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小欢喜：爽感
他们的脸离得极近，她纤长的睫毛几乎要扫过他的眉骨，双眼却始终没有闭上。
她静静望着他，仔细捕捉着他情绪翻涌时的每一个神情。
她早已在等这一刻，等他将这些年深藏心底的万般情愫，尽数袒露在自己面前。
一吻落幕，两人相贴的唇角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烟烟。”他的嗓音沙哑低沉。
“我等了太久了。”
“那就别再等了。”
她的指尖缓缓从他胸膛滑落，轻轻划过他紧实的腰腹。
“朝我主动走来吧。”
如她所愿，他没有再克制，伸臂将她稳稳拥入怀中。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落下，她微微后仰身体，脖颈的弧线在阳光下像一弯被拉满的弓。
唇贴上她颈间那一小片皮肤。
她感到一丝微妙的触感，手指从他发间滑到后颈，指甲深深嵌进他的肌肉里。
海水的阻力让世界都变慢，她的手指从他脊背滑到胸前，指腹在他沾着海水与汗滴的皮肤上摩挲。
然后她低下头，唇贴上他的喉结。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托着她朝更深的水域走了几步。
海浪拍打着他们，她的呼吸变得断断续续，嘴里断续念出他的名字。
他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地扣紧她的腰身，低头吻她，把后面的话全部吞进了吻里。
她颈间细腻的肌肤，细腻的触感漫上周身，她的手从他发间抚至后颈，指尖轻轻扣住。
海水温柔地托着两人，浪流舒缓，绵长而安稳。
她双腿在身后轻轻交叠，牢牢环住这个自己此生最珍视的人。
海水减缓了所有动作，她的手顺着他的脊背慢慢游走，又落回胸前，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沾了海水与薄汗的肌肤。
她微微低头，唇轻轻贴上他的喉间。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回应，揽着她缓步走向更深的海域。
海浪层层叠叠拍来，她的呼吸渐渐凌乱，口中断断续续念着他的名字。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吻去她所有细碎的话语。
这个吻深沉而缱绻，他贪恋着她身旁独有的气息，带有压迫感，他汲取着她的一切，连同她的呼吸和声音。
“老婆，叫老公”
……
“老婆，叫老公”
她细碎的声音被海浪揉碎，化作温柔的呢喃。
不知过了多久，他抱着她蹚过海水回到沙滩，一步步将她轻轻安置在洁白的浴巾上。
海浪一遍遍冲刷着滩边的卵石，白色泡沫涌上来又缓缓退去，打湿浴巾一角，又重新归于海中。
暖阳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细碎柔光。
她静静躺着，长发散落在纯白浴巾之上。
肌肤上还留着浅浅的暖意，晕开温柔的色泽。
他垂眸凝望着她，目光扫过她被日光笼罩的身躯，也看见了肌肤上浅浅的吻痕。
随即俯身，从她的唇畔开始，温柔地吻落下来。
吻过唇角，吻过下颌，吻过颈侧，也吻在他眷恋多年的柔软之处。
他的唇停在她心口，久久流连，似在描摹心底那朵无形的香雪兰，留下点点浅痕。
每一个落下的吻，都藏着愈发浓烈的情意。
她伸手攥住他湿透的发丝，将他轻轻带向自己，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微微发颤。
她能感受到他心绪翻涌，可他依旧克制着，不愿让此刻的美好仓促收尾。
他抬手轻扶着她的小腿，温柔按摩帮她放松身体。
海浪声、水流声、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两人一同陷进柔软的细沙里。
许久之后，恰逢一波海浪重重拍在礁石上，他俯身在她耳畔，用极尽温柔的声线低语“烟烟，我爱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缓缓闭上双眼，指尖轻轻颤动。
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将脸埋在他带着薄汗的颈侧。
低沉的喘息在耳边响起，他也将脸埋进她柔软的发丝间。
周遭万物仿佛都静了下来，一同坠入这片被阳光笼罩的温柔天地。
仿佛海浪声、风声、远处海鸥的鸣叫都消失了。
正午的阳光穿透眼皮，在她视网膜上投下一片温暖的橙红。
在意识短暂的空白里，她听到他的心跳从头顶传来，然后是长久的、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呼吸声。
海水不知什么时候漫过了浴巾，轻轻拍打着他们的脚踝。
季杨杨撑起身体低头看她，额上还挂着汗珠，眼神餍足而迷恋。
“满意吗？”季杨杨撑起身躯低头看向她，额角还挂着晶莹的汗珠，眼底满是餍足与缱绻的依恋，声音还带着事后的低哑，但语气笃定。
宋峤烟躺在浴巾上，阳光在她身上洒了一层碎金。
她伸手拨开他额前湿透的碎发，指尖在他颧骨上轻轻划过。
“满意。”她嘴角弯起“你做得很好。季杨杨，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正确的选择。”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季杨杨没有听出临别之际的意味。
他俯身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老婆，我爱你。”
她伏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从狂烈渐渐归于平缓。
他的手指在她脊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指尖沿着她脊柱的弧线一节一节地往下滑。
她在这温柔的抚摸中闭上眼睛，把这一刻的温度、气息、触感全部压进记忆最深处。
然后她睁开眼，手指抵住他的胸膛，难得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老公，我好热。把我泳衣拿来，我想再游两圈。”
季杨杨立刻点头，围着浴巾就去海边捡泳衣。
酒红色的泳衣湿答答的，宋峤烟很坚持，季杨杨就一点点给她穿好。
泳衣遮不住的地方全都是吻痕，欲盖弥彰，让季杨杨心里又泛起一阵热意。
“我渴了。”
“车里有水，我去拿。烟烟你游慢一点，我在这儿等你。”
宋峤烟笑着看他，在他唇上盖了一个吻后，一步步走进海里。
海水没过小腿、没过腰、没过胸口。
季杨杨随后立刻走向车内去拿水，直起身时阳光正好洒在他裸露的脊背上，汗珠在肩胛骨之间闪着光。
她回头看了最后一眼——他正从车里拿出水瓶，直起身。
然后她朝更深处走去。
一股冰冷而强劲的力量猛地缠住了她的脚踝。
海水下的暗流来得毫无预兆，不像海面上那些有白色泡沫预警的浪头，而是从断崖方向悄无声息地涌过来，带着冰冷、强劲、带着海底深处积累了一整个潮汐周期的力量。
宋峤烟的脚踝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整个身体被往下一拽。海水灌进她的鼻腔，冰冷而猛烈。
她的肺里还有空气，足够她屏息很久。
本能地划动手臂想往上游，但那道暗流太强了，像一只从深渊里伸出的巨手，把她一寸一寸地往下拖。
意识模糊的边缘，她听到季杨杨的嘶吼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隔着海水，隔着正午炽烈的阳光。
然后，连那声音也消失了。
季杨杨拿着两瓶水从车边走回来时，看见那抹熟悉的深酒红色被卷入海底。
水瓶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卵石上，水洒了一地。
“烟烟！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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