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检测不影响救援！
每张纸都只有手印。
“这些就是铁柜里的材料？”徐琴问。
“其中一部分。”陈建设说。
“铁柜在哪里？”
“门后。”
“赵国栋今天早上把柜子搬到寄存楼楼梯下。”
“他搬的是柜门。”
“柜体呢？”
“在河底。”
陈建设话音刚落，防火门后的水下探照灯猛地亮了一下。
光从台阶下方照上来。
浑浊河水已经升到第五级台阶。一只泡得发白的手贴着水面漂过，腕部系着蓝色档案绳。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每只手都按在一张交接单上。
纸泡在水里却没有破，字迹随着波纹一行行晃动。
“先处理心库。”李青禾说，“柳韵手里的线还在走。”
徐琴没有回头：“能用陈建设的警徽封线？”
“能，但要先确认警徽属于哪个陈建设。”
“我就是。”门内男人道。
“骨认你，档案也认寄存楼那具身体。”
“那是假的。”
“假身体为什么有你的脸、乳牙和家庭记忆？”
“他没有家庭记忆。”
“他知道徐琴小时候的事。”
“那不是我的记忆。”
“是谁的？”
陈建设看着照片里的女孩。
“徐长林。”
李青禾胸口的白骨心突然收紧。
那一下来得毫无预兆。贴在胸口的物证标签被顶起一角，皮下五指轮廓同时转向照片。
照片中的黑色外套下，也慢慢鼓出五根手指。
不是无指男人的手。
那只手从女孩胸口内部向外撑开，隔着外套抓住警徽。
“照片里有白骨心。”李青禾道。
急救医生把照骨灯转过去。
幽蓝火光落在照片上，十三岁女孩的脸迅速褪色。皮肤下浮出另一层更年幼的面孔，眼睛闭着，嘴角残留河泥。
第二层脸下面还有第三层。
第三层只剩一圈头骨轮廓，没有五官。
“撤掉所有身份显示。”徐琴说，“照片单独夹封。”
两片无名玻璃从笔录两侧靠近。
陈建设立刻后退。
“别碰照片！”
“你刚才让我们封。”
“不是这样封。”
“用警徽？”
“警徽压住照片背面的‘徐’字，再把穿骨针拔出来。”
“针还在照片里。”
“针的另一半在她身体里。”
陈建设看向徐琴右侧锁骨。
制服下方，凹陷已经扩成针尾圆环的形状。
徐琴左手摸到那块位置。
“我身体里有针？”
“只有影子。”
“什么时候进去的？”
“照片拍下来的时候。”
“十八年前？”
“对。”
“为什么我这些年没有反应？”
“因为照片一直锁在旧档案柜。今天柜门被搬走，照片看见了你。”
技术员调出现场时间。
“徐队进入二号炉后，旧档案室防火门第一次自动开启是在十四分钟前。她锁骨位置出现异常，差不多也是那时候。”
“不能证明他说的都是真的。”李青禾道，“但照片确实和她连着。”
徐琴问：“取针怎么做？”
“先找到我的警徽。”
“柳韵，把隔离罩内皮囊胸口的金属取出来。”徐琴按住耳麦，“只用无名玻璃，不要让影子接触。”
心库里没有立即回答。
地上手电的光束歪斜着照向闸门。柳韵右臂已经失去正常角度，手肘向后扭转，皮下红线逼近肩膀。
“我动不了右手。”她说。
“其他人呢？”
“影子都断了，身体能动。但缝合线在找新的光源，谁靠近我，先连谁。”
“关闭手电。”
“关了看不见。”
“陈建设，警徽没有光能不能取？”徐琴问。
“可以。”
“怎么？”
“胸口第九道线孔。”
柳韵用左手关掉手电。
画面彻底变黑，只剩通讯器的红外成像。红外下，地面皮囊呈一片灰白，十八条缝合线没有温度，几乎无法辨认。
一名医疗人员脱下白大褂，将未使用过的器械托盘包住双手，摸向隔离罩底部传递口。
“别碰红线。”柳韵说。
“哪一根是第九道？”
“从左到右数。”
“皮囊趴着，方向反了。”
“以头颅左侧为左。”
那人一点点把无名玻璃探进去。
玻璃边缘划过皮囊，发出湿纸摩擦般的声响。
第一道。
第二道。
每经过一个线孔，周围缝合线便抬起少许，像黑暗里竖起的触须。
“第八。”医疗人员低声说。
“再往右两厘米。”陈建设隔着频道指挥。
“你能看见？”徐琴问。
“我胸骨能。”
“你和皮囊还有骨路。”
“警徽没取出前一直有。”
无名玻璃碰到硬物。
“找到了。”
“不要夹边缘。”陈建设说，“警徽后面有固定针，从正面托起来。”
“正面朝下。”
“把皮翻过来。”
“翻动会碰十八根线。”
“那就割开胸皮。”
急救医生皱眉：“皮囊细胞仍有活性。”
“那不是魏知行。”陈建设道。
“也可能是你的身体材料。”
“我的皮早烧了。”
李青禾左掌食指敲了两下。
假的。
陈建设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随即闭口。
“你的皮没烧。”李青禾说。
“烧了。”
食指又敲两下。
“它为什么知道？”陈建设问。
“因为你的右手骨在这里。”
“骨也会被笔录骗。”
“你不信自己的骨？”
“我现在只信警徽。”
徐琴道：“柳韵，割开第九线孔外侧两厘米，不翻动皮囊。”
心库内，手术刀沿无名玻璃边缘探入。
刀锋划开皮肤。
没有血。
裂口里流出一股墨色液体，随后，一枚旧式警徽被玻璃托了出来。徽面没有警号，正中央却粘着一小片胸骨。
“送到传递口。”
警徽刚离开皮囊，十八条缝合线同时收缩。
钻入柳韵影子的那根线猛地绷直，她肩膀向下一沉，右臂皮肤内响起连续的骨裂声。
“线在拉她的手！”医疗人员喊道。
“警徽翻面！”陈建设喝道，“背面压地！”
无名玻璃立刻翻转。
警徽背面落下。
地面没有影子，红线却像被重物压住，瞬间停止移动。
柳韵跪倒在地，额头撞上闸门。她右手五指都还在，食指却失去骨骼支撑，软软垂向掌侧。
“食指近节不见了。”她喘息道。
李青禾掌中的陈建设食指突然向外顶了一寸。
“不在我这里。”他说。
“线退回皮囊了吗？”徐琴问。
红外镜头转向隔离罩。
皮囊右手本来平摊在地，此刻食指位置慢慢鼓起，像有一根骨从腕部钻进空皮。
“它拿到柳韵的骨了。”急救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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