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假如巫山圣女与大启联姻 3(君家三人)
她怎么能这么倒霉,偏偏撞上这两位肆意妄为的皇室弟妹,撞破了他们深夜行凶的秘事,也将自己的把柄亲手送到了二人手中。
他们没有将她出逃之事告知君珩礼,却将这件事牢牢攥成了拿捏她的把柄。
自那日后,君澜之便盯上了她。
往日从不会正眼瞧她的烬王,开始频频在宫中堵她。
每逢在宫里碰见他,他总会堵着她,调侃打趣她几句,言语戏谑,以此看她窘迫慌张的模样为乐。
“娘娘方才高台祈福,口中念念有词,臣弟站在台下,一句也未听清。不知娘娘向上天祈求了什么?”
祈福礼才刚结束,她都没换下繁复的祭祀礼服,君澜之就又拦在她身前,一脸笑意盈盈。
巫姝仪本就厌烦他,心头不耐,淡淡回怼:“是与神明相通的神语,凡夫俗子自然听不懂。”
听见她的阴阳怪气,反倒让他兴致更浓,笑得愈发肆意:“原来如此,娘娘果然神通广大。”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带着恶劣的戏谑:“只是不知,神明可否知晓,自己虔诚祈福的使徒,会在深夜里偷偷钻狗洞呢?”
“你!”
……
她对这个君澜之烦不胜烦,可把柄在人手,她无可奈何,只能忍气吞声。
往后时日,她刻意避着君澜之,能躲则躲,能绕则绕,半点不愿与他交集。
可君澜之偏不放手,总是能找到机会堵截她,察觉出她的刻意躲避,便用用出逃之事威胁调侃。
“娘娘这般刻意躲着我,真是让臣弟好生伤心。”
“对了,不知那处狗洞堵上没有?不堵也好,不怕老鼠作祟,就怕一心出逃的小老鼠伺机溜走。”
“娘娘若是再躲我,臣弟不介意将那日狗洞之事,细细说与皇兄听听。”
她无奈,只能恨恨地看着笑盈盈地他自认倒霉。
而那位清冷疏离的昭阳公主,不知为何,自那晚撞见她钻狗洞出逃之后,巫姝仪在宫里,也开始频繁撞见君辞云。
她偶尔也会像君澜之那样,带着几分恶意凑上来戏谑几句;更多时候却不多言语,只叫她留下来做事。譬如君辞云抚琴时,便要巫姝仪候在一旁,替她剥瓜子。
若是巫姝仪面露不愿,君辞云便会漫不经心提起那日深夜宫墙下的旧事,轻飘飘一句话,就掐住她的软肋。
君澜之是单纯喜欢逗弄她,以看她窘迫慌乱为乐;这位昭阳公主,则偏爱使唤她,支着下巴,静静看着她为自己忙碌。
这一对兄妹,一个张扬戏谑,一个阴柔拿捏,在巫姝仪心里,一个比一个讨厌。
可她们之间的关系,很快迎来了转折。
这一日,君辞云听闻巫姝仪善画,径直来了归宸殿,要她为自己绘一幅画。
谁知画到半途,天降大雨,瓢泼的雨势久久不见停歇,反倒越下越猛,狂风裹着雨珠狠狠拍在殿宇檐角,出门的路早已被雨水浸得难行。君辞云一时走不了了。
巫姝仪心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面上却依旧从容,开口道:“看来公主今日,只能在我殿里暂住一晚了。”
殿中空置的偏房早已长久无人居住,就算仓促收拾出来,也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尘灰味。
夜深,巫姝仪正躺在床上安睡,一阵清泠泠的琴声忽然传入耳中。
她撑着身子起身,撑一把油纸伞走出去,看见君辞云独自坐在廊下抚琴。雨夜扰人,巫姝仪心头气不打一处来。
“公主不去歇息,夜半弹琴做什么?”
“睡不着。”君辞云指尖停在琴弦上,淡淡应道。
巫姝仪沉默片刻,忽然反应过来,试探着开口:“你莫非……是怕打雷?”
君辞云没有应声,只微微偏过头,不肯承认。
“那为何不去屋里弹?”
“屋内太黑,独自待着,心里不舒服。”
巫姝仪轻轻叹了口气。她这般在廊下弹琴折腾,自己今夜也别想好好睡了。
“你来我屋里吧,我们一同歇息。我在巫山圣域的时候,身边有许多年幼的宗氏妹妹们,我常常哄她们入睡,最会哄人。”
琴弦骤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铮鸣。君辞云抬眸,眼神带着几分怪异,定定看向她:“你让我,同你一起睡?”
“对啊,这有什么,我们都是女孩子。”巫姝仪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你来不来?”
少女静默良久,足足愣了好几息,才慢慢起身,跟着她走入寝屋。
那一晚,最后就成了这般模样。巫姝仪轻轻拍着君辞云的后背,低声讲起巫山的民间故事。
起初她是故意挑了几则鬼怪故事,本想小小的吓一吓君辞云。可故事讲完,对方神色平静半分不惧,巫姝仪反倒自己听得心底发毛,只好作罢,换了些山野风物的平和故事。她讲着讲着,倦意翻涌,不知不觉歪靠在少女肩头,沉沉睡了过去。
自那雨夜之后,君辞云来归宸殿的次数越发频繁。
她托辞想要跟着巫姝仪学画,常常一待就是大半天。
起初巫姝仪依旧满心戒备,时时刻刻提防,生怕她暗藏恶意,寻机折辱算计自己。
可日复一日相处下来,那层防备,一点点卸下。
君辞云和她相处得愈发和睦松弛。
她会陪巫姝仪静坐闲谈,聊大启与巫山截然不同的风土习俗、朝堂礼法;二人一同抚琴作画,品鉴诗书,对着画卷慢慢品评笔墨意境。
君辞云甚至对她坦言,深宫之内,兄长皆是男子,偌大皇宫,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同龄女子相伴,常年孤寂。
她初见巫姝仪之时,心底便生出几分亲近。深宫寂寥,难得遇上年纪相仿的少女,可以彼此相伴,互相慰藉。
朝夕相伴,巫姝仪心里慢慢改观。她愈发觉得外界传言不实,君辞云并非冷漠倨傲的公主,而是面冷心热,温柔善良之人。
巫姝仪彻底放下所有防备,真心把她当成这深宫之中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姐妹。
时光缓缓流淌,她在大启深宫停留的时日越来越久。
其实她在大启从来没有吃过苦,日子甚至算得上滋润安稳。
君珩礼待她极好,但凡她想要的东西,只要开口,无不应允。她说厌烦高台祈福,他便一道诏令,直接免去她所有祭祀之事。
她慢慢习惯这座皇宫的朝暮起落,习惯归宸殿的清净安稳,习惯君珩礼日复一日不加掩饰的偏爱,也习惯君辞云温柔体贴的陪伴慰藉。
她不得不承认,心底悄悄对这座曾经无比憎恶的大启皇宫,生出了几分眷恋。
心底深处,对着那位清冷帝王,悄然滋生出一丝不受控制的喜欢。
可这份欢喜,只让她愈发恐慌。
不行。
她的初心从未改变,她终究是要离开的。
越是贪恋眼前的温暖,越是沉沦其中,等到将来想要抽身离去的时候,便越是难以脱身。
她依旧按时服食避子汤药,一刻不曾松懈,逃离的念头,半分也没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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