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9、谁有问题？

“那就对了。”王强说，“有人在你不在的时候，进过你办公室，开了你的电脑。”

赵振国问：“高桥，你办公室的门锁是什么样的？”

高桥皱了皱眉。“我办公室是单独的，门锁只有一把钥匙，就挂在我自己裤腰上，从来不摘。公司里没人有钥匙。”

赵振国和王强对视了一眼。

“你确定没人有钥匙？”王强问。

“确定。我这个人有个习惯，钥匙不离身。早上出门挂上，晚上回家摘下来。谁想配都配不了。”高桥拍了拍自己的裤腰，“就这把！”

“而且，我并没有发现，办公室被人进去过...”

“那开机密码呢？”王强又问。

“有。开机要输密码，进桌面之前还有一道登录密码。两道密码不一样。”

王强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门锁只有你有钥匙，开机有密码。那这个人是怎么进你办公室、怎么开你电脑的？”

高桥也想不通。“我要是知道，就不至于被蒙在鼓里这么久了。说了不怕你们笑话，我门锁上还有头发丝，可我居然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有人进过我的办公室，动过我的电脑...”

高桥的后背又出冷汗了，自己这次的对手，有点可怕！

王强又敲了几下键盘，调出另一组数据。“我刚才查了那几次非工作时间开机的详细记录。电脑启动之后，大约十分钟到二十分钟，都有一个USB设备接入的记录。接入时间跟文件被打开的时间对得上。有人把U盘插进去，把文件拷走了。”

“U盘？”高桥说，“那也得先开机才能插U盘啊。他连开机密码都过了？”

王强看着高桥。“高桥先生，你那个开机密码，有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没有。我谁都没说过。”

“你设密码的时候，有没有人在旁边看着？”

高桥想了想，“没有，我确定没人看到过，这种警觉性我还是有的......”

王强跟赵振国又对视了一眼。

“还有一件事，”王强接着说，“你电脑的键盘和主机之间，有没有加过什么小接头？比如键盘线中间多了一个转接头，或者主机后面插了一个没见过的小东西？”

高桥摇了摇头。“没有...我注意过。键盘线一直是那根，主机后面也没有异常。”

赵振国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你办公室有没有监控？”

“没有。为了方便撤离，我找了栋老楼，走廊里没有监控，我办公室里面更没有。”

赵振国皱了皱眉。没有监控，这条路就走不通了，只能从人身上下手了。

“那个田边，是否可信？”

高桥重重点点了点头。

赵振国说：“如果你觉得他信得过，就现在给田边发一封邮件。问他两件事。第一，山本和小林最近有没有加班到很晚，或者周末来公司。第二，山本有没有U盘，什么牌子什么型号。第三，公司里还有没有别人懂电脑，能开机、能绕过密码的。”

高桥打开邮箱开始写。发完之后，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等回信。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田边的邮件到了。高桥看完，脸色很难看。

“田边说，山本确实经常加班，有时候待到九点多。周末偶尔也来，说是‘在家没事干，来公司整理资料’。山本有一个U盘，银色的，容量不大。公司里除了山本，还有一个人懂电脑，前台的小林，她大学学的是计算机，平时帮大家修修电脑、装装软件。小林也经常加班，但比山本少。她有一个U盘，黑色的，牌子看不出来。”

“小林？”赵振国问，“她跟山本关系怎么样？”

“田边说，小林跟山本走得挺近的，两个人中午经常一起吃饭。”

赵振国想了想。“高桥，你再给田边发一封邮件。让他做一件事，明天上班的时候，找个理由把山本和小林都支开。就说让他们去客户那边送两份文件，一个去城东，一个去城西，分开走。然后看看他们各自出门之后去了哪儿，见了谁，路上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

高桥愣了，“这么明显？让他们分开送文件，他们不会起疑心吗？”

赵振国看了他一眼。“高桥，公司里其他人知道田边在跟你通风报信吗？”

高桥想了想，摇了摇头。“田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叮嘱过他，让他别跟任何人说。他应该没往外讲。”

“那就行了。”赵振国说，“田边通知他们去送文件，他们只会以为是正常的工作安排。再说了，哪怕是不成，也算是一种试探活动......”

高桥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我让他去办。”

——

田边的邮件隔了三天才到。

“怎么说？”赵振国在旁边问。

高桥说：“田边还是挺聪明的，他没自己跟。他在新宿那边找了一家私人侦探社，让侦探去跟山本和小林。”

“私人侦探？”赵振国疑惑地问。

“对。田边说他胆子小，跟踪也不转业。他找了个借口去侦探社，说他老婆最近行踪不对劲，怀疑她外面有人，让侦探帮忙查一查。侦探社的人问他对象是谁，他说是他老婆小林，在一家贸易公司上班，跟她公司一个叫山本的同事走得近，怀疑两个人有私情。”

赵振国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个田边，脑子倒活。侦探社的人信了？”

“信不信也不重要，反正钱到位了。这帮侦探做的事情也都是在法律边缘游走。侦探社把报告发过来了，田边转给我了。”

报告是倭语的，高桥就翻译给赵振国听。

第一天：山本上午九点到公司，下午六点下班，直接坐电车回住处，中途在便利店买了瓶水和一包烟，没有跟任何人接触。小林上午九点到公司，下午五点半下班，去了趟超市，然后回家，没有异常。

第二天：山本上午九点到公司，下午六点下班，没有直接回家，坐电车去了新宿。在一条巷子里进了一家酒吧，待了大约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跟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一起出来的，两个人在巷口说了几分钟话，然后分开。山本坐电车回住处。小林当天没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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