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银丝环稳了
白奇每天早上测一次银丝环的膨胀速度，数据记在同一张表上。
第七天早上，他把探头从银丝环上取下来的时候，屏幕上的膨胀速度降到了零。
“稳了。”白奇把探头收回来，“膨胀速度归零，银丝环直径不再变化。”
沐心竹把银丝环从桌上拿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了一遍。
十一道裂痕在日光下透出银白，没有新的裂痕。
“银丝环不震，不胀。”她把银丝环戴回手指，布条重新缠好，“靠近东北主节点的时候还会不会裂？”
“不确定。”白奇把数据表收好，“膨胀速度归零说明银丝环自己稳住了。但东北主节点的信号比浅丘主节点强，靠近之后银丝环可能还会响应。
如果响应，可能还会裂。”
“测子节点的时候不靠近主节点。”时也从门口走进来，“子节点离主节点百步远，测子节点的时候在主节点外面就行。”
“银丝环的感应范围比百步大。”
沐心竹把银丝环从袖子里伸出来看了一眼，“在沟底终端的时候，银丝环能感觉到浅丘主节点的信号。百步的距离挡不住。”
白奇想了想：“那就在主节点和子节点中间的位置测子节点，银丝环离主节点远一点。如果银丝环有反应，立刻停下来。”
时也把工具清单从桌上拿起来更新：“明天去东北方向测子节点。带两块备用铁片，油一瓶。银丝环沐心竹带，温岚认路。”
温岚从门口走进来：“明天去？银丝环刚稳下来。”
“稳了就去。”时也把清单折好收进口袋，“子节点不测，东北主节点的状态不完整。”
温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出发时天还没亮。
方屿的皮卡停在矿区门口，车斗里放着三个背包。
三人爬上车斗，方屿发动车子往西北方向开。
路过浅丘南边时停了车，方屿把车斗挡板放下来。
“东北方向半天脚程，今天能到。测完子节点当天回不来，得在外面过一夜。”方屿把背包递下来，“两天。明天傍晚我在这等。”
三人跳下车斗。
穿过浅丘，经过圆形主节点时沐心竹把银丝环从袖子里伸出来靠近主节点浅槽。
十一道光稳定亮着，没有震。
“主节点稳了。”她把银丝环收回来。
继续往北走到沟底终端。
时也把预留片从凹槽里取出来看了一眼，油膜完整，信号正常。
他把预留片放回去，三人沿沟往东北走。
到东北主节点时太阳刚过正午。
主节点浅槽里的铁片还在，信号记录仪上的波形稳定。
沐心竹站在主节点外围百步远的位置，把银丝环从袖子里伸出来靠近地面。
十一道光稳定亮着，没有震。
“远距离没反应。”她把银丝环收回来。
三人往主节点东北方向走。
第一处子节点在浅丘北侧百步远的位置，时也挖开硬土层，露出方形石板。
他蹲下来把最小那块备用铁片取出来试了试，还是大。
他把凹槽尺寸量下来，把备用铁片收好。
“这块子节点的凹槽比备用铁片小。”他把尺寸报给白奇。
白奇在通讯器里翻了一阵：“比沟底终端的凹槽还小。得再修一块更小的。”
“先测信号。”时也把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靠近凹槽。
铁片没有放进去，只是靠近。
油膜泛波纹，石板表面的暗绿沉积物亮了一下，但没浮出纹路。
沐心竹把银丝环靠近凹槽，十一道光透进去，凹槽内部响了一声，然后浮出极细的暗绿纹路，往东北延伸了一指长。
“银丝环能激活。”她把银丝环收回来，“没裂。”
时也把铁片收好，三人往第二处子节点走。
第二处子节点在第一处东北方向大约百步远的位置，地面颜色更浅，范围更小。
时也挖开之后露出更小的石板，凹槽比第一处还小。
他用铁片靠近，石板有反应但没浮出纹路。
沐心竹把银丝环靠近凹槽，十一道光透进去，凹槽内部响了一声，浮出极细的纹路。
“也没裂。”她把银丝环收回来。
第三处子节点在第二处东北方向百步远的位置，地面颜色几乎和周围一样，只有仔细看才能分辨出浅色区域。
时也挖开之后发现石板比前两处都小，凹槽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他把铁片靠近，石板表面亮了一下，但没浮出纹路。
沐心竹把银丝环靠近凹槽，十一道光透进去，凹槽内部响了一声，浮出极细的暗绿纹路，比前两处都短。
“没裂。”她把银丝环收回来。
三人把三处子节点的位置和尺寸都记下来。
时也把挖出来的土回填，在每处子节点旁边插了标记枝。
“三处子节点都测完了，银丝环没裂。”他站起来。
白奇在通讯器里把三处子节点的数据录进模型：“三处子节点都在主节点东北方向，间距百步左右，尺寸依次减小。
东北主节点周围的结构完整了。”
三人沿来路往回走。
经过东北主节点时天已经暗了，三人在主节点南侧背风的位置扎营。
温岚生了一小堆火，三人围坐着吃干粮。
“三处子节点测完了，银丝环没裂。”沐心竹把银丝环从袖子里伸出来看了一眼，十一道光在火光里亮着。
“稳住了。”时也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
温岚往火里添了根柴：“东北主节点周围的子节点测完了，永夜航线从矿区到断崖到石柱区到浅丘到东北的整条主干全通了。”
“还差主节点周围再往东北的延伸。”
时也把笔记本从口袋里取出来翻到东北主节点的图，“主节点周围有三处子节点，但往东北延伸出去的地面颜色还有变化。
再往东北可能还有东西。”
沐心竹把银丝环缩回袖子里：“再往东北的话，银丝环可能会裂。三处子节点测下来没裂，但主节点东北方向如果还有更大的节点，银丝环还是会裂。”
“先回去。”时也把笔记本收好，“白奇分析完三处子节点的数据之后再说。”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沐心竹靠着背包闭上眼，温岚也往火里添了根柴，靠着背包闭上眼。
时也守着火堆，把笔记本最后一页画完。
第二天下午三人回到碎石坡顶时方屿的皮卡已经在等着了。
苦玉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沓新打印的波形图。
“三处子节点的数据录进模型之后，东北主节点的信号强度又涨了一点。”
苦玉把波形图递给时也，“白奇说主节点和子节点之间形成了完整的信号链，东北方向的通道线全通了。”
时也翻着波形图看了一眼：“银丝环没裂。”
“白奇说银丝环稳定之后可以继续往东北延伸。”
苦玉把巡检本收进背包，“但银丝环的膨胀速度虽然归零了，如果继续裂还是会散。再往东北的话得小心。”
时也把波形图收好，爬上车斗。皮卡碾着砂石路往南开了。
回到矿区时白奇在旧仓库里把三处子节点的数据整合进模型。
三维图上东北主节点周围多了三个绿色小圈，往东北延伸的通道线末端打了个新的问号。
“三处子节点测完了，银丝环没裂。”白奇把模型转了个角度，“东北主节点周围的结构完整了。
再往东北延伸出去的地面颜色还有变化，可能还有更大的节点。”
“先不急。”时也把工具清单从桌上拿起来更新，“银丝环刚稳下来，先观察几天。”
沐心竹把银丝环从手指上取下来放在桌上：“白奇，银丝环稳了之后，膨胀速度还会不会变？”
“如果不再裂，膨胀速度会一直保持零。”
白奇把银丝环放在探头上测了一组波形，“但如果靠近更大的节点，银丝环可能还会响应。响应之后可能会裂，也可能不会。得看节点的信号强度。”
“东北方向如果还有更大的节点，信号强度可能比主节点还高。”沐心竹把银丝环戴回去。
“先观察。”时也说。
走出旧仓库时天已经暗了。温岚从平房里端了茶出来递给他。
“东北方向再往北，下次去的时候我跟你。”温岚靠在门框上。
时也接过茶喝了一口：“你每次都这么说。”
“每次都去。”
时也把杯子还给她，往宿舍走。经过训练场时沐心竹正站在跑道边，银丝环从袖子里伸出来，十一道光在暮光里亮着。
“时也，东北方向再往北，银丝环感觉那边有东西。”她没回头。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比主节点强。”
沐心竹把银丝环缩回袖子里，转过身看着他，“银丝环稳了之后，感觉反而更清楚了。”
时也看着她手指上的布条。十一道光稳定地亮着。
“等观察几天再说。”他说。
沐心竹往宿舍走。
时也在训练场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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