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夜市扫荡
车停在夜市入口附近,还没熄火,炭烤海鲜的焦香和芒果糯米饭的甜糯味就顺着车窗缝钻进来。慕紫嫣拔了钥匙,四个人推开车门,瞬间被考山路夜市那片灯海吞没。
整条街两侧全是密密麻麻的霓虹招牌,烤大虾的炭炉白烟混着泰式炒河粉的锅气往上翻涌,人潮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
“接下来就是购物时间。咱们能买多少买多少——吃的、用的、穿的,只要觉得有用,统统拿下。现金不够我这里还有。”慕紫嫣从空间里又拿出好几叠泰铢分给三人。
“全买了。”影晨双手插兜,这话说得理所当然。
“那能买多少,那就看你们的实力了。”慕紫嫣笑了。
“随便买吗?”银尾美人鱼拿着那叠花花绿绿的纸币,声音都在抖。
哥哥也一脸跃跃欲试。他这辈子还没自己花过钱,此刻手里攥着钞票竟比握着三叉戟时还要紧张。
“只要想买的,就可以。钱没了再找我来拿。你们第一次上岸购物,就当体验人类生活。不过——买归买,一定不要被人发现你们都收到空间里去了。”慕紫嫣压低声音叮嘱。
“嗯,我会注意的。这么多的人,肯定发现不了我这个小动作的。我以前在批发市场偷烤鱼片,老板蹲在旁边都没看到。”影晨不以为然。
“别大意。系统不在,要是碰到了别的有异能的人,会有麻烦的。这个世界除了我们之外还有重生者和穿书者,他们也在囤物资。万一碰上,别硬刚。”慕紫嫣提醒。
“碰上了也没事。谁找谁的麻烦也不一定呢。反正我的火系异能和精神力攻击都是瞬发的,他们就算有异能也得先反应过来。”影晨摸了摸自己手掌心隐约的火苗。
“就你能。开始行动!”慕紫嫣一拍手。
四人像四颗被弹弓射出去的弹珠般散入夜市。慕紫嫣率先走到一个卖芒果糯米饭的摊位前,用英文说要二十份,全部打包。
老板愣了一下,这辈子还没接过这么大的单子,但看到她掏出一叠现金后立马笑容满面地开始蒸糯米切芒果。她说给同事带的,老板瞬间干劲十足,一整锅椰浆全浇了上去。
影晨往另一边走去。他穿过人潮直奔一整排炭烤海鲜的摊位——烤大虾的炭炉火星溅在他手臂上浑然不觉,烤鱿鱼的铁板滋滋冒着白烟。
他先在烤大虾的摊前停下来用英文跟摊主说这一排全要了,又走到旁边的烤鱼摊把人家码好的整排鱼全扫光。买完之后借着人群的掩护把这些热腾腾的烤海鲜全收进空间里。
两个人鱼有样学样,也去其他摊位上消费。不就是花钱吗——虽然不会挣,但是会花钱啊。银尾美人鱼走到一个卖水果沙拉的摊位前,指着山竹和红毛丹说要十份。
老板麻利地剥水果切水果,她把第一口山竹塞进嘴里,整个人的表情瞬间变了——这东西比海底任何一种海藻都甜,比珍珠贝肉还嫩。她又买了好几份,还让老板打包好。
哥哥在一家炸鸡摊前走不动路了,要了三只炸全鸡、六盒鸡翅、九盒鸡腿,把人家半锅油都快买空了,然后假装找个没人的角落把东西都放进背着的挎包里,趁没人注意悄悄收进了逆鳞空间。
四人边吃边买。好吃的多买,不好吃的不买——不过目前还没遇到不好吃的。银尾美人鱼吃了一口烤香蕉直接宣布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甜食,连之前海底的棒棒糖都只能排第二。
中间钱不够——人鱼兄妹第一次买东西没概念,见什么拿什么,手里的现金很快就空了,跑回来找女主拿了好几次钱。每次回来都趁机把买的东西还有逆鳞空间里的存货全部转移到女主空间里,省得占地方影响后续购买力。
这一买就买到了夜里十二点多。夜市的摊主们开始陆续收摊,炭炉里的火星渐渐暗下去。慕紫嫣站在夜市出口的清真寺墙边,手里拎着好几个大袋子。
人鱼兄妹也各自拎着好几个大袋子,脸上挂着疲惫而满足的笑容。三人靠在车边把袋子放在后备箱旁边,等影晨回来——他是最后一个收工的,远远看见他拎着好多巨大的塑料袋从夜市深处跑出来。
“怎么样。”慕紫嫣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吃饱了,也买足了。我连他们后厨的原料都搞来了——那家烤大虾的秘制酱料配方被我瞄到贴在冰箱上,直接用精神力把整本手写菜谱全收进了空间。以后想吃泰式烤虾,不用来泰国,我直接给你做。”影晨喘着气。
“牛。以后我还能不能吃上这一口,那就看你的手艺了——冬阴功汤、绿咖喱鸡、炭烤猪颈肉、芒果糯米饭,全指望你了。”
“保证原汁原味的。我刚才还趁老板不注意拿了他一罐他自己用的虾酱。他说不外传的,我觉得反正末世快到了,他不传也得传——我替他传。”
“你真厉害!都会做吗?那个烤香蕉,还有那个炸鸡腿,还有那个绿绿的甜糕——你全都会?”美人鱼仰头看着影晨。
“就是不会的话网上有教程,到时候学就是了。我有从曼谷批发市场收的那台平板电脑,里面缓存了几百个东南亚美食教程。等回空间里慢慢研究,保证让你们在末世里天天吃大餐。”
“到时候你教教我,我跟你一起学。以后回了族里,我给巡逻队的兄弟们做——他们这辈子还没吃过熟的。”哥哥难得主动开口。影晨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点头。四个人的影子在夜市渐渐熄灭的霓虹灯下被拉得很长,提着大包小裹往停车场走去。
夜市尽头,清真寺的白色墙壁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四下无人,慕紫嫣把手里的大包小裹全收进空间,塑料袋哗啦啦的声响在深夜里格外清晰。银尾美人鱼也学着样子把手里的购物袋一个个递给她,消失在空气中。
“走吧。”
“咱们现在去哪?”美人鱼拉开车门,银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是回那个叫酒店的地方吗?刚才那个带轮子的床我还没躺够。”哥哥已经坐进后座。
“咱们先去海边。在那里,发挥你们的作用——咱们收集海鲜。白天太明显,晚上咱们行动还不引人注意。趁涨潮鱼群靠近岸边,我们几个人的异能一起上,很快就能把空间填满。”慕紫嫣发动引擎,方向盘一打,车子往海岸方向驶去。
“这个可以有。正好我们可以再多收一些干净的海水。上次在空间里挖的海域已经稳定了,再多灌些海水进去,把盐度和微量元素调到天然海水水平,那些龙虾和石斑鱼就能长期繁殖了。”影晨坐在副驾驶。
“这个我们在行。你说要什么样的,我们召唤什么样的。上次族长吹海螺哨召唤金枪鱼群,整个海湾全是鱼。我虽然没有族长那么厉害,但叫些龙虾石斑鱼还是没问题的。”美人鱼在后座拍了拍胸脯,她哥也在旁边点头。
“在夜市上你们尝过的好吃的、美味的,都行。烤大虾、烤鱿鱼、炸软壳蟹,还有那个芒果糯米饭——虽然那个不用海鲜,但其他那些你们觉得好吃的海鲜品种全叫过来。在空间里能繁殖,咱们能一直吃到的。”慕紫嫣说。
“那我知道了。我小时候最喜欢吃银鳞鱼,那个在空间里应该也能养。还有蓝鳍金枪鱼,那个肉比普通金枪鱼更嫩。”哥哥掏出海螺哨,那份对海鲜的挑剔大概是刻在基因里的。
到了海边,车子停在一片荒凉的海岸线上。这里没有路灯没有码头,只有几棵被海风吹得歪歪扭扭的椰子树和一片月光下泛着银光的沙滩。咸湿的海风迎面扑来,和夜市里炭火烤虾的焦香形成鲜明对比。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和人鱼心跳的频率隐隐共振。
哥哥跳入海中,双腿在入水瞬间重新并拢化为深蓝色的鱼尾。他把海螺哨贴在唇边,吹响的瞬间,一股极其低沉而悠长的声波从螺哨中扩散开来,沿着海流往远处荡去。
那不是人类能听到的频率,更像是某种海洋生灵之间代代相传的古老召唤。慕紫嫣也拿出族长送的那只小号海螺哨,站在浅滩上学着他的样子练习吹哨。
她吹得生涩断断续续,但已经有几条好奇的小鱼被吸引过来围着她脚踝转圈。
没等多久,那些美味的海鲜们就开始往岸边涌过来。龙虾从礁石缝隙里爬出来排着队往浅滩方向挪,石斑鱼和鲷鱼混在一起像一道银色的潮水涌向沙滩,鱿鱼群在水中闪烁着幽暗的荧光。
连海胆和礁石缝里的海带都纷纷往岸边漂来。慕紫嫣和影晨展开精神力,连海鲜带海水一起往空间里收。银尾美人鱼也帮忙——她虽然不会精神力收东西,但她能指挥鱼群自己往空间入口游。
不知道过了多久,收集海鲜结束。主要是空间只能存到最大极限了——那片海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再往里灌海水就要漫上沙滩冲进椰子林了。哥哥从海里游回来,双腿重新化为人类的形状,海螺哨挂在他脖子上还在滴着海水。
银尾美人鱼坐在沙滩上数着今晚抓到的海鲜品种,大概有好几十种,每一种都在夜市的菜单上出现过。
“走吧,咱们现在可以回去了。明天再待一天把剩下的物资收尾,后天一早出发。”
慕紫嫣点头,把海螺哨收进空间,几人上车,返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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