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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代诗人的一百张面孔(三)


韩博:

“当年他在牡丹江市一中念高二,是一位铁杆的现代诗爱好者,相貌英俊,与年轻的周恩来有一拚。我当时在《牡丹江日报》做文化版的编辑。收到他的诗歌投稿,惊奇地发现他的诗写得已经相当前卫,是个好苗子。于是时常约他午夜前后到办公室长谈诗与哲学,并推荐给他大量的先锋诗民刊,把他彻底引上了“歧途”。

1990年我投笔从商,背井离乡一年后,他如愿考上了复旦大学,后成为校园诗社社长,这时已经成长为一位著名的新锐诗人、戏剧导演和策展人,经常出没于海内外各种文化艺术活动。

2014年,《诗探索》要为我出一期特辑,我同时邀请徐敬亚,孟浪,宋词、包临轩和他五位老中青诗友为我站台写评,他在《卡夫卡·朱前传》的文章中回忆了他和我相识相交的轶事……(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早春的花朵在深秋绽放”)

2013.10.20.今天上午收到了寄自上海的青年诗人和剧作家韩博的诗集~~~诗意和记忆总是在你要忘记时象闹钟样提醒你……无论韩博现在也已经四十虚岁抑或在后一代诗人中多么有名和独特,但对我挥之不去的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中下叶,我长发披肩象战士或野兽一般为先锋诗歌和个人自由奔走呼号时,他正值英俊少年出现在酒与大雪的间隙、他的诗他的人一蹴令我激赏并预感到他不羁的未来!记得我89后离乡别走他送行时怅惘,记得他大学假期到大连看我匆匆一面的抱憾,更记得2年前与他在上海小酌他依然长发披肩的亲切和恍惚……

朱凌波:给同学少年、英姿勃发!

韩博:那个年代对我的改变,是几乎每周去你报社的办公室里,听你谈文学以及中国的巨变,我明白了在这片冻土中独立思考与行动的价值。

朱凌波:那个年代无论对于中国还是一代人都是一个无法逆转的断崖和深渊……

韩博:改变的是中国、未变得是我们的内心。那个年代的中国肯定不是最好的历史选择,却是较好的选择……

朱凌波:那个年代起码给了我们希望和火焰。而现实却是只有活着和证明你活得如何。

伊沙,沈浩波与侯马:第三代诗后有一个诗歌小帮派引起我的关注和兴趣即北师大毕业的虎弟猛人,我与他们都有一面之缘。

伊沙:

2001年,伊沙来帝都,张小波约了个局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这位鬼才诗弟。之后就一直不断看到他在西安古都折腾在诗坛风声水起……

“每一次坐火车经过黄河时,中国人文化积淀里都会油然想起这是母亲河,甚至是中华民族的象征……2013.7.18.  我坐车经过兰州黄河大桥,突然就想起了伊沙曾经写的那首令人惊艳喷饭“反讽”名诗:《车过黄河》

列车正经过黄河

我正在厕所小便

我深知这不该

我应该坐在窗前

或站在车门旁边

左手叉腰

右手做眉檐

眺望像个伟人

至少像个诗人

想点河上的事情

或历史的陈账

那时人们都在眺望

我在厕所里

时间很长

现在这时间属于我

我等了一天一夜

只一泡尿功夫

黄河已经流远。

一一这首诗(曾被新浪网评为“改革三十年十大流行诗歌”)对min族.  主.  义和ai.  国.主.  义的最好反省与消解与导演李安的电影《色.  戒》通过“通过爱.国.青年王佳芝被汉奸易先生肉体征服的故事,完成了对家.国.情怀这一传统价值观的反拨/叛”有异曲同工之妙!”(节选自本书《青海人的兰州拉面,黄河祭与大话西游的银川》)

2025年月20日,25年后我在伐柯发起的“江东醇酒业诗友群”中加了他的微信:

“伊沙老弟,纪念老曲文章感人至深啊!关于退休写诗也是懂得哈

问候老哥!

20多年前北京见过一面

是的是的。老哥选几首新世纪以来创作的自己最满意的诗给我”

后来他在创办的《新世纪诗典》上推荐了我的诗《贾岛还俗》:

推荐语:继续过中秋节。话说在上世纪80年代中国现代诗的神州版图上,朱凌波、宋词标记牡丹江,后来两人双双消失在爱诗者的视野中。新世纪之初,我在北京巧遇朱凌波,见到了人,没见到新诗,见到新诗,已到了目前。从小档案看,当属于60后特有的一个现象:退休之后重启写作。诗人拾笔,就像贾岛还俗。本主持河南南阳推荐。

因童年家境贫寒

被父母送予和尚抚养

19岁受戒

以一首“僧敲月下门”

惊动诗坛

留名青史

21岁云游首都长安

结交诗友韩愈等一干成功人士

遂立志还俗

32岁再赴长安

娶妻生子

科举落榜

诗歌无饭

只能从事文书工作

并靠诗友们接济

“甘露事变”受牵连险些送命

又是被位高权重的诗友搭救

后外派四川遂州任小史

65岁获升迁时去世

贾岛还俗后仍然写诗

几乎未有流传作品

但却一生受诗友之惠

法号无本

至今己没人记得

沈浩波:

沈当年提出的“下半身诗歌”可谓惊世骇俗,也有人认为哗众取宠。包括他的“在通往牛逼的路上一路狂奔》我诗句都尽显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狂徒风范!但在现实中又把“磨铁”出版机构运营得一样牛逼。是谓一码是一码,磨刀不误砍柴工。

我与沈首次见面也是在廿世纪初在北平二渠道诗人的酒桌上,无非张小波、李亚伟和郭力家之流同在。点头之交而己。此弟肥头阔耳、浓眉大眼,颇具军阀或草莽之象,却是诗人+出版商。可见是文胆之人……

侯马:我与侯马(本名衡晓帆)唯一相见的一次应该是2006年左右吧,南京的诗友于奎潮来京,还有杨锦和苏历铭一起聚了一下。当时他正担任我居住北京回龙观公安分局的头。后来就听闻他一路高升升任北京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局长。2019年调任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党委书记、厅长,2020年4月任内蒙古自治区副**。2022年10月调任天津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2024年晋升为天津市委常委、市委政法委书记。以“诗人警察”的隐匿身份写着另类的“无间道”诗歌,颇似《潜伏》中的孙红雷……

北京诗群:朦胧诗和知识分子写作的大本营

二个月前写的这篇轶文获得了诗友们的点评和喜爱,特选摘几则自娱自乐一一

“我见过不少书写八十年代中国先锋-地下诗人之文章,你的撰文不仅时空涵盖面广阔,而且都是一手文献;最为重要的是:不偏不倚,详略轻重到位以及字里行间的点晴之笔(让人感同身受,心领神会)一一郁郁,上海“海上”老炮诗人”

“洋洋洒酒,素描散淡中见江湖肝胆情义。图片价值珍贵,配上各有关诗人作品,略微加工后出一本书一一陈寅,诗人、前深圳特区报业集团社长

“好极了!评人忆旧,多有睿见,妙趣盎然,诗人众生相跃然纸上矣!一一程宝林,旅美诗人、作家”

“诗歌江湖轶事有趣有价值!有股神力迅速给人带回诗意过去一一李占刚,诗人”

“读了你微博上的短文,受益匪浅,如果在场景和细节上更丰盛一些,那就很过瘾!一一詹小林,浙江诗人,原《现代诗报》主编”

但也引起个别老友的不适和反弹,令我哑然和失笑。反而更促发了我写续篇的意愿。尤其本着“人之将逝,其言也真”的原则。写上篇时我曾做了个特定条件即“仅限于1990年投身商界前就己交往(见面和通信)和倾闻的诗人”,此篇我将放开时间要素一一

北京做为“朦胧诗”的起源地和大本营,北岛、芒克、顾城等主将都“揭竿”于此。但在“第三代诗”浪潮和运动中却主观或客观被忽视/略了。尤其是第三代主流的“民间写作/口语诗”更视“知识分子写作/学院派”为“眼中钉”和“反派”。为此1999年春《诗探索》编辑部引发一场轰动一时和旷日持久的所谓盘峰论战”。那时的我正投身商战和沉浸于世俗生活,根本无暇关注于此。反而是2023年退休淡出江湖后才开始二度写作并“倒嚼”诗坛旧事,尤其是最近又看到力倡“口语诗”的“下半身”猛男沈浩波与当年“口语诗”主帅于坚关于“盘峰论战”内哄式的炒冷饭文章才比较全面了解了这场诗坛内战。

这也是我在《中国现代诗歌江湖》的续篇加大对北京诗友的描写和介绍的原由。

关于北京诗群,我在上篇中曾写过“食指”、“北岛”、芒克”、“西川”、“马高明”和“黄贝岭”诸君,本篇我将把尽量把我相识和相知的各位“遗珠”写出来一一

杨炼:现代史诗大家,海外漂泊成仙

我在1987年《第三代诗概观》一文中对“第二代”朦胧诗人的评论时曾对杨炼兄的现代史诗大加鞭笞:“至于杨炼,我对他的巨大建筑十分敬畏。我真心实意地为他累得慌!他不应该抢文化史学家和考古学家的饭碗啊!我不否认他的学术价值,但从现代意识和诗的特性角度,我对他的寻根劳动坚决不敢苟同。”

2015年在芒克兄发起的“北京诗歌节”上我第一次见到依然长发飘飘的杨炼兄颇具“唐朝乐队”的神韵。虽然我始终对坚持留长发的老男人心怀亲切,但由于当年对他的粗暴批判不勉有点心虚。未想到他表现得大气洒脱,彼此打过召呼后与一帮新老诗友坐在一起侃大山不侃诗。我心中暗想一是炼兄大人雅量(当年)根本就没当回事;二是修为深厚装得好。不过之后我开始关注杨兄,90年代后他多年漂泊海外,而且是出生于瑞士。获得多项国际大奖和荣誉。其诗风早己西化和现代化,尤其是新冠后的一篇关于他的专访《我们已融入我们的诅咒》表达的世界观价值观及对故国之见都令我激赏和认同……

王家新:知识分子写作元老与学院派大咖

1986年我到北京流窜时也去拜访了王家新/沈睿夫妇,那时的他清瘦淸高清贫,记得是一个老旧四合院的燥热午后,不仅写诗,夫妻俩还从事海外诗歌翻译。所以最后自然成了被“口语派”口诛笔伐的“知识分子写作”的元老级及代表性人物。

第二次见面应该是差不多20年后在北师大的一次诗歌研讨会上,记得谁一提起哪位晚近诗人他就很自然地接上一句:那是我的学生。伊然有点好为人师或大师的范儿啦。现任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颇符合他的学院派身份。

圆明园诗社:1984年7月北京一批青年诗人成立圆明园诗社,并自办民间诗刊《圆明园》,《窗口》,《伤口》,圆明园诗派强调诗人的个性化创作,而且并没有象其他诗派那样明确地建立属于自己的诗歌理论体系。是北京诗群唯一接近“民间写作”的一帮哥们。主要成员为戴杰,邢天、大仙、雪迪和黑大春。戴杰和大仙兄很遗憾未曾谋面。刑天我恍惚记得见雪迪时他也在场。

主要活动与影响:

诗社管理:主张松散组织形式,活动场所包括圆明园废墟、成员居所等非固定空间;

文化事件:1985年策划的朗诵会邀请北岛、芒克等知名诗人参与,成为朦胧诗运动后期的重要活动;

理念分歧:后期主张强化诗歌的社会介入性,与坚持创作本位的成员(如雪迪)产生分歧,导致诗社于1980年代后期解散;戴杰的创作与组织活动被视为中国第三代诗人文化实践的代表之一。

黑大春:

我在上篇写杨榴红时提到去她家拜访时曾巧遇黑大春,亦是招牌的披肩长发,肤色赭黄而粗糙,大眼铜铃,“波西米亚”风格是也!是当时颇有影响的“圆明园诗社”的创始人和主将。写得一手恣肆汪洋,节奏狂野的“酒诗”,被称为摇滚诗人和“最后的浪漫主义者”。

可惜后来几乎淡出诗坛20年,颇有《麦田守望者》作者“塞林格”之遗风!我很喜欢他的诗《圆明园酒鬼》,真情实感,风格奇特,朗诵效果更佳一一提倡“把诗歌带回到声音里去!不像有些同样追随美国“嚎叫派”的诗人,有点装有点演。

雪迪:

我与雪迪相见的背景和场景己经有些模糊,记不得是在马高明家还是在黄贝岭的住处抑或是哪位诗友的斗室,略显阴暗的光线中走入一位高挑,白晰而俊朗的男子,颇有十九世纪西方落拓贵族诗人如雪莱和拜伦等的影像和气韵。正如他的诗的意象华丽、细腻而狡黠,语言风格兼具古典意境与现代实验性,既有“中国味儿”又融入异国文化体验。

后移民美国任教布朗大学。最近一次与他互致问候和交流应该是在几年前祭奠马高明的“诗人之友”微信群里……

刑天:

作品以捕捉城市意象和现代性见长,风格与波德莱尔、艾略特等诗人有相似之处,号称首个提出“打倒北岛”的文学主张,强调诗歌的个性化创作。

曾任某科技有限公司CEO,同时活跃于金融业。

戴杰:

圆明园诗社的创始人之一,1984年7月与黑大春、雪迪等青年诗人在北京创立该诗社,并担任社长。他早期追随诗人黄翔,崇拜超人思想,诗风直白,主张诗歌应介入社会活动。圆明园诗社以圆明园废墟为精神象征,通过露天朗诵、即兴创作等活动推动诗歌多元化表达。

大仙:

原名王俊,作家、诗人、著名球评人,圆明园诗派代表人物之一,与刑天、雪迪、黑大春并称“圆明园四才子”曾供职于《北京青年报》,2019年12月24日因病去世,享年60。其足球评论如《休等英雄迟暮》创造了独步一时的“大仙体”,在世纪末的中国足坛以及中国媒体中打下深深烙印。《先拿自己开涮》《北京的金山上》两部夜店小说,更奠定了大仙“夜店小说”之父的声名。

阿海:北大诗人和“著名国际出版人”

2007我在香港见诗友孟浪时,他还约了另一位诗友阿海,我与他于1985年在北京相见也是孟浪介绍通过黄贝岭认识的。此兄大名桂敏海,宁波人,又高又瘦的身材顶着一棵梳着三七分的硕大头颅,精明而另类。北大外语系毕业,后移民瑞典,再转战香港从事出版事业。

2016年和2018年两度成为海外关注的热点人物,中国媒体曾以《一位香港书商为何能引发瑞典领馆和国际出版家协会关注?》,《香港铜锣湾书店老板桂敏海“失踪”事件调查》,《瑞典籍华裔香港书商桂敏海再次被拘留真相》予以报道。

马力:1985年我与黄贝岭和阿海第一次见面的同时也认识了女诗友马力,以一首诗《爱的咒语》令我刮目相看。我曾在1987年的《第三代诗概观》关于女性诗人的专题时对她做过点评:“她的灵魂与世隔绝,她对女人命运的预感,使她流露出一种自虐的喜悦。她的原生孤独她的纯粹寂寞,使她进入良好的生存状态和艺术状态,读她的诗常常使我觉得我的男性清醒也许不适合于诗,真诚地为她的艺术价值与艺术名誉的严重失调(也许中国还有许多这样的优秀诗人还默默无闻)感到莫名的惆怅。”。

后来她嫁给了一位奥地利人并在奥生活多年……1999年澳门回归之前回国定居,在奥驻中国大使馆做文秘。一是因为母亲生病需要照顾;二是也想女儿接受中文教育;三是她的外藉老公喜欢中国文化,当年来大陆留学也是因为此。

当时我们相约在使馆区秀水南街著名的藏餐“玛吉阿咪”见了一面。我笑着问:“还写诗吗?”

“早就不写了。等我妈病好了,女儿上中学了,也许会的”,她笑着回答。

--此次之后,无论是做为诗友和诗人,她都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

李笠:

我与李笠第一次相识是1986年我去北大约见“五四文学社”社长张华峰和他的诗人女友(就是此次经张华峰引见我去拜访了谢冕先生并随后联手包临轩写了引起诗坛一片哗然的批评文章《疲惫的追踪》)。当时在北外上学的李笠也在场,高白瘦帅,我不知道是否有欧美血统。不久之后就和阿海一样去了瑞典,摇身一变成了国际化的诗人。

第二次见面己经是二十多年后的上海了,记得那次聚会还有严力兄,郁郁和李占刚等诗友。他一头带卷的长发,目光如炬,人和诗都洋溢着北欧风情……

树才:

在“北京诗歌节”第一次相识但没有更多交往和交流。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员,文学博士,兼具诗歌创作与法语诗歌翻译的双重成就。

藏棣:

也是“知识分子写作”和“盘峰论战”的主力。我与他第一次相见也是在芒克兄搞得“北京诗歌节”上,和西川兄一样,北大出身的诗人都洋溢着文人和学者的气质和风度,令人心生好感和亲切感。而他的高产特别是诗集《诗歌植物学》,以诗歌语言开放性和实验性著称,通过植物意象隐喻人与世界的关系,令我印象深刻。受他启发我写了组诗《动物世界的人类学》。

之后同在小诗弟伐柯拉的“边缘诗群”里时常看到他发的对当下社会和现实的批判性和嘲讽性.  图文,令人心领神会……

北大诗人群星最早知道的老木(但未有交往),与海子、西川、骆一禾并北大四才子”。现只幸存西川,想他应不胜孤独和悲凉!

老木主编的《新诗潮诗集》承上启下,影响深远。1989年秋流亡巴黎,2014年,老木成了巴黎街头的流浪汉,且精神失常。  2016年回国定居桑梓萍乡,2020年11月27日,猝然去世,令人不胜唏嘘……

还有戈麦与西渡两位我也早闻其名但遗憾没有见过面。

戈麦的诗歌以智性想象为核心,语言实验与超现实手法探索现代汉语表达边界,主题涵盖青春、死亡、伦理反思等。1991年9月24日自沉于北京西郊万泉河,年仅24岁。

西渡作为诗人和批评家,其作品以语言实验和先锋性表达著称,与戈麦的创作理念存在共鸣。

北京还有一位与我同一茬的独行侠莫非兄更失之交臂。

《海子和顾城及“诗人之死”现象》

顾城和海子分别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去寻找光明”

和“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诗句换来“盛名”和接近“永恒”,但却都付出了年青鲜活的生命代价!海子之死让他如日中天,顾城之死则跌落神坛。

虽然这两位“天才诗人”,生前我都未见过,但海子和我是同代诗人,1988年他的卧轨自杀与1989的那场洪水对我的精神打击和震撼同等重要一一也是我1990年投身商界转身世俗生活的转捩点。所以1992年顾城杀妻自尽时,我在大连搞了一场“诗人之死“的系列行为广告活动,借此纪念所有夭折(无论自杀或他杀)的诗人之死包括大学时代最喜欢的外国诗人如雪莱、拜伦和济慈,普希金、莱蒙托夫和叶赛宁、裴多斐、兰波及波德莱尔等我曾经喜欢过的“英才早逝”的诗人们!

赵野:

古意悠然,个体写作

为了怀旧和无代差交流,近日无聊起意拉了个“第三代老炮群”。亚伟在群里转发了赵野兄的《狂欢与盛筵——1980年代成都的诗歌运动》,洋洋洒洒,纷纷扬扬。尤其披露和还原了“第三代”称谓的起源和成都这个先锋诗歌第一重镇的秘闻和细节,正如郁郁所评读起来很过瘾。不像我的文字点到未止,意犹未尽。

我在1986年写的评论《第三代诗观》中,引用的第三代称谓首倡是万夏的《现代诗内部交流资料》,看了该文方知乃是赵野等人初创并出刊了《第三代人》纸媒。我在这种“代分法”提出了歧议一一

“目前流转较广的一种“代分法”来源干四川的《现代诗》一九八四一一

随共和国的旗帜升起的为第一代

十年铸造了第二代

在大时代的广阔背景上诞生

了我们一一第三代!

但我的艺术知觉是不赞同的。四川朋友的分法很清楚是以政治背景为参照以社会意义为依据的,这不符合艺术规律的。而且他们所说的代也不是现代派的范畴,有悖于他们的本意。所以对现代派诗歌我提出如下的代分法一一

第一代人:二十至三十年代的李金发、朱湘、徐志摩、戴望舒,卡之琳等人。他们的努力基本与西方现代主义共时,但由于白话交尚未成熟,他们的作品还只能说是一种现代萌芽。”。

赵野兄在2021年写的该文也算变相认可了我的说法:“1982年10月重庆西师的聚会,首次有了“第三代人”这个提法;1983年春夏成立的“成都大学生诗歌联合会”,结果是编印了中国第一本“第三代人”诗刊;最后就是1985年春夏出来的“现代诗内部交流资料”,让“第三代人”这个名词传播到全国,并得到了诗歌界广泛的认同。到此时为止,“第三代人“都还只是一个代际概念,宣言也是从政治和社会意义上来阐释这个名词的,和诗歌没有任何关系。《现代诗内部交流资料》里“第三代人”专辑,有几句话,也是一个代际概念。现在大家熟知的,关于“第三代人”反诗歌、反文化和反理性的诗歌观念和先锋姿态,都是1986年以后才贴上去的标签。今天的诗歌史已经完全认同和接受了这个概念,用“第三代人”或“第三代诗人”,来泛指朦胧诗以后的一代诗人。”

我与赵野兄在北平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在二毛兄789的“天下盐”餐厅,另一次是在芒克兄的生日宴上。新冠前后我读了他在大理写的几组诗印象颇深,悠远旷达,美奂美轮。把经典和现代结合得恰到好处。尤其我对他讲的“个体写作”深以为然。连“网红大咖”罗振宇都在某节目中大加褒奖。

有一点抱歉的是我在此轶文的上篇误写赵野兄曾在刘波麾下干过广告,经苏历铭提示应该是湘财证券系统。由于写此文几乎全凭记忆,且正如伐柯弟所言的“闲情偶寄”,再加上老了,时常出现断片,错误难免。包括《续一》中评介“北京圆明园诗社”一节也被该社当年成员殷龙龙兄批评指正。

詹小林:

屡次相约憾未相见的同道兄弟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叶,詹兄就在浙江台州创办了铅印的民刊《现代诗报》且颇具影响力。彼时刊登了我的多篇诗作尤其是被敬亚兄在《禁地的沉沦与超越》一文中称为现代诗歌第一首所谓性诗的“热带雨林”,颇有点冒天下之大韪的意思!

1986年“中国现代诗群体大展”中我为了满足主办方“流派”的标准,东拼西凑了一个所谓“体验诗派”(因为我所在的黑龙江不象南京、上海尤其是成都等诗歌山头兵强马壮,一呼百应),未经同意还把小林兄及《现代诗报》也拉入了阵营。所以“体验诗”从提出之日就称不上一个流派,只是一个写法而已。所以时至今日我依然使用“体验诗“的说法,其实只是我个体写作的一种状态和风格罢了。

但却也因此与小林兄结缘,尤其我2000年北漂帝都混迹地产江湖那些年,他多次到京邀约相见都因为我几乎一直处在出差的路上而未能如愿。而且他每次都以有校园美女相陪为饵相钓。记得最后一次我己从外地登机但飞临北京上空时却因大雨而被迫旁落青岛,再次错过!一一不知是我无缘见小林兄抑或无缘见美女哈……

唐亚平:

象普通人一样过日子,象上帝一样思考

唐亚平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第三代诗”发韧和兴起时的一员女将犹如水泊梁山一众枭雄中的“一丈青”!我在1986年写的类似“第三代”亚宣言的《第三代诗概观》中曾对她有着墨描写一一

“唐亚平是以「黑色沙漠」组诗笼罩诗坛的。读地的诗我有一种颤栗的亲切。这女子寂寞而超然,孤单而独立。「没有黑夜,人姓将无所收益•」。她的黑夜意识温馨而溢满真情,良心和欲望醒着,宁静而骚动。充斥着甜蜜的挣扎和痛苦的**,每一次发泻都是超越,每一次唤起都是遗忘,每一次占有都是失去,每一次奉献都是空虚。当女人真正意识到她是女人时,他们就最大限度地接近了人的尊严、价值和自由。黑夜给她的爱和恨一样地强烈和持久,且带有自戕姓。她是幸运的,因为她可以象普通人一样过日子,象上帝一样思考。”

我与她在曾有一面之缘。大概是本世初的某天接到和我同样混迹于北平的特种兵郭力家的电话不无兴奋地说:唐亚平来了要不要见见?其实我俩无疑都想一赌她的真容是否人如其诗。当时她好像在上一个什么作家班。一直在贵州电视台专注电视片拍摄多次获奖,并担任贵州省文联副**一职。

那天在一个餐厅的大包间男男女女一大帮人七嘴八舌乱哄哄的,她表现比较普通和正常,令我等略感失望。八十年代诗歌浪潮后几乎未见她再有惊人诗作,可能正如赵野兄在《狂欢与盛筵——1980年代成都的诗歌运动》所言“但很快小富即安,享受生活去了”……

陈朝华:

我与陈朝华的一面之缘是1999年夏在广州。当时他正任不仅在南方乃至全国都前卫泼辣,风头正劲的《南方都市报》常务副总编辑、南方都市报总经理。还是颇具影响力的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的发起人。

期间我因投身商界十年深感厌惫,遂从深圳撤到珠海这座珠三角的后花园小城闲居一年,并重拾文笔做起了自由撰稿人,给深广京三地的纸媒主要为“南都”写文,影评、乐评、杂文和随笔等齐上,高产而不亦乐乎并能赚得基本生活费。有一次我去广州办事顺便看望责编同学,没想陈总编带着该报文化版的责编,新锐评论家谢有顺(写本文时我才知道他还是中国诗坛那次著名的“盘峰论战”“民间写作”方的主要辩手和发难者之一)专门请我吃了顿饭,以示重视和感谢。现场只交流了跟报纸有关的话题,几乎并未涉及到诗歌。

一年后我从珠海重出江湖北上帝都继续商海沉浮,2015年我从(商业)地产跨界创业互联网行业,得知陈朝华己辞别“南都”和广州,到北京出任搜狐网总编辑、搜狐公司副总裁,我们曾微信相约并找些相熟的诗友一同见面,后因彼此都忙很遗憾未能践约。再之后竟得知他2019年加入恒大,担任副总裁职务,主要负责品牌建设与管理工作。与我成了同行!

最近得知他转任哪吒汽车副总裁,继续战斗在商界。微博标签仍为“诗人”。其旧作《偶感》曾被AI深度解析为“存在主义诗学”的代表。

绵阳老赵:写口语诗的地产广告老总

我与老赵相识应该是2016年左右在四川某座三线城市(实在记不起名字了)的某地产项目研讨与咨询会上,我是应该项目的投资人特邀到场的,老赵做为本土嘉宾来自李白的故乡绵阳,尤其他的光头+小胡子+眼镜的日式浪人形象令我过目难忘。

那时我还未去过绵阳很想去,结果不久后就接到老赵的邀约去为当地地产商会年会讲演。并再而三地请我去为地产项目站台一一了偿了我瞻仰李太白故居的心愿。每次活动后他都老友般陪我喝酒神聊,最惬意的一次是带我去逛“李杜祠”并在街边釆耳很是巴适……之后很久我在看他的微信时才知道他是一位有点狂热的口语诗人,是伊沙搞得“新诗典”的铁杆干将,大名赵.  克.  强。

李琦:家乡的诗姐,抒情而细腻的雪

我第一次结识李琦诗姐是应该是1987年黑龙江作协在伊春召开的“桃山诗会”上,这是我做为自诩为先锋诗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官方机构邀请。因为那次活动中我做了一件“哗众取宠”也是“旗帜鲜明”的举动即把省作协邀我加入的申请书当众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那次活动中,是黑龙江老中轻三代诗人的一次聚会和交锋,我和包临轩代表轻,李琦代表中,梁南和阿红等代表老。会上临轩对老同志火力全开、大加鞭挞,赢得轻们的喝彩和拥护。而李琦代表的中则恰好起了平衡作用。她穿着一件红色羽绒服,笑眯眯的背后是聪慧和辛辣。她在公开场合调和,但在背后却站在我们一边。会余她与我们一起打雪架玩耍时,怕我冷还把那件红色羽绒服借给我穿并一起合影……

那时的她还在哈师大任教,与同是诗人的马合省结婚后住在学校宿舍里。合省兄是位大帅哥,后来担任过北方文艺出版社的领导,人和诗都充满军旅风范。她还请我到温馨的小家坐客吃饭……

她后来担任了《北方文学》的副主编和省作协副**。而她的诗作获鲁迅文学奖和艾青诗歌奖亦是应当应份。

我与她第二次相见是1991年我己在大连投身商海,她和宗仁发、曲有源两位仁兄一起在大连开一个东北三省有关创作的会,在我办公的国际酒店与他们匆匆见了一面,然后望着他们坐的面包车像诗坛一样开出我的视野。当时的我己一改当年的叛逆嬉皮长发,西装革履油头粉面,我能感觉到她目光中的复杂情绪即有婉惜也有赞赏……

最近我因为写这部《江湖与彼岸》整理旧稿和老照片时找到了我们当年在“桃山笔会”的合影,大雪和松拍背景下的我们那时是那么年轻、自由而无畏。同时发现我1988年和1989年投身商海前最我满意的两组诗《冬天的火焰》和《最后的年代》竟然都发表在她任副主编的家乡杂志《北方文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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