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4章 都派出去了

埃克斯转过身，它的目光扫过那排已经站定的族人。每一道正在等待任务的身影在它视线经过的方向都相应地调整了站姿——不是后退，而是更自然地把身体重心向前移了半度。

它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保持着一贯的节奏，像是正在按照顺序勾选已经安排好的项目："维修组五人，进行辅助维修。"

人群里，五道身影同时向前迈了一步。它们站成一排，各自的手势一致——掌心朝内，手指并拢，在胸口偏下的位置点了一下，然后放回身侧。"是，长官。"

五个声音合在一起，高低错落但节奏一致。它们没有多余的动作，转身，沿着通道朝飞船外部断口的方向走去。

埃克斯的目光没有在那五道远去的背影上停留，直接转向了下一组："侦查组五人，进行周围情况勘测。"

又有五道身影同时向前迈了一步，动作整齐。

同样的手势，同样的肩背姿态。"是，长官。"它们转身，跟维修组的方向不同，而是朝着一侧正在开启的侧门方向走去——那扇门外是月面，是防护罩光幕下正在被日光铺满的灰色地面。

"后勤维护两人——"埃克斯顿了一下，那目光同时扫过了正前方的两道人影，"技术破解三人——武力警戒四人——飞船留守两人。"

它报完最后一项之后停了下来，那双深色的眼睛在那排尚未被点名的人影上扫了一遍——它们已经各自站到了对应的位置上，人群的分布在那段话落地之后自然完成了重组，没有人多移动一步，也没有人在原地多停一拍。

慕紫嫣站在人群边缘，她的目光从那些正在被重新分配位置的外星人身上收回来，侧过头朝影晨的方向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这才几分钟就全部铺开了"的观察感："那么多人全部都派出去了？"

影晨站在她旁边，那双手还插在口袋里。他的目光落在正在移动的那些外星人身上，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确实动起来了"的认可感："这就运作起来了。"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各司其职挺好的"的语气接了一句："嗯，各司其职，挺好的。"

埃克斯转过身来，朝着慕紫嫣和影晨的方向走了一步，在距离两步远的位置站定。

它那双深色的眼睛落在慕紫嫣的方向，声音带着一种正式的解释感，也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多次验证过的结论："我们的目标就是让族人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慕紫嫣站在那排打开的舱体侧面，那双手从交叉的姿势放下来垂在身侧。她的声音不高，但平直清晰："那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机械蛛从飞船底部爬出来的时候，那八条金属腿落在月面上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细长的铁棍轻敲薄铁皮，每一步都带着均匀的、节拍器般精确的间隔。

第一只机械蛛的外壳在防护罩的日光下反着偏冷的金属光泽。

它爬出飞船接口的边框之后停了一下，头部的传感器正在缓慢旋转，像是在校准环境数据，然后它沿着月面爬向那道正在断开的边缘，在接口处停下，开始用前肢探入断口内部进行初期测量。

很快第二只也爬了出来，方向跟第一只略微错开，朝断口的另一侧移动。

专家们原本正蹲在月面上记录环境数据，有人刚站起来准备换一个角度确认读数，就被那些正在移动的金属身影拉走了视线。

一台手机镜头原本对着田垄方向的植物植株样本，在感受到队伍侧面的动静之后朝向偏转了几度，沿着那道正在检查断口的金属身躯的轮廓走了一遍。

有人用手势比划了一下它的动作幅度，旁边的人凑过来看了一瞬，然后又各自转回手头的记录本。

人鱼那边的注意力也被牵引了过去，几道银灰色的尾巴从浅水区的边缘探出来，像是被水面上方那些正在移动的物体吸引了视线。

有人鱼侧过头看了那些金属身影片刻，又回头看了同伴一眼，各自重新沉入水中。

人鱼族长从浅水区边缘走上了岸，尾巴在月面上扫出一道正在缓慢风干的深色水痕。

他经过那排正在观测机械蛛的专家身边时没停，直接走到了慕紫嫣侧前方大约两步远的位置，侧过头问了一句，声音不大，像是在确认一件日常事务："这些也是你新找来的专家？"

慕紫嫣站在第二栋房子门廊下方，视线从那排正在检查断口边缘的机械蛛身上收回来，落到人鱼族长的方向："这些是外星人，具体哪个种族不清楚——"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筛选措辞，然后补了一句，"不过目前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为了活下去罢了。"

龟仙人正拄着木杖，站在门廊旁边的那根管道接口旁边，听到这句话之后他的视线朝着外星人群体的方向偏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外侧，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跟我的皮肤倒是有几分像。"

慕紫嫣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说不定你们还有血缘关系呢。"

龟仙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层在日光下泛着暗灰色光泽的皮肤："那我有这么丑？"

慕紫嫣没有回答。

影晨站在她旁边安静地等着，像是在等她用什么方式承接那句话，但慕紫嫣始终没有开口，只是维持着刚才的姿态，像在确认那道话题是否真的需要被推进。

龟仙人也没有追问，他的视线从自己的手臂上移开，重新落回月面上那些正在移动的外星人身上。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还是人类看起来顺眼一些"的语气接了一句："好吧，这样看起来，还是你们人类看起来顺眼一些。"

影晨站在门廊下方，他的视线从那些正在忙碌的外星人身上收回来，朝着慕紫嫣的方向偏了一下："要我给它们介绍一下不？大家都在看猴戏一样。"

慕紫嫣那双手从腹部交叉的姿态放下来垂在身侧，她朝着月面上那些正在移动的外星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介绍一下吧。毕竟以后可能需要共同生存。"

她的视线在那排正在检查断口的机械蛛和外星人之间扫了一遍，又补了一句，"互相了解一下。"

埃克斯从飞船接口方向走过来的时候，它的目光正落在一位人鱼族成员头部的泡泡罩上，那道半透明的弧面在日光下反射着细碎的亮光。

它在距离人鱼族长大约两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那双手在身侧自然垂着，声音带着一种好奇的确认："这是什么？有什么用？"

人鱼族长站在月面上，那双正在变成腿形的脚掌踩在湿润的月尘上。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头上的泡泡罩边缘，然后转回来："这个可以在太空里呼吸用的。"

埃克斯的视线在那顶泡泡罩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更久，像是正在对它的功能和结构进行一个快速的评估。然后它侧过头看了一眼亚瑟头上的那顶同款，又看向人鱼族长，声音带着一种认真的兴趣："好用吗？"

影晨从门廊下方走出来几步，站在人鱼族长和埃克斯之间的空地上，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用过的人最有发言权"的确认感："用过的都说好。轻便，实用。"

埃克斯的视线从泡泡罩上移开，落在人鱼族长的方向，它的声音保持着平稳的谈判节奏："这个怎么交换？"

人鱼族长那双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他像是在短暂地审视对方之后给出了一个答复："看你用什么换了。"

埃克斯站在月面上，那层泡泡罩在它头部轮廓外侧贴合得恰到好处："我们星球的美食。"

影晨站在旁边，他的目光从埃克斯脸上移开，朝人鱼族长的方向瞥了一眼，像是在等一个回应，但他先补了一句："失望。"像是在替自己已经提前降低过的期待做一次确认。

人鱼族长站在原地安静了片刻。

没有看向影晨的方向，目光一直落在埃克斯脸上，像是正在把这个提议放在已有的交换经验里做一次快速对比："好吃的？那可以。"

她微微侧过头，嘴唇周围那层湿润的纹路亮了一下，一枚半透明的泡泡从她唇边脱离出来，悬浮在空气中，在日光下泛着微光。

那枚泡泡朝埃克斯的方向飘过去，边缘的轮廓在日光下泛着极细的银色光纹，在埃克斯面前大约一臂远的位置停住，像是正在等待被接收。

埃克斯伸出手接住了那枚泡泡，握在手心的时候那层半透明的壁面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在它掌心里缓缓展开。

它的手指虚握了一下又松开，确认了那层材质的韧性，然后抬眼看向人鱼族长："这是你吐出来的？"

"嗯。"人鱼族长的声音平稳，"刚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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