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型社死现场
“这惩罚也太狠了。”
“应该是用了让人不得不说真话的禁物。”
两个人对视的这一瞬，什么都没说出口，眼底却清清楚楚地印着同一个念头——绝不能被射中！
不再多言，一前一后钻进林隙，在山脉中穿行了近两个小时。
新兵们的“社死”广播就没停过，起初是一些逗得人开怀大笑的乐子。
“我捡了条狗，全网寻找主人，主人提了水果和牛奶上门感谢——结果发现狗主人家就在我捡到它的路对面，往前多走几米就是。”
“如果不是我捡了它，它可能穿个马路就到家了，呜，自那以后网友们都叫我狗贩子，说我骗狗主人的感谢品。”
赵薇薇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被树根绊倒，扶着树干笑得喘不上气：“噗哈哈，这个姐妹好可爱。”
祝如愿抿着嘴忍笑，压低声音催她：“我看前面有个洞窟，我们先进去休息一下，新兵被淘汰后，盯上我们的无人机会越来越多。”
可没过多久，广播的画风就变了。
“我利用别人对我的好感，同时谈了三个男朋友和四个女朋友，利用他们各自对我的好感游走其中。一朝事发，我养的鱼把整个时间线整理成PPT作为瓜条发在了论坛上。”
赵薇薇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愤愤道：“人渣！”
私生活上的、思想上的、道德上不为人知的隐秘，都因为【真言戒指】被一一翻出来，像一场公开处刑，毫无遮拦地摊在所有人面前。
洞窟终于到了。
入口被密密的灌木丛遮挡着，两人拨开枝叶钻进去，洞内不大，勉强能容下五六个人，岩壁上渗着细密的水珠，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祝如愿和赵薇薇靠着岩壁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目前她们已经徒步穿行了四个小时，才堪堪走过全长的五分之二。
祝如愿的神墟虽然被削弱，但精神力依然在支撑着她，状态还算可以。
赵薇薇属于正面强攻型战力，平时体能训练从未落下，虽然有些体力不支，但咬咬牙还能坚持。
两人在洞窟内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算着最多休整十五分钟就要重新出发。
就在她们准备起身时，洞口的灌木丛忽然一阵剧烈晃动，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
孙田屏打头，谢星恒紧随其后，两个人都是上气不接下气，剧烈地喘息。
孙田屏还算能站稳，进门后立刻侧身靠住岩壁，警惕地回头看向洞口；谢星恒却像是透支到了极限，直接往地上一摊，呈现一个大字躺。
谢星恒缓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两双齐齐看他的眼睛，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喊出声：“你们怎么在这里！”
祝如愿解释道：“正好看到有个山洞，进来恢复一下体力。我们正要出发，你们就来了。”
孙田屏还站在洞口侧面，目光透过灌木缝隙向外扫了一圈：“先等等，外面有九个追着我们的无人机，好在教官们还算有良心，无人机每次都留了一个可以冲出去的缺口。”
谢星恒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如果不是我俩遇到了......我估计早就被淘汰了。”
孙田屏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这家伙为了躲无人机，从坡上滚下来，差点砸到我。”
“我也是没办法了......”谢星恒弱弱地辩解，“当时想着，要是能躲过最好，没躲过......就算是撞晕了也不亏。我跟你们说，我室友是累晕过去的，被抬走的时候我亲眼看见的——他没有被惩罚！”
“也亏你想得到这种自损八百的办法。”赵薇薇听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头，“我和愿愿在进山没多久就遇到了，一路走到这里，除了体力消耗大，还算顺利。”
几人在洞内又坐了一会儿，等到外面的嗡鸣声终于转向远处，无人机似乎追着别的目标离开了，才准备出发。
祝如愿转头看向孙田屏：“你的负重要不要给我一些？”
谢星恒撑着岩壁站起来，连忙摆手：“我的负重还是我来背吧。”
“伤员暂时没有发言的权利。”祝如愿指了指他身上那件被勾破了好几处的军装，划开的伤口边缘渗着浅浅的血痕，虽然不算深但看着就疼，“我们接下来要一起走，就是一个团队了。明明自己还有余力却不伸出援手的事，我做不来。”
孙田屏摇了摇头，语气还算轻松：“没事，我还能坚持一会。”
“少来了，也分我点。”赵薇薇走上前，也朝他伸出手。
孙田屏看着面前两个不容拒绝的手掌，张了张嘴，那句“怎么能让你们两个女孩......”刚冒出个开头，就被赵薇薇一道眼风扫了回去。
她挑了挑眉：“对我们的性别有什么意见吗？”
孙田屏瞬间站直了，光速闭麦，犹豫了一会，最后果断放弃挣扎，把负重递了出去：“......我没有任何意见。”
“接下来——”祝如愿率先拨开洞口的灌木，侧身钻了出去，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三个人，“我们得在天黑可见度降下去之前，尽可能走远一些。”
四人汇成一道松散的队形，沿着山腰的背阴面继续向前切进。
*
教官营地的监控室内，几块屏幕整齐地排列在长桌上，每块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那是新兵们负重背包内置定位器传回的实时位置。
袁罡背着手站在主屏幕前，目光缓慢扫过那些移动的轨迹。
“王免和岳桂在一起，已经走过半程了。”一个教官凑近屏幕，手指点了点主屏上一条近乎直线的路径：“这个祝如愿，从进山开始就没有绕远路，你看她的路径——”
屏幕上的红色光点连成一道细线，从西侧入口出发，在林间穿行了很长一段距离，虽然中途有几次短暂的停留和转折，但整体的走向异常清晰，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始终指向山脉的另一端。
另一个教官摊摊手：“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用禁物封锁了山脉，地形变换已经把这片区域变成了一座迷宫，他们永远到不了终点。”
洪教官沉默了片刻，声音没什么起伏：“可是——我怎么看她一直没有偏离方向地在往终点走。”
他的话让监控室里安静了一瞬。
众教官重新凑近自己看了一会，他们之前还觉得是巧合，毕竟祝如愿的路线在局部有一些折返和停顿，偶尔也会被无人机逼得改道绕行，看起来和普通新兵没有本质区别。
但她每次折返后都会重新校准方向，每一段绕行后都会回到去往终点的直线上。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巧合，但你们看这三个人的路线......”
蒋教官把赵薇薇、孙田屏和谢星恒原先的路线调了出来，他们三人在遇到祝如愿之前，路线都是歪歪扭扭，直到汇合后，忽然变得笔直。
“神墟不能被禁墟碑完全压制，难道她的神墟......有定向的能力？”
蒋教官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在键盘上敲了两下：“他们小团体不是还有个李玄吗？他又在哪里？”
屏幕上其他光点被暂时虚化，只剩一个被标记为“李玄”的红色光点在全图上闪烁了几秒。
那光点正在山脉东侧偏北的方位，移动速度极快，像是在做直线冲刺，毫无犹豫地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可当蒋教官将等高线地图叠加上去之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一下。
李玄面前那一片区域，地形标注分明是断层带。等高线在那一块骤然加密，间距从几百米骤缩到十几米，标注着“陡崖”和“塌陷区”的红色警示符号。
如果他继续保持这个速度、这个方向，不出十分钟，他就会一头冲进那道断崖。
“这倒霉孩子......地形给他变换一下吧。万一他一个冲过头，连给他收尸都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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