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0章 那是你们该关心研究的问题

慕紫嫣原本正在整理面前那本已经合拢的笔记本。

听到那两句话之后她停下手里的动作，那道目光越过桌面，落在楚砚琛的方向，声音不高不低，节奏像是正在把几项信息并行放入同一个方案中："埃克斯它们需要大量原石，可以资源置换外星技术。趁现在缅北那边还有大量资源——"

她微微侧过头朝埃克斯的方向看了一眼，"让外星人帮忙用仪器勘测。不过它们要是去现场的话，那秘密就会被发现，安全方面，怕是会有暴露风险。"

楚砚琛交握着的手从桌面上松开了，他侧过头，那道目光落在秘书的方向，声音不高，但措辞清晰："行。这事我安排——咱们的人潜入缅北，用仪器取可用的。"他转回视线，又补了一句，"到时候跟你们的团队对接具体坐标和数据。"

"那行，你们看着安排。"慕紫嫣的声音不高不低，"外星人有空间戒指，能装。"

"这个技术要是能破解——"楚砚琛的声音里带着一层正在评估的认真。

"那是你们该关心研究的事情。"慕紫嫣的声音不高不低，"我是无能为力。"

楚砚琛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那道声音依然保持着外交场合的稳定节奏："嗯，我一定要和它们好好交流技术、科技方面的。"

慕紫嫣把手里那本合拢的笔记本搁在了桌面上，指尖在封面边缘按了一下又松开，开口时声音不高："是合作共赢。它们的科技确实是比咱们的强——"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埃克斯的方向，又收回来，目光落在楚砚琛那边，"但是食物、植物、其它方面，它们是缺少的。可以带它们去参观一下。不过行程安全方面，提前做好保密。"

楚砚琛坐直了一些，那双手重新在桌面上交握，声音清晰而正式："对——是合作共赢。我们会加强保密安全管理的。"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这合作就谈好了"的语气接了一句，尾音带着一层正在收尾的确认感："这合作就谈好了。"

慕紫嫣的手已经从笔记本封面收回来了，那道目光从楚砚琛的方向移开，扫过人鱼族长坐着的方向，声音不高不低："还有人鱼族——它们的珊瑚灵液、海藻酒、银鳞鱼——它们的特产也不少。"

她说完那几句话之后靠回椅背里，那双手搁在桌沿边缘，会议室桌面上那排感应灯带的光还在持续亮着，在每个人面前那排已经合拢的册子和笔记本表面映出一层均匀的暖色光晕。

人鱼族长坐在会议桌的里侧，那条正在从鱼尾切换成腿形的尾巴上还带着一层微微泛光的水汽，他在听到那几句话之后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契机。

接口道，声音不高不低："对，这些都能换。只要你们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影晨坐在旁边，那双手已经从膝头放到了桌面上："那南极这事——咱们是晚上出发，还是明天早上？"

慕紫嫣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正在变深的天色："晚上出发。争取明天早点到。"

她的视线在那一排已经准备就绪的面孔上缓缓扫过，然后落定在楚砚琛的方向，带出一句简洁的收尾："大家需要什么就提前说，我来准备。"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合拢时，那层隔绝音效的密封条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紧密的闭合声响，将会议桌上方那排灯带的余光完整地留在了门内。

楚砚琛没有离开座位，他的视线从门板方向收回来，落回埃克斯和人鱼族长各自的方向，那双手重新在桌面交握，声音不高，但语气比刚才明显松弛了一些："咱们接着聊。技术交换那边的具体条款，我这边有几个想法。"

埃克斯的翻译器在桌面上亮起了一圈偏冷的光，声音经过转译后平稳地输出："可以，需要原石提纯的比例表的话，我可以提供样本数据。但提纯设备不能离舰。"

人鱼族长把交叠的腿放了下来，视线在埃克斯和楚砚琛之间交替了一轮，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确认谁在和他谈："我们海族那边的物资交换，是按批次的。"

另一边，慕紫嫣和影晨已经带着悠悠走出了大楼侧门。

午后的阳光从云层边缘斜切下来，在地面上铺开了一层带着暖意的浅色光带，把三人的影子拉成了三道方向一致的暗色轮廓。

那辆深色轿车已经停在门口，司机正站在车门旁边，看到她们出来，伸手拉开了后排车门。

悠悠坐进后排靠里的位置，那双手搁在膝盖上，目光透过车窗向外望着那些正在街道两侧移动的行人和车辆。

慕紫嫣坐进她旁边的座位，侧过头，从空间里取出一颗用彩色糖纸包裹的糖果，那层糖纸在透过车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

她剥开糖纸，露出里面那层浅琥珀色的糖体："悠悠，想吃糖吗？"

悠悠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那颗正在被剥开的糖上。

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微微亮了一下，像是一层正在被照亮的暗处忽然收到了光线的输入，瞳孔的边缘出现了一层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注意到的扩大。

她伸手接过那颗糖，送进嘴里的时候腮帮微微鼓起了一块弧线，然后她嚼了一下，又嚼了一下，那层甜味在她口腔中持续铺开之后。

她整个人安静地靠在椅背里，像是正在专心致志地感知那层味道扩散的过程——舌尖、上颚、喉咙口——一层一层地铺过去，每铺开一层她的表情就比之前更放松一些。

影晨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他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捕捉到了悠悠的表情变化，然后他侧过头朝窗外看了一眼——路边那排正在营业的店铺中，有一家卖糖葫芦和棉花糖的小摊正靠在路沿边上。车子的行驶速度正在接近那排摊位的位置。

"那有卖棉花糖和糖葫芦的。"

影晨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传过来，带着一种"我去去就回"的确认感，说话的同时已经解开了安全带，伸手推开车门，侧过身朝后排说了一句，"我去买些回来，给悠悠甜甜嘴。"

"去吧。"慕紫嫣的声音从后排传过来。

影晨已经下了车，那排摊位在他前方大约二十米的位置。午后的街道行人不多，风从街口方向吹过来，把那排正在风中轻轻晃动的棉花糖的轮廓边缘吹出了一层细微的波纹。

影晨走到摊位前站定，没有犹豫，开口的声音带着一股直接包圆的气势："这些我全要了。"

卖糖葫芦的老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排正在架子上排列整齐的糖葫芦，然后像是确认了那句"全要了"的认真程度，又把摊位上的东西数了一遍，才动手把这些都收拢到一处："你扛得动吗？这架子也一起拿走。"

影晨已经伸手抓住了那根插着糖葫芦的竹架底部，另一只手接过那十几个用塑料袋系好的棉花糖。

他侧过身朝车子的方向走回来，那根竹架搁在肩头，上面一排排裹着琥珀色糖衣的山楂果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均匀的光泽，偶尔被风吹动时会在架子上轻轻晃动一下，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他拉开副驾驶车门，先把那根竹架横着塞进车厢内，竹架的顶端在车顶内衬上轻轻磕了一下又弹了回来，然后他弯腰把那一大束棉花糖也放进了脚边的空处，侧过头朝后排的方向举了一下手里那两串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糖葫芦："给你们。"

他先把其中一串递给悠悠，那串糖葫芦的表面裹着一层均匀的糖衣，在透过车窗的光线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悠悠接过去的时候先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糖衣的表面，在确认了那层甜味之后咬下了一颗山楂，嚼了两下，嚼完之后她没有继续咬第二颗。

而是在嘴里含着那颗已经咬开的果核慢慢碾着，像是在用味觉系统做一次完整的样品分析。

影晨又把另一串递给后排的慕紫嫣，然后从塑料袋里抽出一串递给前排驾驶座上的司机："师父，你也尝尝。"

司机侧过头接过那串糖葫芦，声音带着一种"这待遇不错"的确认感："谢谢。"

影晨坐回副驾驶座的时候手里还抓着一串糖葫芦，他低头咬了一口最上面那颗，嚼完之后侧过头朝通讯频道的方向说了一句："你要不要？"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你明知道我没有实体还问我要"的语气接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我一个系统，吃什么吃？"

影晨嚼完第二颗山楂之后把签子从嘴边移开了，声音不高不低："你就是想吃也吃不了。"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棉花糖的轮廓在副驾驶座脚边的塑料袋里随着车身的微小振动轻轻晃动。

那根插着糖葫芦的竹架被横放在后排座椅脚前的空处，竹架的末端正好抵在座椅底座的边沿位置，随着车子的转弯在座椅底座边缘轻轻滑动了大约半寸又停住了。

"悠悠，好吃吗？"慕紫嫣侧过头问了一句。

悠悠嘴里还含着那颗已经被她嚼软了的山楂果肉，腮帮鼓着，短促地应了一声："吃。"

车子穿过几条市区道路之后逐渐驶入了更安静的街区路段，在军区医院门前停下来。

那栋住院部大楼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一层偏旧的浅色外墙涂料，窗户的玻璃反射着正在缓慢移动的云层轮廓。

司机领着她们穿过门诊大厅，沿着走廊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合拢的时候按下了三层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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