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利维公司的实验

第831章  利维公司的实验

    听到回声说起内部研究所，吴常就知道他等的机会来了。

    当初安柏加入利维公司，因为表现的实力够强，逐步进入公司核心，发现利维公司暗中研究末日之力。

    他加入利维公司的时间没有安柏长，但他表现出的实力和潜力，都要胜于当时的安柏。

    再加上他背景干净，身世清白，利维公司没道理不来接触他才对。

    不过利维公司比他想的更有耐心，忍了这么长时间，才终于派回声来和他接触。

    他装作听不懂回声的意思，问道：「内部研究所找我，还和失控者有关，难道是询问我当时失控者失控的经过？」

    「相关信息都在行动记录仪的视频里，我已经跟著行动记录一起发给了他们，还有什么事需要我配合？」

    利维公司名义上是超能监管委员会的重要成员，抛开普通人的真实想法，他们在公众面前的定位起码是正面形象。

    研究末日之力，或者说研究恶魔之力这种事，太过影响公司形象，他们都是在暗中进行，无法摆在台面上。

    回声不知道该怎么和吴常说明，只能说：「这次研究的保密程度很高，不方便在这里说，你先跟我来。」

    吴常没有继续追问，跟著回声离开了办公室。

    利维公司作为一家生物科技的龙头企业，旗下拥有多个实验室，它们被分在总部不同楼层。

    它们按照保密等级，有的设在总部大楼中层，有的设在大楼地下区域。

    这次回声带吴常去的研究所保密程度最高，它甚至不在总部大楼之内。

    在回声带领下，两人穿过三道安全门，来到总部大楼地下五层。

    这一层十分怪异，整个楼层就像一座地铁站。

    如果两人不是从公司电梯直达，吴常真会以为这里是利维公司为了方便员工通勤，特意修建的一趟班车。

    它看著车站等候区的「总部站」字样，问道：「这里是？」  

    回声语气平淡地说道：「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像你这么惊讶，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一座车站。现在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你作为信息安全部的副部长，应该知道咱们公司体量太大，一举一动都有人盯著，稍有不慎，那些潜伏在暗中的东西就会冲出来落井下石。」

    「为了避开它们，也为了避开其他凯觎利维公司的存在，公司便决定在地下修一条专用地铁，将机密的研究转移出去。」

    「这样就算其他人想要窃取公司的技术，也要能找到研究所的位置才行。」

    两人说话期间，一辆地铁从车站内驶出，停在两人面前。

    地铁呈全封闭状态，通体被金属封死，无法从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况。

    吴常疑惑道：「如果窃取公司技术的商业间谍来到这一层，顺著隧道不是更容易找到另一边的研究所？」

    回声微微摇头，迈步走进开的车厢。

    「如果真这么容易，那就不必为此准备这列特殊列车了。」

    跟著回声进入车厢，车厢一共十三节，他们在第一节，剩下十二节装满了物资。

    隔著玻璃，吴常能看到二号车厢两侧堆满了医疗耗材，拆分好待组装的仪器，六台负责搬运的机器人。

    而车厢中央的过道位置，则一个连一个摆满了治疗舱。

    每个治疗舱内，都躺著一名陷入沉睡的超能者。

    从状态判断，这些人应该受到了药物控制，彻底陷入了沉睡。

    负责搬运的机器人始终不离开这些治疗舱，它们一边监控著医疗舱内超能者的生命特征，一边检查治疗舱的坚固性，确保就算里面的人苏醒，也无法轻易逃出其中。

    吴常能看出这些人的状态很差，无论是身体还是意志屏障，都处于极度虚弱状态，他们必须马上接受治疗，并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才能恢复。

    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趟车并不是要送众人去治疗身体。

    察觉到吴常的疑惑，回声主动解释起来。

    「你应该知道，使用超能力是一项高负荷劳动，不管是低级超能者，还是像我们这样的S级超能者，能力用多了都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当超能者是份青春饭，大洋区的压力小一些，你的感受也许不明显，但在希尔城，如果身体保养没有跟上，许多超能者不到三十五岁就要退休。」

    「这些退休的超能者因为身体严重透支，有很大一部分终生都不能再使用超能力，一旦使用，就会令身体彻底崩溃。」

    「与此同时，他们通常还患有严重的职业病，有些人甚至还会患上PTSD，这让他们很难用普通人的身份回归社会。」

    回声说到这里，语气低沉了几分，不知道是为这些超能者而感叹，还是因为这些人想到了什么。

    「希尔城的官方部门，会给这些退休超凡者提供一些工作，各大公司也会为他们提供一些文职或安保的工作。」

    「但超能者的自尊心，让他们很难接受强大的天选之人，沦为比普通人还要脆弱的废物。」

    「其中有一部分不甘心，想要恢复身体，再次掌控体内的能力，他们便会申请成为志愿者，参加公司的特殊研究。」

    「你看到的这些人，都是自愿参与实验的志愿者。」

    吴常望向第二节车厢，和他判断的结果相同，这些人果然处于虚弱之中，而且他们是作为实验体被送入研究所。

    这些实验体都处于濒临黑化的状态，是研究恶魔之力最佳的素材。

    他们以为进入研究所，是得到了一次体验最先进治疗技术的机会，但他们如果知道健康的他们，远不如失控的他们更有价值，不知道还会不会参加这次实验。

    说话间列车开动，地铁的起速不快，甚至相比于真正的地铁还有些慢。

    但车行驶了十秒之后，车体突然微微一震。

    这一变化十分细微，换作其他人很难察觉，即便察觉，也会认为是轨道出了些问题。

    但吴常的空间神性却能感觉到，地铁发出震动的同时，车辆从现实中的轨道，驶入了一片特殊的能量区。

    回声从上车开始一直观察著吴常，见吴常的表情有反应，当即说道：「你的空间之力，应该察觉到了刚才的变化。」

    吴常试探道：「这辆地铁开进了一片特殊空间？」

    回声解释道：「驾驶地铁的是B级超能者「隧道」，他的能力也属于空间系，没你这么全面，但效果十分特殊。」

    「他可以在两点之间划出一条隐秘的隧道，那条隧道不存在于现实，而是藏在空间夹缝中，他穿过隧道，就能直接出现在另一边。」

    「他不仅可以自己穿过隧道，还能带著他驾驶的载具一起穿行。」

    「公司地下修的那段铁路，只是为了让地铁跑起来，给隧道一个激活力量的缓冲。顺著隧道一直向前，可找不到公司的研究所。」

    回声刚解释完，吴常再次感到轻微的震动，地铁已经穿过隧道，出现在了隧道另一边。

    地铁缓缓减速，待车完全停下，车门打开，一座研究所出现在吴常面前。

    回声在吴常身边说道：「这里十分安全，除了公司最高层的几人、研究所的掌控者和隧道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这里真正的地址。」

    「我来过这里许多次，仍找不到线索，我怀疑这里已经脱离了希尔城，位于希尔城周围的某些小城市。」

    吴常很想告诉回声，研究所还在希尔城，而且以他对空间的判断，研究所的位置十分微妙，距离暗街不到一千米。

    他记得这里附近有个地铁站，利维公司很可能以修建地铁站为掩护，偷偷在这里建造了一座研究所。

    有暗街的庇护，很少人会在周围大肆调查，暗街也很难想到利维公司这么大胆，敢玩灯下黑。

    吴常和回声下车的同时，机器人们也抬著治疗舱进入研究所。

    他们没有直接跟著实验体行动，而是先去到了办公区。

    回声带吴常来到所长办公室，回声小心地轻敲了两下门，待门后传来「请进」的声音，他才带著吴常进入办公室。

    研究所的所长是一名中年男性，对方穿著白大褂，戴著黑色细框金属眼镜，长相不算难看也不算好看，最大的特点，便是没有记忆点。

    如果说理科研究者的长相存在模板，那么非眼前之人莫属。

    如果说埃利亚斯是那种看到第一眼，就会认为对方是个疯狂科学家，而且是极有成就的那种。

    那么看到眼前之人，第一印象只会认为对方是个研究员。

    吴常看了一眼对方白大褂上的身份名牌，上面写著「赛斯」。

    他进一步观察赛斯，发现赛斯的实力平庸，体内不存在神性，看上去只有领域级。

    虽然说研究者需要的是脑子，实力不是刚需，但这毕竟是实力至上的深渊。

    在利维公司，普通A级超能者只能被当作耗材，哪怕吴常之前是全公司人气最旺的超能者，因为实力不济，总部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反观赛斯，他的身份极为敏感，说是利维公司内最核心的几人都不为过。

    一个实力、长相、气质都平庸的人，却能爬到这一步，说明对方的能力绝不简单。

    吴常主动问道：「我是信息安全部的副部长扳机，赛斯所长，您有什么工作需要我们信息安全部配合？」

    赛斯取出吴常的档案，用不带感情的理性声音说道：「我不是让信息安全部配合，我需要你来配合。」

    「你的档案中显示，你之前只是一名A级超能者，在超能者联盟的实验室，进行了正在试验阶段的第二次神明恩赐研究，唤醒了未充分觉醒的力量，成为了S级超能者。」

    吴常点头道：「正是如此。」

    赛斯目光从档案上挪开，落在吴常的脸上。

    「那就对了，你在超能者联盟的时候，应该听说过天使之力吧。」

    「不只埃利亚斯在研究天使之力，希尔城的几大公司，包括咱们利维公司，都在秘密研究天使之力。」

    「你是目前为止最成功的实验者，我需要你的帮助。」

    混进秘密研究所，获得利维公司的机密，本就是他的目标，他没有拒绝赛斯的理由，当即答应下来。

    「作为利维公司的一员，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赛斯露出笑意，说道：「事不宜迟，你们跟我来实验室。」

    回声来这里不止一次，他知道赛斯的行进路线，每次都抢先几步为赛斯开门，突出一个想进步。

    吴常不准备走回声的路线，他跟在赛斯身后，询问著关于实验的信息。

    「赛斯所长，我们在来的时候，在车厢中看到许多参加实验的志愿者，他们是否与正在进行的实验有关。」

    赛斯神态自然地承认道：「他们其中一部分人，就是眼下实验的实验体。」

    吴常试探性问道：「那我们接下来的实验目的是？」

    赛斯说道：「我们要引动天使之力，尝试重新编译他们体内的超能力。」

    吴常：「啊？」

    他通过安柏，已经提前得知利维公司在研究末日之力，所以认定秘密研究所的实验一定与恶魔之力相关。

    来之前他想过许多种情况，都与黑化和如何控制失控者有关，刚才赛斯提起天使之力，他也只是当作借口，没想到对方竟然来真的。

    赛斯不知道吴常心中想法，还以为是他说的内容太过惊世骇俗，吓到了吴常，于是解释起来。

    「所谓的天使之力是否来自神明，这一点有待商榷，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很可能是我们体内超能力的源头。」

    「这些参与实验的志愿者，他们的情况大多由超能力引起，使用超能力造成的负担，拖垮了他们的身体。」

    「在发现天使之力存在前，人们普遍认为超能力是神明恩赐，身体被超能力拖垮，说明神明的恩赐耗尽。」

    「但抛开宗教的理念，我们可以做一个假设，我们获得的超能力，很可能是有瑕疵的，这种力量存在的本身，就是会对使用者造成伤害，让他们陷入混乱。」

    「许多治疗类能力，它们释放能力的波动舒缓，且没有实质的杀伤性，可使用次数多了，依旧会伤害使用者的身体，这一点也能证明这一猜测。」

    吴常眼睛微微眯起，赛斯表达的意思，与深渊侵蚀的存在十分符合。

    深渊之中，所有超凡力量的源头都是深渊侵蚀，而深渊侵蚀又注定会让一切走向混乱。

    能说出这一观点，说明赛斯已经触及了超凡力量的本源，这家伙果然有点东西。

    赛斯继续说道：「从超能力的理论来看，超能者获得能力那一刻，他的上限就被注定，觉醒时没达到S级，那么后续无论如何训练，都无法成为S级超能者。」

    「但你的存在，推翻了这一验证。」

    「你的存在，证明超能力的形态并非固定，可以通过天使之力进行二次修改。」

    「埃利亚斯可以用天使之力激活你沉睡的超能力，那么我们是否能借助天使之力，抹除掉超能力对使用者造成伤害那一部分？」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让超能力的使用不再有副作用，那么这些实验体的困难便自然解决。」

    吴常听后微微点头，暗道如果赛斯真能做到这一点，确实能让那些退休的超能者再次使用超能力。

    只是他对赛斯的理论呈怀疑态度，超能力的副作用来自深渊侵蚀，就算利用天使之力也很难彻底去除。

    他跟随赛斯进入实验室，赛斯的实验室只有科技设备，风格克制严谨，与埃利亚斯的宗教风实验室完全不同。

    实验室中央摆放著一座治疗舱，里面的实验体已经清醒，看到几人出现，对方脸上的焦虑有所缓解，眼中充满期待。

    赛斯没有让实验体保持正面情绪，也没有给对方其他指示，只是让对方放松，保持清醒。

    实验准备在吴常和回声到来前已经完成，赛斯确认过设备状态，便直接开始实验。

    实验开始的第二分钟，吴常隔著观测玻璃，感受到实验室内出现的天使之力。

    那种温暖的力量照在实验体身上，与对方体内的超能力开始共鸣。

    按照埃利亚斯的流程，实验体应该在这时候主动接纳天使之力，并展现出积极的情绪，尝试令超能力完全觉醒或进一步提升。

    但赛斯人为干预著这一变化，他取出一台特殊的电脑开始操作，在电脑的力量下，位面意志级别的天使之力，竟然在赛斯的影响下开始扭转效果。

    它没有进一步影响超能者的能力，而是将超能力切分为两个部分。

    安柏曾说过，超能力的强弱与使用者意志有很大关系。

    超能者在觉醒时就注定了上限，但如何达到上限则取决于意志，正因为这种联系，超能者在受到严重创伤，或是滥用超能力时才会损伤意志。

    赛斯现在做的，就是将超能力和意志的关联剥离。

    将超能力中超凡的部分留下，将超能力与意志的关联还给天使之力。

    如果这一改造成功，超能者固然会失去上限，能力变得平庸，却不必担心继续使用超能力会损伤意志。

    对于已经退休的超能者来说，他们本就无法使用超能力，还在乎什么上限，哪怕超能力从A级掉到B级，只要能无负担使用，那就是赚到。

    就在超能力与意志的连接马上就要彻底剥离，实验体越来越轻松，精神状态有明显好转的瞬间，他的意志屏障突然破碎。

    意志失控的实验体瞬间黑化，天使之力受到黑化影响变为恶魔之力，实验体的肉体开始扭曲，化为拥有末日之力的失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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