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徒劳无用?
“是,青鸾知晓了。”
薛青鸾轻声应下,随即便也与跪拜在地的素雨开口道:“无需多礼,方才汀兰前辈已经与我说起过你的事情,既是能被光耀世子钦点选中,又走过了古族传承之地的女子,想来定是有过人之处,起身落座吧。”
“多谢前辈。”
素雨淡声应答,随后站起身,缓步走到了薛青鸾左侧空位落座。
薛青鸾也在此时十分贴心的抬手洒出一片月法微光,将其笼罩其中。
得了此法作为助力,素雨即便不再动用那只五行法眼,也一样能够看清那夜空中的追逐之景。
“多谢前辈。”
素雨又是低声作谢一言,随即便也开始在天穹上寻找此前不曾见得的神秘事物。
咻!——
咻!——
除了不绝于耳的穿空声外,素雨此时也还能够听到那高空中月法修士们的叫喊。
“去你那边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它明明就在你身后啊!”
“啊!?”
“回头!快回头啊!”
“哎呀!又是差一点,这小东西怎么如此灵敏啊!”
在这些或惊讶、或疑惑、或懊恼的话语声中,素雨也终于是看清了这些修士正在追逐的事物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只身如白玉的小兔,它就像是在逗弄戏耍这些月法一脉的优秀弟子般,在这片月夜之下不断闪动着身姿。
有时候它会跑到极远处,等一众月法弟子们吭哧吭哧的飞掠过来,便轻轻一蹬腿,又去往了别处。
有时候它也会更加调皮一些,直接隐去气息出现在一部分弟子的视野盲区当中,等周围修士看到后就又会让场面再度陷入混乱之中。
虽然才只是看了这么一小会儿,但素雨便已经能够瞧出,如果这只来历神异的小兔子不放水,那这些修为只在凝元和通灵境界的弟子,是绝对没有任何可能抓到它的。
“境界和手段上差得也太多了,这小兔明显已经掌握了空间道法之力,这些月法弟子无论想出什么法子,动用何种手段,都会被它轻松化解。”
素雨心中暗暗想道:“这样的追逐,不过是徒劳而已,难道两位前辈还指望着这些人中能有人抓住小兔不成?”
正当她心间疑惑之时,另一边的轩辕汀兰忽而站起了身。
“薛道友,承霖姑娘,祖师那边有事相商,我得先离开一段时间。”
“好,前辈且放心去吧,青鸾会看好这些小家伙们的。”
“前辈慢行,素雨静候。”
“嗯,那待会儿再见了。”
简单的打了声招呼,轩辕汀兰便是离开了这座观月台。
如此一来,此地便也只剩下了薛青鸾与素雨二人。
这二位的心思都可谓是十分细腻的,轩辕汀兰虽然没有明说,但找了这么个由头离开,明摆着就是给二人提供一个单独交流的机会。
素雨心中其实是有不少话想说,不只是对于此时天空中正在进行的这场“闹剧”,也有同为辅佐之位下,一些想要进行请教的问题。
不过眼下自己与这位前辈也只是初见,也不好一上来就问这问那,于是她便开始在心中一条条梳理,整理起了待会儿开口的措辞。
结果不成想,薛青鸾竟是先与她开了口。
“你觉得他们都在做无用功,对吗?”
薛青鸾看着夜空中不断纵横飞掠的月法弟子,用柔和的话语问道。
素雨神情微滞,接着在沉吟片刻后,还是选择点了点头:“前辈如何知晓素雨的想法?”
“如果我是现在的你,我也会这么想的。”
薛青鸾接着说道:“玉兔乃是我修士月法的道命之灵,就算我不施展任何手段,它也一样能够施展出真意境修士的手段,所以这场追逐赛的结果,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素雨听过后心中更加不解,薛青鸾与自己明说了此事,那天上的月法弟子们肯定也都是知晓其中内情的。
“既然明知不会有结果,那为何还要行这般的...徒劳之举?”
素雨的疑惑自是在薛青鸾的意料之中。
这个年轻姑娘虽然得了轩辕峻的赏识提拔,又从那轩辕古城之中得了改命造化。
但要说在修行一事上的感悟与理解,显然还是太过浅薄,与自己这般已经走过了寻道之路,迈入悟道之境的前辈修士,还是差了许多。
既然杨灵睿方才已经有了吩咐,薛青鸾此时便也循循善诱的对素雨引导道:“在承霖姑娘看来,我沧澜两道群修,最终能够渡过登天大劫,去往上界的,有几何?”
“这...”
素雨眉头微微蹙起,因为这个问题实在太大,她也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于是便道:“晚辈修为尚浅,所有见识也都只来源于族中的藏书阁,对于前辈的这个问题,实在无法给出一份准确的答复。”
“但在晚辈看来,回望过去千年,能够功成登天的修士也不过一掌之数,这份比例与千年中求道的沧澜群修作比较,或许真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你说的不错。”
薛青鸾轻轻点头,接道:“沧澜两道天骄众多,更有能人异士层出不穷,但这些人中,能够走过沧澜大道之路,跻身上界以求再进的人,却终究是寥寥无几。”
而在此言过后,她却是话锋一转,向素雨问道:“既然最终能够登天的人只在一掌之数,天下其他的所有修士都不过是他们传奇道途上的陪衬与过客,那天下修士在明知此事的前提下,依旧选择问道修行,是否也是徒劳?”
“前辈,这是两码事吧。”
素雨这回答得很快:“就算无法登天,修行也能够使自身修为提升,沧澜洲素来便是以强者为尊,自身实力的长进,可换来生存、尊严、荣誉、名利等等一系列的有形与无形之物。”
“对于绝大多数修士而言,他们确实永远无法走到登天的那一步,但在这份修行问道的过程中,一定也是能够有其他收获与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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