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7章 三层能量
“报告，第一层天幕能量已经被破坏过半，最多支撑两分钟。是否开启第二层能量。”
系统的声音在陈军的耳朵里响起来，清晰而冷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陈军站在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那层淡蓝色的光幕在怪物的持续冲击下变得越来越薄，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一块被反复弯折的玻璃。第一层天幕撑不住了。那些瘦长怪物虽然被第一波能量蒸发了一大片，但后面的还在往上扑，它们的躯体在光幕上撞碎又修复，修复又撞碎，每一次撞击都在消耗光幕的能量。
“开启第二层。”
陈军没有犹豫，虽然，整个系统眼前只是开放出三层能量，但这个时候肯定不能耽误，要是有怪物冲出来，或者说，经过了这次能量轰炸不死，往后，肯定变异。
这就是进化母体的恐怖。
“收到！”
主控台的屏幕上跳出一串新的数据。第二层天幕的能量被激活了，淡蓝色的光幕在原有基础上叠加了一层更厚的屏障。能量在两层天幕之间来回反射、叠加、放大，最终在镇子出口的位置汇聚成一个比刚才更亮的白色光团。
第二波能量爆炸比第一波更猛烈。
白光从光幕内部向外膨胀，把沿途的一切都吞进去。焦黑的地面被再次犁了一遍，琉璃质的凹坑向外扩展了一圈，边缘的泥土在高温下变得通红，像刚出炉的铁块。冲击波把那些瘦长怪物掀飞出去，有的撞在两侧的房屋墙壁上，把墙体撞塌了半边，有的直接被白光吞没了，连灰都没剩下。
安妮站在陈军侧后方，两只手抱着伟岸。
她看着屏幕上那片刺目的白光，嘴唇抿成一条线，显得有点紧张，老范站在更后面一点的位置，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指节发白，下巴绷得死紧。安东尼靠在舱壁旁边，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攥着胸前的十字架，嘴唇微微翕动，不知道在念什么，所有裁决队的人都在紧张期待中。
白光持续了四秒。
四秒之后，光幕消散，画面重新变得清晰。镇子出口的位置已经没有路了。原来那条石板主街的入口被彻底抹掉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弧形的焦黑坑洞，坑底积着雨水，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暗光。坑洞的边缘一直延伸到两边的房屋墙根，那些墙壁被冲击波削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空荡荡的骨架。
“这次终于把小镇毁灭了吧。”老范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哑，但带着一种期待。“应该没有活着的存在了。”
安东尼松开十字架，往前凑了半步，盯着屏幕上的焦黑坑洞看了好几秒。他的眉头没有松开，但肩膀稍微往下塌了一点。
“第二层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两层叠加的能量爆炸，应该，应该差不多了。”
安妮的眼睛还盯着屏幕的另一个角落，那个小小的身影刚才站着的位置。白光太亮了，她看不清那里现在是什么样子。但她的手指还攥着，没有松开。她总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陈军眯着眼睛，盯着屏幕。
“别急，等会看。”
“有东西要出来了。”
屏幕上，那片焦黑的坑洞和破损的房屋骨架安静地趴在雨里，看不出任何动静。雨丝落进坑底积水中，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什么都没有。
可陈军说了有东西要出来。他们不敢不信。
直播间里，网友的议论已经变了风向。
刚才第二波爆炸的时候，屏幕上的画面几乎全白了。等白光散尽，焦黑的坑洞和残破的建筑出现在画面里的时候，弹幕先是沉默了一拍，然后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人类永盛。”
“我们一定可以成功。”
“裁决队牛逼。总指挥牛逼。”
“这下应该干净了吧。两层能量爆炸，什么能活下来。”
“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刚才那个小女孩。应该也没了吧。”
“别说了。不管她是什么。炸没了就好。”
弹幕的速度越来越快，气氛被一层一层地带了起来。
那些刚才还充满质疑和恐惧的账号，此刻开始刷起了整齐的口号。屏幕上的画面确实让人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那个焦黑的坑洞像一道分界线，把镇子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了。镇子里的东西出不来，外面的东西也不用再进去。看起来，事情好像真的结束了。
然后屏幕上多了一个东西。
一只手。
从那片焦黑坑洞正中央的积水里伸出来的。
一只黑色的手。皮肤像被烧焦后又重新凝固的胶质，表面凹凸不平，泛着湿漉漉的光。手指很长，指节的数量不对，多了一节。
指尖上的利爪弯成钩状，在雨里泛着暗红色的金属光泽。那只手从积水里伸出来，先是五指张开，像是在试探什么，然后指节一节一节地弯曲，抓进了坑边的焦土里。雨水打在黑色的手背上，冒起一缕极淡的白烟。
镜头没有拉远。画面就停在那只手上。那只手在屏幕上占了将近三分之一的面积，利爪的纹路、皮肤上的裂纹、关节处蠕动的肌肉组织，全部清晰得吓人。
它太大了。或者说，镜头离得太近了。不知道是系统自动放大了那个区域，还是那只手本身真的有那么大。总之，它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整个直播间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咙。
弹幕停了。
停了整整两秒。
然后炸开了。
“卧槽，这是什么怪物。这样都没死吗。”
“完了，真的踏入生化危机了。”
“世界要毁灭了。”
“我的天。真的有炸不死的怪物吗。”
“那是什么东西。那是手吗。那是人的手吗。”
“两层能量爆炸，两层，它怎么还在。”
“我不看了，我真的不看了。”
一条接一条的弹幕从屏幕上冲过去，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内容。那些刚才还在刷“人类永盛”的账号此刻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杂着恐惧、绝望和难以置信的声音。
有人在屏幕前捂住了嘴，有人把手机扔在了桌上，有人盯着那只黑色的手，手指头冰凉，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那只手还在动，它的手指抓着坑边的焦土，一点一点地收紧，指节上的肌肉组织在皮肤下面蠕动，像是在蓄力。
它要出来了。
主控台前的空气也绷到了极限。
“第三层能量，开启。”
“确定吗，这是最后的能量存续了。”
系统小月都忍不住了，反问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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