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味道特别鲜美

上了岸，影晨和慕紫嫣亲眼看见了人鱼们从海浪中走上沙滩时那令人屏息的变化——银尾美人鱼率先踏出浅滩，那条流光溢彩的银色鱼尾在触及空气的瞬间从尾鳍中央缓缓分开，鳞片像被阳光融化的冰雪般一层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修长白皙的人腿。

褪下的鳞片化为裹身的银纱长裙，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呼吸般自然。族长和银尾美人鱼的哥哥紧随其后，深青色和深蓝色的鱼尾同样化为了人腿，鳞甲收束成轻便的衣袍。

慕紫嫣低头看了看自己泡得发皱的潜水服，又看了看他们身上那些光滑如丝绸的鳞衣，默默在心里对比了一下。

“这吊打特效啊。以前看电影里那些美人鱼变身还要加CGI预算，你们这直接实拍——连后期都不用，省了多少经费。而且这衣服是自带穿搭的，鳞片颜色还跟肤色配套，比时装周还高级。”

“这个我能学不。要是学会了，以后洗澡都不用换衣服了，从浴缸里出来直接穿着鳞衣去客厅，多省事。而且这变身方式也太酷了，从鱼尾变成人腿的过渡比我的变形符自然多了。”影晨指着自己毛茸茸的腿。

“那你要变成人鱼才行。只有拥有人鱼血脉，才能在海陆之间自由切换。你虽然现在有尾巴，但那是猴子的尾巴，不是鱼尾——两者的结构完全不同。”族长声音低沉而温和。

“能长时间上岸吗？我们之前在游艇上待了好几天，要是人鱼变身后能在陆地上待很久，那末世之后说不定可以合作——你们上岸帮我们种地，我们下海帮你们巡逻。”慕紫嫣问。

“不行。鱼儿离不开水——变幻一次只能维持三天，不然就会缺水。超过三天不回到海里，皮肤会干裂，鳞片会脱落，最后连走路都走不了。这是人鱼血脉天生的限制，不是靠灵泉水就能解决的。”银尾美人鱼在旁边摇了摇头。

“那不是每三天还要回水里泡着。跟手机充电似的，三天一充——不过手机充的是电，你们充的是海水。”影晨掰着手指算了算。

“哎，那我们就不能做快乐的人类了。本来还想带你们去陆地上转转，吃吃火锅看看电影，现在泡汤了。”慕紫嫣叹了口气。

“那变成鱼也是有点不好的。万一将来要是旱灾——海水干了，或者被什么天灾堵在内陆湖里，那岂不是要渴死。”影晨说。

“万一是其他的呢，雪灾。雪可以融化，但淡水会稀释海水的盐度，对你们也是致命的吧。”慕紫嫣补充。

“万一是火山爆发呢。海底火山一喷，岩浆填平了海沟，你们连躲的地方都没了。”影晨越想越离谱。

“你们留下来陪我玩！我会喂给你们好多好多好吃的——海藻饼干、珊瑚蜜、还有我最喜欢的珍珠贝肉，一定把你们养得白白胖胖的。你们不用怕什么末世，这里很安全，屏障外面那些灾难进不来。而且我们这里没有房贷，不用上班，每天就是游泳、晒太阳、抓海豚。”银尾美人鱼忽然扑过来抱住慕紫嫣的胳膊。

“那——你们吃什么？是吃生的，还是吃熟的。我们从海面下来的时候在游艇上炒了好几盘菜，你们要是吃不惯生食，我可以借厨房给你们用。”影晨听到“吃”字，立马来了精神。

慕紫嫣也好奇地竖起耳朵。在游艇上影晨做的蒜蓉西兰花和红烧排骨还在她胃里暖着，她实在无法想象这些优雅的美人鱼啃生鱼的样子。

银尾美人鱼松开慕紫嫣的胳膊，转身从旁边的礁石水洼里捞出一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银鳞小鱼，张开嘴直接塞了进去。小鱼在她嘴里挣扎了一下，尾巴在外面甩了好几甩，被她一口吞了。她舔了舔嘴唇，冲两人眨了眨眼。“就这样吃啊。”

“滤镜碎了。好好的美人鱼，怎么可以这么残暴——还我可爱的美人鱼！你刚才吞那条鱼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那画面太猛了。”慕紫嫣整个人愣在原地。

“好吃吗？”影晨盯着那条还在银尾美人鱼嘴角抽搐的鱼尾巴，咽了口唾沫。

雄性人鱼从礁石水洼里又捞出几条银鳞小鱼，递给影晨。“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这种银鳞鱼是我们这片海域的特产，肉质特别鲜嫩，连虎鲸都爱吃。平时我们自己都舍不得吃，今天有客人来才拿出来。”

影晨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往嘴里送。小鱼在他手指间甩了好几下尾巴，他直接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

慕紫嫣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影晨嚼鱼的样子跟他在早餐店吃包子时一模一样——腮帮子鼓鼓的，尾巴在水里摇来摇去。

她看着手里那条还活蹦乱跳的银鳞小鱼，脑子里划过无数念头——寄生虫、重金属残留、肚子里还有没消化的海藻和杂物——然后闭上眼，牙一咬，往嘴里一送。

鱼在舌尖上滑过一丝极其鲜美的清甜，不带腥味，不腻，滑嫩得几乎不用嚼。这是她从来没尝到的味道。

“能给我换些——我在空间里养殖吗。这种鱼在陆地上绝对能卖天价，末世之后还能当硬通货换物资。而且它的味道确实好，我想在空间里养一批，以后随时随地都能吃。”

“可以。不过银鳞鱼只能在屏障内的海水里繁殖，出了屏障会被外面的掠食者吃光。你们想要的话，我让巡逻队去多捞一些来。不过——你得拿你们陆地上的东西来换。”族长微微一笑。

“当然可以。你们需要什么？我有的可以直接换，没有的可以出去给你们找。反正我们有穿梭符，想去哪去哪。”慕紫嫣毫不犹豫地答应。

影晨在旁边掰着手指数自己空间里的存货，越数越觉得自己富得流油。“就是。我搞了好几百个集装箱——曼谷港口收的那批还没拆过，里面有家电有服装有医疗器械，还有之前在缅北园区搬的医疗用品和武器。你们跟我去空间，自己找，想换什么都行。”

老海龟的绿豆眼眨了眨，须子往前探了探，龟壳上的纹路因为好奇而微微舒展。“空间？那是什么地方——是另一个屏障吗，还是你们人类的某种密道？”

“就是空间啊。跟这个世界平行存在的独立区域——可以放东西，可以住人，可以在里面种树养鱼，只要我想，随时都能进去。”影晨比划着，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慕紫嫣看老海龟还是一脸困惑，换了个更容易理解的说法：“一个神秘的地方。跟你们这里差不多——没有主人的允许，别人进不去。你们的防护罩是把入侵者挡在外面，空间是把东西藏在另一个维度里。我能在里面养鱼种树，还能带着它到处走。”

“在哪？屏障外面吗，还是需要什么特殊的法器才能打开？”族长的鱼尾在水中轻轻摆动。

“我们能进去参观嘛？前两天我拿着海螺哨偷偷溜出去玩，看到一艘大船路过，甲板上的人拿着黑乎乎的东西到处照，吓得我赶紧游回来了。你们那里不会有那些吓人的东西吧？”银尾美人鱼从慕紫嫣身后探出脑袋，银色的鱼尾在沙滩上轻轻拍打。

老海龟缓缓转过头，看着银尾美人鱼，浑浊的绿豆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你出去的。我巡逻的时候发现开关周围的珊瑚被掀了一半，还以为是巡逻队有人偷懒，查了好几天没查到是谁。”他顿了顿，须子微微抖了一下，“那你回来的时候怎么没有遮掩好，还让他们发现了入口。那颗黑珠子就那么大喇喇地露在外面，他们碰巧拧了一下就找到这里了。”

“我那慌的一批。上面有大船，下面还有个大黑色的长形东西，比你们的游艇大好几倍，在水里无声无息地往前爬——我怕它发现我，我都躲着走，躲在珊瑚礁后面一动不敢动，等它走远了才敢往屏障这边游。回来的时候太着急了，把珊瑚叶子扶起来就跑了，机关忘了复位。”银尾美人鱼的声音越说越小。

她哥哥在旁边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你胆子真大。那黑色的长形东西是人类的水下武器，被它盯上连鲨鱼都跑不掉。没把小命交待在外面——真是命大。下次再偷偷跑出去，我拿三叉戟把你钉在珊瑚上。”

族长看了银尾美人鱼一眼，那双深青色的瞳孔里没有责备，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往后缩的身影。银尾美人鱼默默后退了两步，躲到慕紫嫣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眼睛。

“你说的应该是核潜艇——人类在水下的大利器。能在海底待好几个月不用浮出水面，能发射弹道导弹，是每个国家的战略威慑力量。不过这个位置不应该出现核潜艇啊，这片海域既不是军事演习区也不是战略要道——除非是哪个不怀好意的国家在搞鬼，想在海底搜刮资源。”慕紫嫣说。

“妈，咱抢两个呗。你一个，我一个。到时候末世来了，别人都在陆地上打生打死，咱们开着核潜艇在海里巡逻，想打谁打谁。我帮你找钥匙——不对，核潜艇不用钥匙，要破解密码系统，那个系统最在行了。”影晨的眼睛亮了。

银尾美人鱼从慕紫嫣身后探出头来，银色的眼珠里闪着期待的光。“我也能要一个吗？上次那个黑色的东西把我吓惨了，要是我也有一个，以后出去玩就不用怕被它追了。而且它看起来好大，在里面应该可以养好多好多鱼。”

族长轻轻咳了一声，深青色的鱼尾在沙滩上轻轻摆动，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不着痕迹的试探。“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换。人鱼一族可以用珊瑚灵液和海藻精粹来换，那些东西在外面是买不到的。当然，我们需要先看看核潜艇是什么样的，才能决定用什么换。”

“真的。世界上那么多国家都有核潜艇——光联合国五常就有好几十艘，加上其他国家的常规潜艇，总数过百。我们多搞几个，万一末世来了发大水，咱们在水底那就是霸主了，谁也不敢来惹。我们把潜艇停在屏障旁边，拿它当水下仓库，或者改装成水下基地。人鱼族可以在里面驻防，不用怕被敌人发现。”慕紫嫣越说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好，这个主意特别好！咱们先搞一艘，把技术摸熟了再搞第二艘。我负责破门——不对，破舱门。大不了用穿梭符直接穿进去，把里面的人全弄晕了扔到荒岛上。”影晨赞道。

老海龟在旁边默默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那——我们能去你的空间看看吗？老夫活了好几千年，还没见过能把整个世界装进去的东西。你们说的集装箱、海鲜、核潜艇——先让老夫开开眼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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