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石敢当
虎威这么问不是不信。
更多的是一种害怕,想确认是不是真的会发生坏事。
谢九卿肯定的点头:“真的”
“我看见那些江雾吹过来了”
刚刚站在码头上,那么大的风,那些江雾是动都没动过一下的。
怎么她们人刚走,这些江雾就悄无声息的上岸了。
说明江里的东西迫不及待想上来了。
谢九卿沉思了一瞬:“这块石敢当应该还能撑住几天”
“你最好让镇长带人再找一块过来备用”
“如果石敢当出现了裂纹,就得换,且要避开正午的时候”
虎威记住了。
谢九卿掏出几张符递给虎威:“给你们的,带在身上吧,你们镇子不会太平了”
虎威伸手接过谢九卿递过来的符纸。
是黑色的。
他有些稀奇:“一般都是黄符,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颜色的符”
谢九卿勾唇:“独家秘创”
那可得收好。
虎威把符塞进怀里妥帖的放好。
两人这才转身回义桩。
谢九卿一走,散去的江雾再次漫过来,它们一点点朝石敢当靠近。
无论怎么都破不开那面屏障。
最后只能全部附着在石敢当上面。
石敢当身上慢慢积了一层透明的粘液。
越来越多的江雾聚集在岔路口,它们没法立即挤进镇子上,只能在岔路口打转。
直到石敢当三个字被完全模糊后,石敢当里头骤然发出一片微弱的金光,把粘在石壁上的粘液全部烧干净。
江雾也往后震的退了几米。
直到微弱金光散去,石敢当三个字再次清晰。
雾气又一次覆盖了上来。
这种过程在夜晚中重复。
天将亮时。
没法再进一步的江雾彻底放弃了,如潮水般退去。
但很快。
在这片浓雾中。
传来了一阵湿答答的脚步声,伴随着水滴落在地上的动静,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影僵硬的爬上了岸。
他朝着岔路口走过来。
泡的臃肿的身躯弓着腰,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他走的缓慢,笨重,每走一步都要晃一晃。
就那么挪到了石敢当面前。
他抬起头,一双发白的死鱼眼瞪着石敢当,然后,掏出了怀里的东西不断往石敢当上涂抹。
空气中逐渐蔓延开一股恶臭。
方老爷回到自家宅子里。
夫人就过来了,红着眼睛问他:“儿子找到了吗?”
方老爷失魂落魄的摇头。
夫人哭的伤心欲绝:“我早就说过,不要动那念头,他非不听”
“现在好了,命都搭进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入土为安……”
方老爷很是疲惫,一边安慰夫人一边劝她歇息。
两人躺在床上,身边之人许是哭累了。
逐渐进入梦乡。
方老爷却不知是因为丧子之痛,还是因为其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闭着眼睛跟翻咸鱼一样。
直到耳边忽的响起一道叹息。
“……爹……”
“……爹啊”
方老爷猛地睁开眼,他刚刚好像听到了儿子在喊他。
但坐起来之后,声音又消失了。
他苦笑一声,以为自己幻听了。
又躺了下去。
刚躺下去,他恍惚间再次听到了儿子喊他,且那声音空灵又遥远。
“爹……冷啊”
“……爹啊,救我”
“爹,我想回家”
声音一次比一次清晰。
一次比一次更近。
方老爷以为自己做梦呢,用力捏了一把大腿根,痛的他眼泪都挤出来了。
声音还在继续。
“爹,你怎么不应我”
“爹啊,你来接我回家吧”
真是我儿?!
难道儿子没死?
方老爷有些振奋,他张口便道:“儿啊,你没死啊?”
那声音静了静。
才回他:“没有”
“爹,你开开门,大门锁了,我进不来”
方老爷高兴的披上外衣就打算出门去开门了。
可手碰上房门的一刹那。
方老爷浑身僵硬住了。
他忽的注意到一个问题。
就是喊他的这道声音,怎么感觉就隔着一扇门呢?
他家大门,是有守门小厮的啊!
这个发现让方老爷整个人如坠冰窟。
心都寒了半截。
他开始一步步往后退,最后直接扑上床,将被子盖在了脑袋上。
企图用这种方式减缓恐惧。
谁知那声音仿佛看到了他的所作所为一样。
声音猛地贴近:“爹,开门啊”
“儿子回来了……”
“爹啊,你为什么不开门啊……”
最后一声的时候,方老爷分明听到那是有人站在他床边,就隔着一层被子跟他说话呢!
方老爷的心都涌到了嗓子眼。
人都快吓死过去了。
浑身抖如筛子。
那声音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喊他,方老爷咬死牙帮子不敢出声。
许是见他不肯动了。
那东西嘻嘻笑了两声,慢慢没了动静。
方老爷听到了,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不是他儿子!
那是鬼!
方老爷此时可以说是度秒如年。
直到窗外响起了公鸡打鸣的声音,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大着胆子露出一只眼睛往外看。
屋子里静悄悄的,窗外泛起了鱼肚白。
天终于要亮了。
方老爷这才敢大口呼吸。
刚刚蒙在被子里可憋死他了,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折腾了半天,他困意袭来,方老爷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将要深睡时,方老爷感觉身边的妻子似乎嘟囔了句什么,又起身了。
他想说什么,但困意浓厚,他的意识最终陷入了沉睡。
门嘎吱一声。
开了……
天真的亮了。
谢九卿出来洗漱时,碰到化成人形的铃铛端着木盆站在门口。
“洗脸的”
铃铛看不见,她一只手拿着木盆,一只手握着盲棍。
谢九卿接过木盆,洗完后把木盆又还给了站在门口像木桩子一样的铃铛。
银发男躺在房梁上。
把银发垂下来弄到了铃铛的鼻子上。
铃铛觉得痒了伸手摸,他又恶趣味的把银发拿开。
铃铛有些委屈:“你不要耍我,我看不见,你欺负我一个瞎子没意思的”
银发男拍着大腿哈哈笑:“好傻的猫”
谢九卿白了他一眼:“年纪一大把了,欺负一只小猫算什么本事”
银发男卷着自己的银发无所谓的摇头:“生活没趣味,我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我年纪大又怎么了,这是实力的象征,时间的烙印,成熟男人的魅力”
谢九卿都懒得说他。
银发男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铃铛疑惑的抬头:“你是在说我吗?”
谢九卿把木盆递给她:“我没耍你,也不是在跟你说话”
“刚刚是我养的一只宠物不听话逗你玩,我会收拾他的,你别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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