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2章 糟糕的地方
“嗯，顺利出关了。”姬忆语轻轻颔首，冲着她轻快招手，眼底满是关切，
“我听闻师尊近来一直被怪事缠身，特意过来，想与你好好聊聊。”
说着，她转过身，朝着殿宇内走去，“师尊快来。”
凤凝霜眸光微动，微微颔首，压下心底满腹疑云，抬步跟着姬忆语步入殿宇之中。
殿内清雅静谧，茶香袅袅萦绕。
视线尽头，修长雅致的长茶桌旁，昭宁正静静端坐于最末位。
她身姿端宁，默然静坐，周身清冷无波，安然静待。
“坐。”昭宁抬眸抬手，素白指尖轻引，示意她落座前方。
凤凝霜淡淡颔首依言坐下，神色沉静。
姬忆语落坐后，眸光细细打量着凤凝霜，澄澈美眸微动，率先开口，语气郑重。
“师尊，我听闻近一年来，那道诡异的怪声日夜纠缠，一直折磨着你。”
“此事就连九霄云芷都无从溯源、看不破分毫原委。”
“嗯。”凤凝霜坦然颔首，语气藏着几分无奈与沉郁，“确实如此。”
殿内短暂沉寂。
姬忆语稍稍沉吟，转头看向身侧的昭宁，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似在无声对视、印证猜想。
昭宁执杯轻抿一口清茶，茶香入喉，方才缓缓放下茶杯，动作从容淡然，语调平直无波。
“如此看来，我们先前的猜测，并无差错。”
“嗯？”凤凝霜凤眸骤然一凝，眼底瞬间绷紧，沉声追问，
“你们的猜测？什么猜测？”
萦绕她一年的诡异声音、无解的纠缠，此刻终于有了眉目，她心底难免翻涌着急切与忐忑。
“你周身萦绕的那股诡异力量，我们已然知晓出处。”
昭宁抬眸望向她，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澄澈空寂，不带半分情绪，平静地道出关键。
“来自何处！”
凤凝霜五指骤然攥紧，指节微绷，连呼吸都下意识急促几分，
积压两年的困惑与煎熬，在此刻终于迎来突破口，她自然十分焦急。
昭宁双眸微眯，侧首看向身旁的姬忆语，眼底带着一丝征询之意，将开口的机会让予了她。
姬忆语迎着凤凝霜急切焦灼的目光，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她缓缓起身，抬步缓步向前，慢慢朝着凤凝霜的方向靠近。
“莫要靠近我！”凤凝霜心头一紧，下意识出声制止。
她深知自己周身那股莫名力量的暴戾诡异，生怕无意间外泄，伤及毫无防备的姬忆语。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姬忆语仿若未闻，依旧从容稳步走近，最终稳稳立在她身前，静静垂眸望着她，眉眼含着浅淡笑意，从容又笃定。
“这……”
凤凝霜美眸骤然睁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身上那股连九霄云芷都束手无策、旁人根本无法近身的诡异力量，竟对姬忆语毫无阻拦？
姬忆语望着她震惊的模样，温声轻笑。
“很奇怪对吗？”
“昭宁先前根本无法靠近你分毫，但我可以。”
“缘由其实很简单——现如今的我，才是来自那地方的人。”
“什么……”凤凝霜眸色轻颤，心头巨震，无数思绪翻涌交织，她凝着眼前人，嗓音微沉，带着几分不敢确信，
“你的意思是……”
“师尊。”姬忆语收了笑意，神色认真下来，一字一句清晰道。
“你与我，本就来自同一个地方。”
话音落下，她缓缓伸出手，欲触碰凤凝霜，印证这份同源的羁绊。
可就在指尖距离凤凝霜身躯仅剩二十厘米之距时，一层无形的屏障骤然浮现，硬生生将她的动作拦截阻隔，无法再进分毫。
姬忆语眼底掠过一抹讶异，随即释然轻笑。
“原来如此。看来你身上这层自我庇护的力量，严苛得很，就算是我这个老乡，也不许近身。”
“忆语，你把话说清楚！”凤凝霜紧紧盯着她，眼底满是凝重与迫切，沉声追问，
“你口中的那个地方，究竟是何处？”
姬忆语缓缓收回手，侧身落座于她身前，望着凤凝霜紧绷的眉眼，轻轻轻叹一声，语气里裹挟着无尽的感慨与深重无奈。
“那是一个……很糟糕的地方。”
“是你这辈子，都不会想要回去的地方。”
“究竟是什么地方？”凤凝霜语气有些急切。
“不可说……不可说。”姬忆语摇摇头，神色有些复杂，“抱歉师尊，此事所涉及的因果太大。”
“不可言说。”
“师尊只需知晓，当年的你，实力绝对十分恐怖。”
“但我一时间看不出你的身份，所以，尚需验证一番方可。”
说着，她双眸微眯，轻叹了一声：“今日你不必着急离开，与我们说说，那道声音的细节。”
闻言，凤凝霜轻轻颔首，眼底带着沉重。
这时，凤凝霜忽然询问道：“不知你们可否知晓，忆无情在作甚？”
“呃……”姬忆语一怔，俏脸之上泛起了一丝尴尬：“这个……我们怎么知道。”
“真的不知道吗？”凤凝霜秀眉微微一挑，似笑非笑道：“为何不加入呢？”
“怎么会！”姬忆语俏脸通红，红唇轻颤：“我才不会加入呢。”
“不加入吗？”凤凝霜红唇微微扬起：“那么……忆语有没有过……”
“没有！”姬忆语立即摆手，俏脸红成了一片，微微垂首：“真的没有。”
“哦？”凤凝霜美眸微眯，“小无情也真是的，让这么美丽的忆语独守空房，真是十恶不赦呢。”
“回头，我定然帮你说说他。”
“不用……”姬忆语红唇微抿。
凤凝霜微微一笑，眼底带着调侃之色。
逗逗这位小徒弟，也是一件有趣的事呢。
……
第二天清晨，忆无情缓缓推开仙君殿的殿门，缓缓伸了个懒腰。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殿门口的女子，不由有些无奈。
“曦儿，你站这多久了？”
“啊？”凌曦立即反应了过来，眨了眨眼，“就……公子需要的时刻就在这里了。”
“曦儿会守着公子的！”
“你啊。”忆无情无奈。
进来的时候都没注意这妮子在门口守着。
“公子……是有什么不妥吗？”凌曦看了看忆无情，微微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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