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再往东北
观察了五天。
白奇每天早上测一次银丝环，膨胀速度始终是零，裂痕数量也没变。
第六天早上白奇把探头收回来：“彻底稳了。膨胀速度归零，裂痕数量稳定，银丝环状态正常。”
“再往东北呢？”时也站在桌前。
“再往东北的话，银丝环可能会响应。响应之后可能裂，也可能不裂。”
白奇把数据表收好，“但银丝环已经稳了，就算裂一道也不会立刻散。散裂需要连续裂到第十五道，中间有缓冲。”
“那就去。”时也把工具清单从桌上拿起来更新。
温岚从门口走进来：“东北方向再往北，一天脚程够吗？”
“够。主节点往东北再走一天，当天回不来，得在外面过一夜。”
时也把清单折好收进口袋，“两天。”
沐心竹从门口探进来半个身子，银丝环缠好了，布条是新的：“银丝环今天早上没震。靠近主节点的时候也没震。”
“白奇说稳了。”时也把清单递给她看。
沐心竹看了一眼清单：“带两块备用铁片，油一瓶。银丝环我带。”
第二天早上出发时天阴着，云层压得低。
方屿送三人到碎石坡顶就回去了。
三人穿过浅丘，经过主节点和沟底终端时停了一下，信号都正常。
沿沟往东北走到主节点时天已经暗了，三人在主节点南侧扎营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继续往东北走。
主节点往东北的地势慢慢降下来，硬土变成了颜色更深的黏土，踩上去有点粘脚。
走了大约半天路程，地面颜色又变了，从黏土变成了浅灰色的砂土，踩上去往下陷。
沐心竹把银丝环从袖子里伸出来靠近地面。
十一道光稳定亮着，没有震。
“信号不强。”她把银丝环收回来。
时也把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靠近地面。铁片油膜泛波纹，背面的短弧指向东北，比之前弱了一些。
“方向对，但信号弱。”他把铁片收好。
三人继续往东北走。
砂土地面在前方大约百步远的位置颜色变浅了，范围不大，形状接近一个不规整的椭圆。
时也走过去蹲在浅色区域旁边用手掌贴了一下。
土层下面温热很弱，节奏比东北主节点慢一些。
“信号很弱。”他站起来。
温岚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比沟底终端还弱。”
时也从背包里取出铁锹，沿着浅色区域中央往下挖。
挖到大约一臂深时碰到一块石板，比东北主节点那块小很多，颜色偏暗，表面有一层很薄的暗绿沉积物。
石板中央有一个极小的凹槽，比东北子节点的凹槽还小。
“终端标记点。”时也把最小那块备用铁片取出来试了试，大了很多。
他把凹槽尺寸量下来报给白奇。
白奇在通讯器里翻了一阵：“这个尺寸比我们手里所有备用铁片都小。可能只是个标记点，不需要铁片。”
“不需要铁片？”时也蹲在石板旁边。
“标记点可能只是标位置，不需要持续接收信号。”白奇把数据输进模型，“浅丘往北有终端，东北主节点周围有子节点，再往东北有标记点。
标记点可能只是通道线的终点标记，不用激活。”
时也把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靠近凹槽试了试。
石板表面亮了一下，但没浮出纹路。
沐心竹把银丝环靠近凹槽，十一道光透进去，凹槽内部响了一声，浮出极细的暗绿纹路，但比东北子节点的纹路短很多。
“银丝环能激活，但纹路很短。”她把银丝环收回来，“信号往东北传了一点点就停了。”
“标记点确认了。”白奇在通讯器里说，“通道线到标记点就是终点。再往东北没有延伸了。”
时也把石板的位置记下来，三人把挖出来的土回填，在标记点旁边插了一根标记枝。
“永夜航线从矿区到断崖到石柱区到浅丘到东北到标记点，整条主干全通了。”温岚站在标记点旁边往东北看。
时也把笔记本从口袋里取出来翻到最新一页，画了标记点的位置，往东北画了一条虚线，末端打了个句号。
“全通了。”他把笔记本收好。
三人沿来路往回走。
经过东北主节点时沐心竹把银丝环靠近主节点浅槽，十一道光稳定亮着，没有震。
“主节点稳了。”她把银丝环收回来。
回到矿区时天已经暗了。
白奇在旧仓库里把标记点的数据录进模型，三维图上从矿区到东北标记点的通道线全标成了绿色，末端多了一个小绿点。
“整条永夜航线主干全通了。”白奇把模型转了个角度，“从矿区到断崖到石柱区到浅丘到东北到标记点，全部在线。”
时也把今天的记录交给白奇。
走出旧仓库时温岚从平房里端了茶出来递给他。
“全通了。”温岚靠在门框上。
时也接过茶喝了一口：“全通了。”
温岚把杯子收回来：“接下来做什么？”
“不知道。白奇那边应该会把所有节点的数据整合成一份完整的报告。
银丝环稳了，节点全通了。
矿区这边巡检常规化，剩下的就是维持。”
温岚端着杯子往平房走。
时也往宿舍走，经过训练场时沐心竹正站在跑道边，银丝环从袖子里伸出来，十一道光在暮光里亮着。
“时也，永夜航线全通了。”她没回头。
“全通了。”
沐心竹把银丝环缩回袖子里，转过身看着他：“银丝环裂了十一道，稳住了。节点全通了。然后呢？”
“然后巡检，维持。矿区这边的事不会少。”
沐心竹把银丝环从袖子里伸出来看了一眼：“银丝环全通了之后，感觉往北边拽了一下。很轻，方向是北。”
“北边？”
“嗯。浅丘往北是东北方向。东北方向再往北，可能是永夜航线主干之外的东西。”
沐心竹把银丝环戴回去，“银丝环可能对主干之外的东西有反应。”
时也看着她手指上的布条。十一道光稳定地亮着。
“先观察几天。”他说，“银丝环刚稳下来，别急着动。”
沐心竹往宿舍走。
时也在训练场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房间。
回房间后他翻开笔记本，在东北标记点旁边画了一条往北的虚线，末端打了个问号。
画完之后他在下面写了一行字：“永夜航线主干全通。银丝环往北拽了一下。主干之外可能有东西。”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关灯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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