提一句“感谢我的表哥方一凡在高中时期对我的鞭策”。

林磊儿说鞭策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太准确，方一凡说那就用鼓励。

季杨杨和宋峤烟没有在火锅店待到散场，自己女朋友不爱吃什么还是知道的。

临走，方一凡还在说约着暑期一起出去旅行。

他们牵手走出火锅店站在街边，七月初北京夜晚的风带着闷热的暑气，路边的烧烤摊炭火明灭，行人在他身边来来往往。

季杨杨和宋峤烟一起回了她的公寓。

进门的感应灯啪地亮了，照出客厅里熟悉的陈设——书架上按时间顺序排列的文件夹、墙上贴着的伦敦地图、桌上摊开的各种文件，一切和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季杨杨把她的登机箱放在玄关，转身发现她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水，望着窗外的北京夜景。

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窗外的三环路车流灯带蜿蜒着铺向天际，和当年他们在酒店泳池边看到的夜景是同一条灯带，只是现在他们站的楼层更高了，看得更远了。

宋峤烟开口“感觉怎么样。”

“还行。正常发挥。”季杨杨顿了顿。

“我去德国留学的事已经准备好了，十月份开学，斯图加特汽车工程与赛车系统学院，预科一年本科两年，和你一样了，三年！”

“不是要当赛车手吗？”

“我这个年纪没有优势了。”

“很明智的选择。”宋峤烟转过身笑着看他。

他说话的时候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站姿比以前更放松，但他的眼神是那种他已经考虑了很久、做了详细规划之后才会有的认真。

季杨杨上前把她揽入怀中，嘴角微微翘起“你读完本科，我读完预科加本科。你去巴塞尔入职，我去慕尼黑读硕。你在巴塞尔边工作边读在职硕士的时候，我在慕尼黑读硕。两年之后——你拿硕士学位，我也拿硕士学位。你升策展人，我签车队。”

“我算过了。每一条时间线都对得上。”

宋峤烟抬头很欣慰的看着季杨杨，像是在看自己已经步入成熟阶段的作品。

她开口了“你见习项目呢？”

“预科期间会有两次跟F3车队的合作见习。其中一次我已经申请了银石赛道——离伦敦不到两个小时。”

季杨杨说到这里时，语速慢了下来，“所以预科那一年，有一段时间我不是从斯图加特去看你，是从银石过去。傍晚收工开车到你公寓楼下，大概比你从学校回家多十几分钟。我们可以去泰晤士河南岸散步，然后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银石见习申请什么时候交？”

“下周一。”

“申请材料给我看看，英文的帮你过一遍。”

季杨杨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申请草稿发给了她。

她低头看了几行，眉心微微皱起——不是觉得不行，是已经开始在脑子里修改措辞了。

“季杨杨。”她看完申请草稿，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

“从你收到伦艺录取通知书那天。”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和她那枚一模一样，里面刻着同样的“Y&Y”

“你说你要去伦敦读三年本科，要我去德国，我当时就想，赛车工程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向，既是我喜欢的，又能跟你站在同一条线上。”

“那你到了斯图加特，我们之间还隔了一个英吉利海峡。”她说。

“我查过了。斯图加特到伦敦，开车七小时。我每两周来一次，周五晚上出发，周六早上到。周日傍晚走，周一早上赶回学校上课。”

季杨杨靠在桌边“三年，大概七十五个周末，比你高中给我定的那个目标，考进年级前一百容易多了。”

她站起来，捧住季杨杨的脸颊“三年后很少的。”

“三年后你读你的硕，我读我的硕。你造你的车，我策我的展。各自努力，周末见。”

他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用“周末见”这三个字来规划他们的未来，不是“以后再说”也不是“到时候再看”是“周末见”这三个字在她嘴里的分量，比任何人的情话都重。

他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这是季杨杨第一次没有经过宋峤烟的同意直接亲上去。

这一吻倒尽他的思念，从认识到现在，去往伦敦这几个月是他们分开最长的时间。

窗外北京的三环路车流依旧川流不息，那些远去的车灯像是无数条发着光的河流，沿着既定的轨道流淌。

而他们也在各自的时间表和地图上，画下了新的轨迹，迎来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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